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跟他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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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人拖著腔調,嘴上道著歉卻聽不出什麼歉意。

  可她剛說完。

  「啊——!」

  她剛倒好的熱茶就被人端起來,手一歪全部潑到她自己身上。

  即使隔著衣服她也能感受到熱茶的溫度,更何況她的手還端著茶壺,滾燙的茶同樣濺到她手背上,刺痛令她本能鬆手。

  「咔嚓!」

  陶瓷做的茶壺也在地上四分五裂。

  陸拾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受到驚嚇的傭人:「抱歉,杯子太燙我拿不穩,你離桌子太近了。」

  他語氣倦怠,眼神冰冷,端茶杯、潑水動作乾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傭人捧著自己被燙傷的手,驚慌失措地看向一旁吃飯的陳佑軒,眼中帶著求助的目光。

  可之前會為他們出頭的陳佑軒這次卻一直低著頭,仿佛剛才沒注意這裡的情況。

  陳啟明看向陸拾的手,這才發現陸拾手背上除了被燙紅了一塊,好像還青了一小塊,上面還有個針眼。

  但他又不確定,仔細想想也不知道陸拾什麼時候生的病。

  陳啟明皺眉,這次沒責怪什麼,只是說:「行了,下人也不是故意的。」

  陸拾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陽光正好曬過來,他跟沒有痛覺似的蜷了下手。

  「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陸拾說,「不過我記得家裡傭人是不能做指甲的吧,可能是長指甲不太好端茶壺,所以才不小心灑出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小姑娘的手上。

  陳家之前雇女傭的時候合同里明確規定了不可以做指甲,不能接受這一條的都被Pass了。

  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自以為跟陳佑軒混熟了可以打破一些不起眼的規矩,就擅自去做了時興美甲,還是延長甲。

  「我……我……」

  如果是單純倒灑了熱茶還好說,可矛頭一下子指向了她的指甲,小姑娘百口莫辯。

  陸拾點到為止,慢悠悠品嘗起盤子裡的早餐來。

  果然,不用他多說,身為女主人的祝婉清就接受不了了。

  祝婉清放下還沒剝好的雞蛋,揉了揉額角:「唉,你自己去劉管家那裡把這個月工資結了走人吧。」

  她最近一心撲在生病的陳佑軒身上了,沒功夫管理家裡傭人的事,沒想到白紙黑字寫下的最基本的規定也有人違反了。

  「夫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少爺,小少爺,我現在就去卸了美甲。」

  小姑娘慌了神,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既輕鬆報酬又高的工作,她可不想就這樣失去。

  劉管家走過來:「跟我來吧。」

  劉管家順道瞄了一眼靜靜吃飯的陸拾。

  從始至終,陸拾的表情都毫無變化,仿佛早已知道結果。

  這姑娘私底下蛐蛐陸拾蛐蛐的最凶,並且還明里暗裡刁難過陸拾。

  不知為何,劉管家總覺得剛才這姑娘走過來時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陸拾不像躲不開的樣子,而且之前陸拾的手好像也不喜歡放在桌上。

  難道是陸拾少爺將計就計,藉此機會把這個家撕開一道口子,順便殺雞儆猴?

  可這種手段和反應不像是在貧困縣生活了十八年什麼都不懂的人能做出來的。

  簡直就像公司領導管理下屬,拿其中的刺頭開刀一樣,還借的祝婉清的手。

  劉管家將犯錯的傭人帶走了,臨走前他還特意回頭瞧了眼飯桌上的氛圍。

  陳啟明坐在主位對此沒什麼表示,祝婉清難得目光關切地落在陸拾手上,

  小少爺鬱鬱寡歡坐在一旁像有心事。

  而陸拾坐在離他們所有人都很遠的位置上有些疲倦地撐著頭。

  劉管家暗自琢磨。

  這陳家以後安不安寧恐怕得這位回來的少爺說了算了。

  陸拾漫不經心地享受完了早飯,正要起身卻被陳啟明叫住。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陳啟明深吸一口氣,「你畢竟是我們陳家的兒子,我不會放棄你,你不想去學校復讀可以,但我給你報了首都最好的教育機構你得去學。


