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倆還挺有默契
「我去，他打架這麼狠？練過的吧？」
門口前來聚餐的人群中有一人出聲道。
「好嚇人……」
餐廳里事發地桌子附近一片狼藉，吃飯的顧客全都躲得遠遠的。
猥瑣男被踹飛的同伴搖搖晃晃扶著牆站起來，剛往前邁出一步就被陸拾一個眼神定住了。
他們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天天大魚大肉的力氣也不小，往那一站跟眼前這個男生都不是一個量級的，可男生的動作太快太靈活，還專挑那些人最疼最脆弱的地方打，眼神還這麼凶……
喝的酒變成冷汗從背後滲出來，男人咽了咽唾沫，看了眼被扯住領子的大哥，沒敢輕舉妄動。
陸拾手緊了緊，細瘦的手腕凸起一根筋：「跟你說話呢。」
猥瑣男拼命扒著領口，他今天穿的這個襯衫扣子很難解，加上他脖子又粗，此刻被勒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丁偉在旁邊看的膽戰心驚：「他快要窒息了！」
陸拾看了他一眼，隨後卸了力道：「沒意思，滾。」
猥瑣男劇烈嗆咳起來，被自己的兩個同伴扶起，屁滾尿流地往餐廳門口走。
「兄弟，謝謝你幫我，你——」
丁偉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片，道謝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剛才還一打三遊刃有餘的男生晃了一下順著椅子坐下來，臉色發白額頭冒出一層薄汗。
丁偉急忙上前：「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陸拾彎腰咳了兩聲。
興許是身上的病還沒好全，剛剛只是劇烈動了幾下腿就軟了，神經一放鬆下來就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
「我沒事。」
陸拾抬頭朝門口方向望了一眼，本意是看看那三個廢物滾到哪了，結果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冷淡無波的眼眸。
沈哲聞在人群中實在是太突出了，不僅個子高，還眾星捧月般站在中間，想不注意都難。
乾淨利落的眉眼沒有多餘笑意，單眼皮襯得眼神深邃又淡漠。唇色偏淡，線條薄利，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
機緣可真他媽奇怪。
上一世陸拾在公司摸爬滾打拼命想要贏得聚商行青睞時連門路都沒有，這回他擺爛了，打算徹底放飛自我了，連續兩天都碰到聚商行的繼承人。
陸拾率先移開眼，站起來拍拍旁邊愁眉苦臉的餐廳經理。
「這些損失我來承擔，今天全場的單我也順便買了。」
丁偉跟經理同時瞪大眼睛：「什麼？！」
一聽到有人買單，原本畏畏縮縮躲在角落防止被波及到的客人們這才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餐廳又逐漸恢復了之前輕鬆的氛圍，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丁偉拽住陸拾的胳膊：「兄弟這也太破費了，要不這樣，我跟你均攤吧。」
陸拾說：「我不要你的錢。」
丁偉傻愣了一下：「啊？那你要什麼？」
陸拾故意停頓了好幾秒，上下打量著丁偉。
門口一群看熱鬧的都不講話了，全都好奇地豎起耳朵。
霍謙「喲呵」了一聲，悄咪咪跟沈哲聞咬耳朵：「他不會看上這小子了吧，想不到這剛來首都一個月，思想挺開放啊。」
沈哲聞瞥了霍謙一眼，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身上拿開。
陸拾看著丁偉這脖子漸漸泛紅的傻樣，噗嗤笑出了聲。
十八歲的他或許什麼都不懂，一門心思想要得到那無足輕重的偏愛。
但現在在這副軀殼裡的是二十四歲的陸拾，丁偉在胡思亂想什麼他一眼就看穿了。
陸拾不逗人了：「我想跟你做朋友。」
陸拾以為自己這麼突兀的好友邀請會讓丁偉感到疑惑，沒想到這小子一根筋。
「真的？」丁偉眼睛一亮，一把握住陸拾的手，「嚇死我了兄弟，剛才我就想說了，咱倆拜個把子吧！你那兩招太帥了！」
