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沈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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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飯局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有人壓低了聲音,私底下議論。

  「想不到他們親兒子居然是劣性Omega,這消息誰放出來的,準確嗎?」

  「估計是得罪了什麼人吧,有人在故意搞他。」

  「我之前還聽說這個陸拾跟沈哲聞走得近呢,還以為陳家這次要靠兒子一飛沖天了,嘖嘖,這下看來黃了。」

  「但是隨便把人隱私曝光在網上是犯法的吧,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

  陳啟明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沉著臉深吸一口氣。

  他都跟陸拾提前說明了,今天慶功宴很重要,結果還是出么蛾子,居然被爆出這種事。

  不管這消息是不是真的,這對他們家都會產生極大的影響,還有,讓他去推個蛋糕怎麼磨蹭到現在!

  陸拾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時刻出問題,這一晚上都被他跟他的新聞毀了。

  在陳啟明的認知里,陸拾就是個突然開始跟他對著幹,無理取鬧,不體諒父母不尊重長輩的便宜兒子,自己不好也不想別人好。

  他跟陳佑軒不一樣,陳佑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卻是他們精心培養的,從他出生起就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錢在哪愛在哪,對於這個半路被接回來的親兒子,他們真的沒什麼感情。

  陳啟明甚至覺得這新聞可能是陸拾自己搞出來的,就為了把今晚的慶功宴攪黃,把陳家推向風口浪尖,故意氣他。

  放以前這種想法陳啟明自己都會覺得離譜不可思議,可現在他認為這像是陸拾能幹出來的。

  本來看在陸拾跟沈哲聞交好的份上,還想著對他態度好點,給他點好臉色的,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別的事情可以忍,但事關集團利益,陳啟明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挑釁自己。

  沉默里滿是壓抑的怒火,陳啟明坐不住了,起身,要親自去把陸拾找回來。

  陳佑軒拉開椅子:「爸,我跟你一起去。」

  陳啟明黑著臉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祝婉清尷尬地招呼桌子上其他人:「今晚各位隨意吧,不講究那麼多了,大家先吃飯吧。」

  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誰還有心思吃飯?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外看,甚至有人藉口上廁所,一塊跟了出去。

  陳佑軒回頭一看,有五六個人跟出來湊熱鬧。

  很好,人越多越好。

  離陸拾去推蛋糕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不出意外的話,那個被扎了催化劑扔進去的易感期Alpha應該早就醒了。

  這休息室隔音特別好,就算陸拾在裡面叫人開門,外面路過的服務生也不會聽到的。

  一個劣性Omega落到易感期的Alpha手裡,可不僅僅是被咬一口那麼簡單,這麼精彩的事不能只有他跟陳啟明兩人知道。

  越靠近休息室,陳佑軒心裡就越興奮。

  在陸拾面前丟臉那麼多次,這回終於輪到他把陸拾踩在腳底下了。

  走到門前,陳啟明拉了兩下門沒拉動。

  正要叫服務生,忽然,他聞到從門縫裡溢出的濃烈Alpha信息素氣息。

  陳啟明神色一僵,愣在原地:「什麼……」

  跟在後面的其他人也聞到了,紛紛掩住口鼻。

  有人開口:「這是誰進入易感期了吧,這味道,也太嗆人了。」

  陳啟明拉住門把手的手顫了顫,在半空猶豫片刻,垂了下來。

  他終於知道陸拾這麼長時間沒能回去的原因,同樣身為Alpha,他不會不清楚如果Omega進去的話會發生什麼。

  飯店經理見一群人站在休息室門口,臉上掛著笑,急匆匆跑過來:「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陳佑軒迫不及待地等著陳啟明下令讓人打開大門。

  沒想到下一秒,陳啟明嘴唇翕動:「沒有,我們走錯地方了。」

  陳佑軒擰眉:「爸,哥不是在里——」

  話音未落,陳啟明厲聲說道:「回去!」

  只要不開這扇門,就不會有人知道裡面是誰,誰也沒親眼看見裡面的情況,所以誰都不能亂說。


  陳家已經在首都被人當笑料講了兩個多月了,不能再爆出更大醜聞了。

  陳佑軒面上的平靜幾乎快繃不住,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驚色。

  這裡面有個極其危險的易感期Alpha,陳啟明卻自欺欺人,寧願不開門,把陸拾就這麼留在裡面,也不願傳出閒言碎語。

  Alpha易感期有好幾天,嚴重的時候會理智全無,要是反抗的話他們就會暴力壓制。更何況裡面這個還被打了催化劑,到時候把人弄殘了弄死了都不知道。

  陳佑軒有些害怕了。

  他以為陳啟明不管是怒氣沖沖開門也好,還是發現危險趕緊叫人過來救人也好,總歸陸拾跟那個Alpha待在一起不會超過半小時的。

  他只是想讓陸拾出醜,身敗名裂,不想弄出人命。

  可誰知陳啟明居然……

  「開門。」

  一道冰冷摻著沙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看清來人後,在場所有人瞪大雙眼,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道。

