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拱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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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神仙們瞬間嚇得瑟瑟發抖。

  見火候已到,陸衍趕緊上前調停,連聲勸阻道:「大聖息怒!大聖快快息怒!這神將不識貨,諸位也是誤會了!」

  「再說了,此乃玉仙子生辰宴,大聖萬萬不可在此鬧事!」

  大聖得了台階,將水部正神摜在座位上,頓時轉怒為喜,嘿嘿一笑:「俺老孫倒要聽聽,你怎麼給這幫沒眼力見的分說分說!」

  有了大聖一鬧,場子徹底被鎮住。

  陸衍朗聲道:「諸位仙長且聽陸某一言,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奪天地之造化。此番陛下降下欽命,是要去那處鑿破混沌,辟立仙城!」

  「待到仙城立起,靈藥仙草之專營,地氣仙礦之開採,乃至四海來往之通商,皆由督造署一力統攬!」

  「如今百廢待興,正是「紅利金券」估價最賤之時!

  今日爾等若肯出資入局,便是以區區黃白之物,買下了未來千載的分潤大權。常言道,富貴險中求。

  若錯過了今日,待到他日花果山破土動工,日進斗金之時,諸君再想登船同乘,可斷然不是今日的價碼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反應立時分作兩極。

  那些個保守持重的老派仙官,多是暗自搖頭冷笑。

  心中皆道:姓陸的不過是仗著幾分聖眷,紙上談兵、畫餅充飢罷了。當下便有幾位自詡清高的仙君,拂袖起身,離席而去。

  餘下的尋常仙官,雖也眼熱厚利,卻多是面面相覷,心存首鼠兩端之念,誰也不肯做第一個往水裡扔錢的冤大頭。

  忽聽得席間傳來一陣朗笑:「陸兄好氣魄!!」

  眾仙循聲望去,只見一青年仙官豁然起身,其人錦衣華服,雙目生輝。

  認出乃是沈飛白。

  沈飛白雖出生不好,但畢竟也是得了財神爺親傳,於商賈之道極是精明。

  他方才冷眼旁觀,心下已如明鏡一般:且不論花果山開發如何,單瞧陸衍方才露的撥弄時光的手段,便知此人深不可測。更兼有玉仙子出面逢迎,乃至其背後的王母暗中護持,有這等通天的泰山之靠,便是十萬大山也教他剷平了!

  更何況,他本就打定主意和陸衍搞好關係,他再不遲疑,大步踏出,拱手高聲道:「既是同僚一場,花果山的萬載基業,我沈飛白入伙!我願出資兩萬仙晶,認下兩萬股!」

  陸衍聞言微微一愣,心頭暗忖:「此人面生得緊……哦,是了,是財神爺家裡的那位……」

  自己本在散仙堆里安插了喬裝打扮的巨岩做托,誰曾想,還沒來得及張口,竟被這位公子哥給截胡了!

  「好,沈兄認領兩萬股「花果建投」!這第一股,就是你的了!」

  見沈飛白如此豪爽,混在人群中的巨岩也回過神來,生怕誤了陸衍的大計,急聲高呼:「俺也看好!俺願出五千仙晶,認領五千股!」

  又有一人高呼:「本仙也願認領一千股!」

  「給我來五百!」

  「給我來兩百!」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羊群有盲從。

  有了財神一脈的真金白銀打底,又見有人接連跟進,原本還在觀望的仙官,頓時如夢初醒。

  「算老夫一份!出一萬仙晶!」

  「貧道出八千!陸主事,且給貧道留個名錄!」

  一時間,瑤池內群情鼎沸,競相認認領,群仙爭相解囊,唯恐後人一步,便錯失了財源。

  陸衍含笑不語,只命童子鋪開金箔,將一筆筆帳目記錄在案。

  看著須臾之間便堆積如山的仙晶,陸衍面上不動聲色,暗自咋舌。

  「難怪那些前世里的老闆,個個睜著什麼掛牌上市。無本萬利,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來錢也太快了!」