  「那邊是一對一輔導,就算你以後不上大學,出去也不能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出乎意料的,陸拾答應得很爽快:「行,但我要帶個人。」

  丁叔曾說過丁偉在學校里得罪了一個老師,那老師總是針對他,導致他那門學科成績一直很爛,最後被拖了後腿沒考上大學,這事一直是丁叔的心病。

  既然陳啟明都主動給教育資源了,那就正好利用一下,教育機構跟學校不一樣,更有針對性,出來還可以參加成人考試。

  陳啟明見陸拾同意了,滿意點頭:「可以,那就讓老師教你們兩個人。」

  桌上一道目光始終黏在陸拾上樓的背影上。

  為什麼陸拾越是作,越是任性蠻橫,爸媽對他反而越重視了呢?

  難道這就是他引起別人注意的手段嗎?

  陳佑軒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拳頭。

  不行,他得換一種策略了。

  *

  「叩叩。」

  「進。」

  沈家,沈哲聞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爸,您找我?」

  「嗯。」坐在椅子上辦公的男人放下筆,威嚴中帶著慈祥,語氣溫和,「你爺爺今天打電話給我,他又在操心你戀愛的事了。」

  男人嘆了口氣:「老人家整天沒事幹,除了種種花逗逗鳥,就是想這些,你姐姐當年不結婚給他的打擊可不小。」

  「沈落不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沈哲聞雙手垂在身側,「我又沒說我不結。」

  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哪個混蛋又叫我大名?」

  沈落一襲修身風衣走路帶風,她將手裡東西遞給沈先生:「爸,這是我們醫院上個月的財務數據資料和相關新聞公告。」

  隨後她抱著胳膊對旁邊的人發出冷哼:「從小到大就沒聽你叫過我一聲姐。」

  沈哲聞:「……」

  其實很小的時候叫過的。

  但自從沈落為了一個玩具騎在他頭上給他摁著捶之後就再也不叫了。

  在沒長高之前看清了很多人。

  沈哲聞:「我才21,現在就被催婚都是拜你所賜。」

  沈先生合上文件,笑著說:「好了好了,我就提一嘴而已,沒催你,你不是不婚主義就好,畢竟從來沒見過你主動接觸哪個Omega。」

  「有啊,怎麼沒有?我前幾天剛見過。」

  沈落單手撐在桌子上。

  「不過是個劣性,恐怕承受不住他S級信息素呢。」

  沈哲聞冷眼睨過去:「我跟他沒有關係。」

  「那誰知道呢?」沈落說,「我倒是挺喜歡他的呢,長得挺好看,睡顏不錯。」

  沈哲聞移開視線。

  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出那天晚上去醫院路上,男生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手心,睫毛隨著呼吸輕輕抖動。

  他想抽回手,那顆腦袋就不自覺地跟過來,淡色的唇瓣蹭過掌心紋路,帶著驚人的柔軟和熾熱。

  沈先生來了興趣,微笑:「是麼,他叫什麼名字?」

  「沈落。」沈哲聞加重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要是被沈先生知道,不出半天陸拾身上有幾顆痣都能給他查清楚了。

  沈落吐吐舌頭,閉口不談了。

  沈先生無奈:「行,尊重病人的隱私。」

  說完他又轉向沈哲聞,正色道:「以上都是我個人想打聽的內容,言歸正傳,叫你來其實是有件正事交給你。」

  男人把一沓厚厚的資料推到沈哲聞面前。

  「近幾年政策變化很快,教育行業受到嚴重衝擊,這些是聚商行投資的幾大教育機構,你拿回去重新評估一下,我們要減少這方面的投資金額。」

  沈哲聞:「知道了,我會帶人進行實地考察。」

  沈先生滿意點點頭,又忍不住好奇:「不過話說回來,你跟那個Omega真的沒任何關係?」

  「……」

  沈哲聞沒有回答,只是留給他一個冰冷無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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