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丟人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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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時候丁偉和余希過來,就會發現不久前還在球場上從容不迫把人耍的團團轉的陸哥,現在正像個小學生一樣,被人拉著手學寫字。

  寫著寫著,陸拾受不了掌心接觸的溫度,連忙說:「我知道了,我自己來!」

  沈哲聞鬆手,沒有強求,看著陸拾自己一筆一畫在紙上練。

  寫出來的效果比之前好多了,但陸拾控筆似乎有點問題,還是顯得有些歪斜。

  沈哲聞:「個人認為,你現在需要的不是競賽題,而是一本字帖。」

  陸拾眯著眼睛觀察自己寫的和沈哲聞寫的有什麼差距,聞言:「啊?我才不買那玩意兒。」

  丑字主人都沒什麼意見,沈哲聞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沈哲聞圈起來的題除了陸拾自己解不出來空在那的,其餘陸拾都答對了。

  而沈哲聞講題思路比較跳脫,他學習特別好但不代表是個好老師,即使刻意一步步細緻拆開來講,有時候還會無意識地跳步驟。

  陸拾是難得能跟上他思路的人。

  兩人從下午三點一直坐到了五點,陸拾屁股都坐麻了。

  後來沈哲聞還改了題目,陸拾也能舉一反三。

  「難怪報名參加奧橋杯,你確實很聰明。」

  沈哲聞很少誇人,這種評價已經非常高了。

  「過獎過獎。」

  陸拾也很久沒學得這麼順暢了。

  他慢吞吞伸了個懶腰,坐久了習慣性想站起來活動下。

  「嘶……」

  起身起到一半,脖子忽然疼了起來。

  陸拾捂著腺體坐了回去。

  這感覺跟上次一模一樣,Ome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開來。

  一切來的十分突然,沒有預兆。

  「沈哲聞,針……」

  陸拾忽然十分慶幸今天下午跟沈哲聞在一起了。

  沈哲聞住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走過去也就十分鐘左右,他能撐住的。

  沈哲聞沒動,而是把手伸進口袋。

  陸拾看到沈哲聞掏出的東西後稍怔。

  沒想到沈哲聞居然把這個針一直隨身帶在身上。

  沈哲聞抬眼:「過來。」

  小小的震驚讓陸拾忽略了一部分疼痛,他抽著氣,有些懵:「去哪?」

  沈哲聞向後靠在椅子上:「面對面坐在我腿上,這樣好控制你,以免你亂動。」

  陸拾表情罕見空白了一瞬,心中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沈哥,能不能換一個姿勢。」

  「那你想怎樣?讓我把你按在桌子上?還是用什麼東西給你捆起來?」

  眼前陣陣發暈,陸拾眼皮狂跳:「怎麼感覺越說越變態了。」

  沈哲聞語氣平靜:「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解決方案。」

  話音剛落,陸拾轉身跨坐在椅子上:「這樣吧,我抱著椅子就行。」

  沈哲聞注視著他,頓了兩秒:「好,那你最好不要掙扎,否則容易歪針。」

  陸拾:「……」

  如果不小心亂動歪針的話,會比普通打針疼十倍不止吧,還白被扎了一下。

  眼看沈哲聞靠近,就要俯身拉開他的領子。

  「等等。」

  陸拾妥協了。

  既然橫豎都要挨針,為什麼不對自己好點,選一個最舒服的姿勢,也好讓自己少受點罪。

  只要把沈哲聞當成椅子就行了。

  沈哲聞就是個人肉坐墊,沈哲聞就是個人肉坐墊……

  陸拾心裡不斷重複,臉上的表情視死如歸。

  眼一閉,心一橫。

  就是這感覺這姿勢實在怪異,陸拾只見過其他大人抱小孩會用這個姿勢。

  一開始陸拾沒敢真坐,自己還在用力撐著。

  他怎麼說也是個179的男生,個子擺在那,再瘦也不輕吧。

  一條胳膊橫在後腰,忽然往裡一帶,收緊。


  陸拾失去對自己重心的控制權,下巴在沈哲聞肩膀上輕輕一磕,整個人貼近貼緊。

  沈哲聞挑開針尖的蓋子。

  聲音就在陸拾耳邊:「沒事,你不重。」

  「……」

  陸拾一雙手無處安放,抓來抓去最後只能抓著沈哲聞的肩膀。

  Alpha體溫本來就比普通人高一點,肢體相貼,布料下的皮膚燃起驚人的溫度,像在烘烤。

  但很快陸拾就無暇顧及這些。

  針尖刺入皮膚的刺痛再次席捲了他。

  這回比第一次好些,可能是沈哲聞下手更輕,也可能是陸拾自己提前有了心理準備。

  陸拾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只是身體忍不住發顫。

  不知過去了多久,沈哲聞下手沒沈落那麼痛,可也因為推得比較慢,所以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好、好了嗎?」

  陸拾聲音悶悶的。

  低頭像是想蜷縮進身體裡。

  可身前一點空隙都沒有,只能把眼睛抵在沈哲聞的肩膀上。

  事到如今才恍然發覺沈哲聞用這種方式打針多明智。

  既能清楚看到他的脖子,又能輕鬆卡住他的脖子防止他亂動。

  而且對於陸拾來說,比起打針的疼痛,更多的是打針時的恐懼。

  因為不知道要打多久,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突然更疼。

  現在他像個樹懶一樣緊緊抓住身前的人,比第一次打針有安全感多了。

  「好了。」

  拔針的時候陸拾還沒反應過來。

  沈哲聞將棉球按在陸拾脖子上,拇指和食指在旁邊輕輕掠了下,像是安撫。

  繃緊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陸拾渾身癱軟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Omega信息素,薄荷味的,十分清爽,也非常好辨認,跟沈哲聞中途釋放出來的Alpha信息素糾纏在一塊,蓋過了原本沐浴露的香味。

  陸拾緩了兩秒才彈開。

  轉身的時候,沈哲聞發現他耳朵尖紅了。

  向來慢悠悠,仿佛天塌了也無所謂的陸拾此刻匆匆忙忙收拾著東西。

  「今天謝了,我想起我還有別的事,剩下的題改天再劃。」

  他將草稿紙一夾,不管有用沒用全都一股腦帶走,並迅速收拾好了桌上的筆和習題。

  出門時,陸拾還被桌腿絆了一下。

  沈哲聞看著他凌亂的背影,懷裡餘溫還未散。

  他垂眸掃了一眼剛才陸拾趴著的肩膀。

  衣服上有塊黃豆般大小的地方顏色比其他地方布料顏色深一些。

  好像是眼淚洇出來的。

  陸拾走得飛快。

  下樓坐電梯時,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好像害怕沈哲聞跟出來似的。

  丟人丟到家了……

  陸拾咬著牙,靠在電梯裡抓著頭髮。

  已經多少年沒流過眼淚了,應該說從記事起,他就沒怎麼哭過。

  以前跟陸盡國打架打到流血、打到視線模糊他都沒哭,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羞辱嘲笑他也沒哭。

  可剛才被沈哲聞抱著打針時,他居然沒忍住,還把眼淚蹭人家衣服上去了。

  「叮——」

  電梯門一開。

  陸拾以每小時八百公里的速度,頭也不回逃離了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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