陸拾微笑：「……」
丁偉是Alpha，掌心很熱，加上他本來就是易出汗體質，沒握兩秒掌心就濕濕的。
陸拾不動聲色地往外抽了一下。
沒抽動。
就在這時。
「丁偉。」
沈哲聞的聲音冷不丁從陸拾背後傳來。
他們當時都是一個高中的，沈哲聞作為學校里的風雲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丁偉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能被沈少記住，他有些受寵若驚地鬆開陸拾，憨憨地撓了撓頭，這才發現沈哲聞身後的人基本都是他們班跟隔壁班的同學。
丁偉：「啊，大家來聚餐啊。」
原先丁偉的同班同學說道：「是啊你跟我們一起吧！人多熱鬧！」
陸拾有些不爽地壓了壓眉眼。
他好不容易擺平麻煩還想跟丁偉單獨聊聊天、打探一下丁叔的近況呢。
「你們玩。」陸拾轉身要走。
丁偉忽然上前攔住他。
這可是自己新認識的好哥們，怎麼能因為同學聚會就把好哥們晾在一邊呢！
「那個，沈少……」這裡面家世最顯赫地位最高的就是沈哲聞，丁偉自然徵求沈哲聞的意見，「咱們聚會能不能帶我這個朋友一起？」
陸拾心道我謝謝你。
然而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沈哲聞眼尾餘光掃過來：「可以。」
就這樣，陸拾莫名其妙、不是很情願、被迫，跟一群都不怎麼認識的人坐在一個包間裡，還挨著沈哲聞坐。
主要是這一屋子除了沈哲聞的髮小敢坐他旁邊，其他人全都早早GPS自動尋位，把沈哲聞另一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陸拾挑眉，沒什麼所謂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嘿，陸哥。」
飯吃到一半，有人忽然起鬨。
他們這些人不像那些豪門世家的子弟那麼在意臉面。
在他們心中，誰厲害誰就是哥。
這不不久前還在八卦陳家真假少爺的事，現在已經跟朋友似的叫哥叫得親切了。
「本來今天是咱們沈少請客，結果你要全場買單，所以你倆到底誰請啊？要不你倆剪刀石頭布一下？」
「幼不幼稚啊，有你這麼不要臉催人付錢的嗎？」
「不怪我啊，兩位少爺自己說的。」
兩人異口同聲。
「我請。」
包間裡陡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霍謙一口茶噴出來：「你倆還挺有默契。」
陸拾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慢悠悠說道：「那你請這桌的，除了這桌其餘的我包了，說了全場買單就全場買單。」
一句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分得清清楚楚。
沈哲聞沒有反對，只是在陸拾埋頭扒拉麵條時微微偏頭。
陸拾吃的不多，這家餐廳比較重油重辣，他面前的盤子基本上還是乾淨的，自己單獨給自己點了份清淡的麵條。
麵條吃了一半，陸拾的胃暖和起來，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的胃其實是被餓小的，以前陸盡國出去賭錢，王秀芝去廠里上班，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陸拾就會把一頓飯的量掰成兩頓飯吃，長年累月飯量就變小了。
沈哲聞看著陸拾坐在座位上不自覺地舒展開四肢。
聚商行的消息是整個商界最靈通的，沈哲聞自然清楚陳家的事，也聽說了生日宴那天的鬧劇。
他印象中陳佑軒的臉型偏圓潤，跟陳家夫妻倆並不怎麼像。
可陸拾似乎也不像。
陳家夫妻倆平日都是以溫和友善的面貌示人，陸拾跟他們不是長相方面的不像，而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感覺。
剛才打架的招式透著堅韌不拔的狠勁，仿佛每一下都帶著你不打死我我就要打死你的架勢。
陸拾又喝了幾口熱水給自己伺候舒服了，他動作頓了頓，倏地轉頭。
沈哲聞正在低頭看手機，屏幕的螢光映著他線條利落流暢的側臉。
陸拾慢慢把頭轉了回來。
