第127章 我的愛人治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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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一所警察局裡,沈哲聞靠著牆,靜靜站在詢問室外的走廊上。

  今天嶼山發生重大事件,警察局裡燈火通明,不少在現場的人都被叫過來問話做筆錄。

  沈哲聞抬起手,緩緩摩挲著指腹的戒指。

  戒指外圈是素淨的亮銀色,戒圈纖細輕薄,一圈碎鑽鑲嵌在戒指表面。

  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碎鑽是經過精心排布的,之間的縫隙隱約組成幾個數字——

  「10.07」。

  這個日期是陸拾的生日。

  沈哲聞一開始還在疑惑,陸拾不像是那種把自己生日刻在戒指上送出去的人。

  後來才漸漸明白,那天陳家舉辦生日宴,他姍姍來遲恰好撞見剛從泳池裡爬出來的陸拾。

  10.07不僅是陸拾的生日,還是他們相遇的日子。

  詢問室的隔音非常好,即使跟外界只有一牆之隔,裡面的人在說什麼走廊上一個字都聽不到。

  陸拾背對著門,面對兩名警察的詢問,並沒有多緊張。

  「你為什麼不叫另一名司機回去拿字畫?」

  「來的時候是他開的車,今天一整天也都是他在給我開車,我考慮到可能會疲勞駕駛,所以換人了。」

  「你為什麼要僱傭陸盡國做你的司機,動機是什麼?」

  「不是我要僱傭他,是他主動來找我,公司門前和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可以作證。他給我錢,就是想從我這裡撈好處,想在首都立足,所以我就給他隨便塞了個工作。」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

  監控其實他們已經看過了,問陸拾這個問題也只是想看看陸拾回答的會不會和監控有出入。

  但看樣子陸拾說的都是實話,確實是陸盡國在他公司門口蹲點,還從懷裡拿出紅包。

  警察握著鋼筆:「從監控上看你一開始好像對他很牴觸。」

  陸拾沉默一瞬,向後靠在椅子上,如實說道:「因為他打過我,我不喜歡他。但我念及十幾年養育之恩,就順手給他安排做司機。」

  新聞上都說他們是寧縣模範家庭,父慈子孝,給陸盡國戴了不少光環,也給他塑造成一個勤勤懇懇知恩圖報的形象。

  警察將陸拾的話一字不落記錄下來。

  另一邊,他們確實在陸拾家裡找到了字畫,並且喜歡字畫的那個男人也幫陸拾作證,自己確實痴迷收藏這些東西,家裡還特地做了個展覽室用來存放各種字畫真跡。

  男人:「這件事我可以保證,讓那個司機回去純屬巧合,誰也沒想到車會突然失控啊。」

  可憐他的字畫,被當作這一階段的證據被警察拿走了。

  就在這時,詢問室里的警察接到同事電話,掛斷後看向陸拾:「你的養父在送往醫院過程中失去所有生命體徵,他死了。」

  陸拾眼皮動了動,隨後雙手捂住臉。

  警察看見他身體在輕輕顫抖,以為他在哭。

  這很正常,是人都會畏懼死亡,不管死的人是誰,都會本能地產生恐懼,更何況他差一點就在車上。

  正好問題也問完了,警察走過去撫了下肩膀:「節哀順變,你先自己冷靜冷靜。」

  然後就出了房間。

  不需要節哀,也不需要冷靜。

  陸拾努力扯平嘴角,其實他剛剛是忍不住在笑。

  恐怕陸盡國在臨死前的最後一秒還在做他的春秋大夢。

  也可能是噩夢,可能他貧瘠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來,意識到一切都是精心設下的陷阱。他想動手,想坐起來罵人,想跟警察控訴,但是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滿腦子都是那張跟他相處了十八年,想要置他於死地的臉。

  一想到陸盡國墜崖時的恐懼,那是無數拳腳都無法比擬的,陸拾心裡就非常痛快。

  在裡面平復好表情,把眼底的情緒抹去,陸拾這才出來。

  一出門,就對上站在對面的沈哲聞。

  沈哲聞垂下手。

  陸拾耳邊迴蕩著沈哲聞說的最後那幾個字,心口微熱,再雜亂的心情都被熨貼平妥。

  「剛才太匆忙忘記問你了。」陸拾摸了下耳朵,「你喜歡這個戒指的款式嗎?要是不喜歡,改天我重新給你買一個。」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哲聞垂眸,看著陸拾頭上纏著的紗布,沉聲問:「額頭,誰弄的?」

  「弄我的人已經被我送進去了,絕對出不來。」

  沈哲聞重複了一遍:「是誰?」

  「……」陸拾摸了下額前的頭髮,「陳佑軒。」

  不知是不是紗布纏得太緊,還是剛才在詢問室里捂臉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傷口,白色紗布下隱隱有些見紅。

  沈哲聞:「又有點滲血,去處理一下。」

  陸拾聳聳肩:「沒事,早消過炎上過藥了,傷口沒癒合流血是正常的。」

  手腕卻被人強硬拉住,不容拒絕地往外面帶。

  正好一道過來的醫生還沒走,就近借了個空房間幫陸拾處理傷口。

  陸拾知道沈哲聞當時有多絕望,自知理虧,全程乖乖仰著臉配合。

  棉簽沾著藥,戳到傷口的時候有點痛,陸拾半邊眼睛眯著,皺了下眉。

  餘光瞄到沈哲聞的表情更冷了點,陸拾樂觀地打哈哈:「幸好頭頂只是有點腫,碎玻璃只是劃到額頭,不然還得剃頭髮。」

  「你覺得這樣很好?」

  聽到陸拾說傷他的人是陳佑軒,沈哲聞就知道陸拾大概率是故意的。

  以陸拾的反應速度,就算陳佑軒從背後衝過來,也不至於躲不開被當頭砸中。

  陸拾手指摳緊椅子邊緣。

  怎麼感覺剛才那句話還不如不說。

  「沒有,也不算很好,至少不會丑……」

  醫生在給陸拾重新纏紗布的時候,沈哲聞被隨行的一名心理醫生叫了出去。

  畢竟是親眼目睹事故發生,很多人會留下心理陰影,更何況他當時以為自己的Omega在車上。

  「你現在什麼感覺?有感到頭暈噁心嗎?」

  「沒有。」

  「那心悸呢?」

  「之前有,現在沒有。」

  「好,那你手拿一下這根針管,儘量保持不動。」

  沈哲聞接過針管,照做。

  醫生略顯意外:「看來你心理素質挺不錯的,很多人在目睹車禍後心理都會出現問題。」

  沈哲聞把東西還給醫生。

  「當時我心理確實有些不正常。」

  沈哲聞輕輕捻了捻手上的戒指。

  「但我的愛人治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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