  此番募集,是公家的營生,且上下打點,折算權柄之後,陸衍自己名下其實也不過只占了半分的股份。

  但即便只是區區半分,今日帳面已是五萬進帳,待日後再將股份炒作一番,逢高拋售,豈不美哉。

  ……

  壽宴既罷,賓客星散,一名青衣仙娥悄然而至,斂衽一禮,輕聲道:「陸主事,我家元君有請。」


  陸衍心頭微動,說的是元君,想來是織女點名要見自己,當下不敢怠慢,隨仙娥步入後堂。

  穿過重重珠簾,頓覺清氣撲面。

  只見上首端坐著一對神仙眷侶,左邊那婦人云鬢高挽,身披七彩雲霞織就的羽衣,端莊聖潔之中又透著幾分溫婉的慈母之氣,應是傳說中的織女。

  右邊那男子容貌俊朗,錦衣玉帶,眉宇間缺了幾分威嚴睥睨,反倒隱隱透著些許隨和,想來這位便是牛郎了。

  天庭眾仙私下的口耳相傳里,這位爺可是千古第一乘龍快婿,將軟飯吃到了九重天上,吃出了長生不老。

  而在二老身側,玉仙子正侍立一旁,她身前還站著個身穿紫金冠的青年,正是玉妹的嫡親兄長,人稱金少爺。

  陸衍上前,大禮參拜,口稱:「下官陸衍,拜見二位星君。」

  牛郎織女見了他,面上皆浮現出溫和笑意,正待開口寒暄幾句,金少爺卻已按捺不住,率先發難。

  「陸主事當真是好手段。區區一下界飛升的末流微仙,倒有本事在瑤池勝境露臉。呈上個什麼精巧玩意兒,便妄圖討得老祖宗歡心,好藉此攀附我天家門楣麼?須知九重天宮非比下界市井,若是存了攀龍附鳳的輕狂心思,怕是福薄命淺,消受不起!」

  還不待陸衍回話,一旁的玉妹卻急了,嗔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何曾攀附於我?這簪子是我真真切切喜歡的!再說了,下界飛升怎麼了?七品怎麼了?咱爹當年不也是……」

  「咳咳!咳咳咳!」

  玉妹那個「依紅偎翠」的詞還沒蹦出來,一旁的牛郎已是老臉一紅,暗自給女兒使眼色。

  織女無奈,輕斥道:「好了,都住口。金兒,退下。」

  「小陸啊,你莫怪金兒言辭無狀。他也是擔憂玉兒。你乃下界飛升之人,不知天條森嚴。想當年,我與他父親,惹下滔天大禍,致使銀河相隔,那等滋味,真不好受。」

  「如今雖說天恩浩蕩,規矩略寬了些,但縱是仙卿互生情愫,亦須得先往月下老人處造冊錄名,查明三生因果。若有私相授受者,便是干犯天條的大罪!」

  「我今日喚你前來,便是欲將此話挑明,望你謹言慎行,斷不可重蹈覆轍。」

  陸衍微微一愣,本以為喚自己來,是要敲打方才在瑤池大搞集資斂財的逾矩之舉,誰曾想,竟是給自己上演了一出「棒打鴛鴦」的大戲?合著是真把自己當成拱他家白菜的豬了?

  心念電轉間,陸衍神色一肅,正色道:「元君明鑑,下官與玉仙子清清白白,絕無半分逾越之私情!下官前番遭難之時,多蒙仙子仗義執言,出手相護。下官所作所為,不過是顧念同僚之誼,投桃報李罷了!」

  玉妹本想接話,金少爺卻眉頭一挑,滿眼狐疑:「當真如此?」

  「當真如此!」陸衍與玉妹異口同聲。

  此言一出,堂內反倒寂靜。

  另外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頗有些失落。

  本是想學話本里棒打鴛鴦,跳出來試探一下二人情誼,不成想壓根就沒有!

  牛郎心中暗自嘆息:唉,我這閨女啊,雖說是做過了六十大壽,在依舊是個黃毛丫頭。想當年,我十六歲時,都有了娃,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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