奇怪，怎麼感覺剛才有人在看他？
門口前來聚餐的人群中有一人出聲道。
「好嚇人……」
餐廳里事發地桌子附近一片狼藉，吃飯的顧客全都躲得遠遠的。
猥瑣男被踹飛的同伴搖搖晃晃扶著牆站起來，剛往前邁出一步就被陸拾一個眼神定住了。
他們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天天大魚大肉的力氣也不小，往那一站跟眼前這個男生都不是一個量級的，可男生的動作太快太靈活，還專挑那些人最疼最脆弱的地方打，眼神還這麼凶……
喝的酒變成冷汗從背後滲出來，男人咽了咽唾沫，看了眼被扯住領子的大哥，沒敢輕舉妄動。
陸拾手緊了緊，細瘦的手腕凸起一根筋：「跟你說話呢。」
猥瑣男拼命扒著領口，他今天穿的這個襯衫扣子很難解，加上他脖子又粗，此刻被勒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丁偉在旁邊看的膽戰心驚：「他快要窒息了！」
陸拾看了他一眼，隨後卸了力道：「沒意思，滾。」
猥瑣男劇烈嗆咳起來，被自己的兩個同伴扶起，屁滾尿流地往餐廳門口走。
「兄弟，謝謝你幫我，你——」
丁偉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片，道謝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剛才還一打三遊刃有餘的男生晃了一下順著椅子坐下來，臉色發白額頭冒出一層薄汗。
丁偉急忙上前：「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陸拾彎腰咳了兩聲。
興許是身上的病還沒好全，剛剛只是劇烈動了幾下腿就軟了，神經一放鬆下來就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
「我沒事。」
陸拾抬頭朝門口方向望了一眼，本意是看看那三個廢物滾到哪了，結果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冷淡無波的眼眸。
沈哲聞在人群中實在是太突出了，不僅個子高，還眾星捧月般站在中間，想不注意都難。
乾淨利落的眉眼沒有多餘笑意，單眼皮襯得眼神深邃又淡漠。唇色偏淡，線條薄利，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
機緣可真他媽奇怪。
上一世陸拾在公司摸爬滾打拼命想要贏得聚商行青睞時連門路都沒有，這回他擺爛了，打算徹底放飛自我了，連續兩天都碰到聚商行的繼承人。
陸拾率先移開眼，站起來拍拍旁邊愁眉苦臉的餐廳經理。
「這些損失我來承擔，今天全場的單我也順便買了。」
丁偉跟經理同時瞪大眼睛：「什麼？！」
一聽到有人買單，原本畏畏縮縮躲在角落防止被波及到的客人們這才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餐廳又逐漸恢復了之前輕鬆的氛圍，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丁偉拽住陸拾的胳膊：「兄弟這也太破費了，要不這樣，我跟你均攤吧。」
陸拾說：「我不要你的錢。」
丁偉傻愣了一下：「啊？那你要什麼？」
陸拾故意停頓了好幾秒，上下打量著丁偉。
門口一群看熱鬧的都不講話了，全都好奇地豎起耳朵。
霍謙「喲呵」了一聲，悄咪咪跟沈哲聞咬耳朵：「他不會看上這小子了吧，想不到這剛來首都一個月，思想挺開放啊。」
沈哲聞瞥了霍謙一眼，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身上拿開。
陸拾看著丁偉這脖子漸漸泛紅的傻樣，噗嗤笑出了聲。
十八歲的他或許什麼都不懂，一門心思想要得到那無足輕重的偏愛。
但現在在這副軀殼裡的是二十四歲的陸拾，丁偉在胡思亂想什麼他一眼就看穿了。
陸拾不逗人了：「我想跟你做朋友。」
陸拾以為自己這麼突兀的好友邀請會讓丁偉感到疑惑，沒想到這小子一根筋。
「真的？」丁偉眼睛一亮，一把握住陸拾的手，「嚇死我了兄弟，剛才我就想說了，咱倆拜個把子吧！你那兩招太帥了！」
陸拾微笑：「……」
丁偉是Alpha，掌心很熱，加上他本來就是易出汗體質，沒握兩秒掌心就濕濕的。