  沈哲聞脖子上還戴著抑制頸環。

  陳啟明擋在門口,震驚地看著走過來的沈哲聞:「沈少,你怎麼……」

  「讓你們開門你們耳朵聾了嗎?」

  所有人還沒從沈哲聞突然出現的驚詫中緩過神來,另一道帶著濃濃不悅的女聲隨之響起。

  停車的沈落姍姍來遲,晚上還沒來得及吃飯本來就不開心,現在又看到有人在這邊阻攔沈哲聞不讓他進去,沈落心情更操蛋了。

  沈家姐弟倆都是S級Alpha,同時出現的氣場逼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不禁往後倒退幾步。

  經理在這餐廳干久了跟人精似的,一看這兩人能讓這麼些大佬都望而卻步,斷定兩人身份非比尋常。

  他不敢怠慢,趕緊差人去找鑰匙。

  陳啟明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沈少,今晚我們舉行慶功宴把這一層都包了,你和沈小姐來勢洶洶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在外言談舉止向來有教養且從不出錯的沈哲聞煩躁地斜睨他一眼。

  「滾。」

  陳啟明被當眾下了面子,臉色十分難看,卻也知道攔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把話咽了下去。

  「砰——」

  門一開,裡面很黑,濃郁的信息素撲面而來。

  門邊就是陸拾熄屏的手機。

  沈落被裡面同類信息素的味道熏得皺眉,就見沈哲聞越過手機,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外面有人張望,沈落S級信息素釋放出來,屏障似的把其餘人全部隔在幾米開外。

  她眯了眯眼,語氣中帶著警告:「這麼喜歡看熱鬧,不如進去看?」

  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原本放在推車上的蛋糕被打翻,上面被人踩了一腳,奶油被帶得到處都是。

  沈哲聞借著手機燈光,在房間牆根的角落裡找到了陸拾。

  對方像是累了,靠牆坐著,一條腿支起來,另一條腿平放在地上,手邊有個破碎的菸灰缸。

  聽到有腳步聲走近,陸拾敷衍地抬了抬眼皮。

  是誰?陳佑軒還是陳啟明?

  然而當對方在面前蹲下時,一股熟悉的好聞的花香籠罩了他。

  「沈哲聞?」

  「嗯。」

  眼中的戒備和警惕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怔然呆愣。

  陸拾頭痛欲裂,脖子也疼得動不了,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沈哲聞目光在他身上從上到下轉了一圈,抬手蹭掉不知道怎麼出現在他下巴上的奶油。

  陸拾臉上很燙,自己的信息素也在源源不斷往外溢,只不過他離門很遠,沒有散出去。

  真實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幻覺,在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沈哲聞。

  陸拾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身上不斷冒著冷汗,呼出的氣卻很熱,額前髮絲都被冷汗浸濕了,變成一縷一縷的。

  因為身上熱,他還把裡面的襯衫從褲腰裡扯了出來,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唉,怎麼每次丟人都會被沈哲聞看見。

  「那個人呢?」沈哲聞聲音很沉,問道。

  陸拾朝不遠處昏迷不醒的一灘黑乎乎的人影揚了揚下巴:「享福去了,一缸砸暈,沒吃多少苦,走的很安詳。」

  沈哲聞沒說話。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貧嘴。

  他抬手摸了一下陸拾藏於黑暗中的睫毛。

  陸拾沒防備,呼吸一抖,眼睛閉起來縮了縮。

  涼的,濕的。

  沈哲聞捻了下手指,想把陸拾撐起來。

  「打人的時候沒站穩,腳崴了。」陸拾說。

  沈哲聞沒怎麼遲疑,直接伸手要去抄他膝彎。

  陸拾一把按住沈哲聞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聲音悶悶的:「沈哥,我今天已經夠丟人的了,能不能換個體面點的方式。」

  然而對方沒有回答,一件寬大的外套當頭罩了下來,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充斥鼻腔。

  陸拾什麼都看不見。

  下一瞬,整個人身體一輕。

  「你放心,今晚這裡發生的事一個字都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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