陸拾不動聲色地往外抽了一下。
沒抽動。
就在這時。
「丁偉。」
沈哲聞的聲音冷不丁從陸拾背後傳來。
他們當時都是一個高中的，沈哲聞作為學校里的風雲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丁偉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能被沈少記住，他有些受寵若驚地鬆開陸拾，憨憨地撓了撓頭，這才發現沈哲聞身後的人基本都是他們班跟隔壁班的同學。
丁偉：「啊，大家來聚餐啊。」
原先丁偉的同班同學說道：「是啊你跟我們一起吧！人多熱鬧！」
陸拾有些不爽地壓了壓眉眼。
他好不容易擺平麻煩還想跟丁偉單獨聊聊天、打探一下丁叔的近況呢。
「你們玩。」陸拾轉身要走。
丁偉忽然上前攔住他。
這可是自己新認識的好哥們，怎麼能因為同學聚會就把好哥們晾在一邊呢！
「那個，沈少……」這裡面家世最顯赫地位最高的就是沈哲聞，丁偉自然徵求沈哲聞的意見，「咱們聚會能不能帶我這個朋友一起？」
陸拾心道我謝謝你。
然而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沈哲聞眼尾餘光掃過來：「可以。」
就這樣，陸拾莫名其妙、不是很情願、被迫，跟一群都不怎麼認識的人坐在一個包間裡，還挨著沈哲聞坐。
主要是這一屋子除了沈哲聞的髮小敢坐他旁邊，其他人全都早早GPS自動尋位，把沈哲聞另一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陸拾挑眉，沒什麼所謂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嘿，陸哥。」
飯吃到一半，有人忽然起鬨。
他們這些人不像那些豪門世家的子弟那麼在意臉面。
在他們心中，誰厲害誰就是哥。
這不不久前還在八卦陳家真假少爺的事，現在已經跟朋友似的叫哥叫得親切了。
「本來今天是咱們沈少請客，結果你要全場買單，所以你倆到底誰請啊？要不你倆剪刀石頭布一下？」
「幼不幼稚啊，有你這麼不要臉催人付錢的嗎？」
「不怪我啊，兩位少爺自己說的。」
兩人異口同聲。
「我請。」
包間裡陡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霍謙一口茶噴出來：「你倆還挺有默契。」
陸拾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慢悠悠說道：「那你請這桌的，除了這桌其餘的我包了，說了全場買單就全場買單。」
一句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分得清清楚楚。
沈哲聞沒有反對，只是在陸拾埋頭扒拉麵條時微微偏頭。
陸拾吃的不多，這家餐廳比較重油重辣，他面前的盤子基本上還是乾淨的，自己單獨給自己點了份清淡的麵條。
麵條吃了一半，陸拾的胃暖和起來，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的胃其實是被餓小的，以前陸盡國出去賭錢，王秀芝去廠里上班，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陸拾就會把一頓飯的量掰成兩頓飯吃，長年累月飯量就變小了。
沈哲聞看著陸拾坐在座位上不自覺地舒展開四肢。
聚商行的消息是整個商界最靈通的，沈哲聞自然清楚陳家的事，也聽說了生日宴那天的鬧劇。
他印象中陳佑軒的臉型偏圓潤，跟陳家夫妻倆並不怎麼像。
可陸拾似乎也不像。
陳家夫妻倆平日都是以溫和友善的面貌示人，陸拾跟他們不是長相方面的不像，而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感覺。
剛才打架的招式透著堅韌不拔的狠勁，仿佛每一下都帶著你不打死我我就要打死你的架勢。
陸拾又喝了幾口熱水給自己伺候舒服了，他動作頓了頓，倏地轉頭。
沈哲聞正在低頭看手機，屏幕的螢光映著他線條利落流暢的側臉。
陸拾慢慢把頭轉了回來。
奇怪，怎麼感覺剛才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