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月下交心,以退為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閉嘴!我林長生鐵骨錚錚,怎麼可能哭?」

  「那你眼眶紅什麼?」

  「毒霧熏的!」

  林長生發現自己解釋不清了,於是換了個策略。

  他走到冷月仙子面前,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冷月,」林長生開口,聲音低沉磁性,「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

  冷月一愣:「什麼?」

  「我喜歡你……喜歡得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這是林長生前世在某音上學的第一句土味情話,據說對高冷型女生殺傷力巨大。

  冷月仙子臉一紅,別過頭去,但耳朵尖微微泛紅:「油、油嘴滑舌。」

  聲音明顯軟了幾分。

  納蘭嫣然在旁邊冷笑:「呵,老套。」

  林長生轉身走向她,同樣深情款款,眼神真摯:「嫣然,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像什麼?」

  「你像我心裡的那道白月光,照得我無處可逃。」

  納蘭嫣然嘴角抽了抽:「你在背台詞?」

  「我背什麼台詞?」林長生一咬牙,豁出去了,雙手張開,表情悲痛。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們倆就是我的心頭肉,割哪塊我都疼!我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對你們是真的!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你們倆!」

  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順序可能有點問題,但感情不分先後!」

  牆角傳來「噗」的一聲。

  卡卡西把腦袋縮回殼裡,傳音裡帶著憋笑:「工頭,你這台詞是從哪個三流話本里抄的?」

  「你管我!有用就行!」

  冷月仙子和納蘭嫣然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無奈,好笑,還有一絲……寵溺?

  冷月仙子嘆了口氣,率先打破沉默。

  「行了,別演了。」她走到石凳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你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

  納蘭嫣然也在她旁邊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算了,跟你計較這個,我早就氣死了。」

  林長生眼睛一亮,湊過去:「你們原諒我了?」

  「原諒?」冷月仙子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納蘭嫣然放下茶杯,淡淡道:「從今天起,我跟冷月睡一間房,你不准進。」

  林長生:「……行。」

  「而且你得親手給我們打造兩把配得上合道修士的本命飛劍。」冷月補充,「材料你自己出。」

  林長生嘴角抽了抽:「……行。」

  「還有,」納蘭嫣然接著說,「百寶閣的靈煙,以後每月給我們一人一百條。」

  林長生:「……」

  「不行?」冷月挑眉。

  「……行。」

  「還有,」兩人異口同聲,「不准再去百花苑。」

  林長生急了:「我本來就只是去喝茶!柳媽媽可以作證!」

  「喝茶也不行。」

  「……」

  「有意見?」納蘭嫣然看著他。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意見。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

  卡卡西從殼裡探出頭,傳音:「工頭,你虧大了。每月兩百條靈煙,那得多少靈石?」

  林長生回傳音:「閉嘴!這叫投資!感情投資!你一隻龜懂什麼?」

  「老夫活了幾萬年,什麼不懂?」

  「???你活個幾把幾萬年!」

  「靈魂吃多了,差不都吧!」

  「那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跪下來求她們原諒?」

  「……滾。」

  當天晚上,冷月仙子和納蘭嫣然真的睡到了一間房裡。

  百寶閣後院最好的客房,原本是給林長生預備的,現在被兩位女主人徵用了。


  林長生抱著自己的鋪蓋,蹲在門口,表情悲壯。

  卡卡西趴在他旁邊,慢悠悠地啃著一塊肉乾。

  「工頭,你為什麼不睡別的房間?」

  「別的房間?」林長生抬頭望天,眼神滄桑,「從今天起,我沒有房間了。我的房間被徵用了,我的床被徵用了,我的人生也被徵用了。」

  「……那你睡哪?」

  「睡門口。」林長生把鋪蓋鋪在門口地上,「給她們守門。」

  「你不怕被踩?」

  「被踩也比被冷落強。」林長生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而且我這是表態,表達我的誠意和悔過之心。你看,我連門口都睡了,她們還好意思趕我走嗎?」

  卡卡西沉默了三秒,傳音:「你真賤。」

  「謝謝誇獎。」

  房間裡。

  冷月仙子和納蘭嫣然並排躺在床上,兩人都沒睡。

  燭火早就熄了,月光從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沉默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冷月仙子忽然開口。

  「他真的變了。」

  「嗯。」納蘭嫣然應了一聲,「比以前更不要臉了。」

  「……你就不能誇他一句?」

  「誇他什麼?誇他臉皮厚?誇他土味情話說得溜?誇他蹲門口裝可憐裝得挺像?」

  冷月仙子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笑了一聲。

  「其實也挺好的。」她翻了個身,面向納蘭嫣然,「至少他現在會解釋了,雖然解釋得亂七八糟。」

  納蘭嫣然也翻過身,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你不生氣?」冷月問。

  「生氣。」納蘭嫣然實話實說。

  「但生氣有用嗎?他就是這樣的人,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你要真跟他計較,早氣死了。」

  「所以你不在乎?」

  「在乎。」納蘭嫣然頓了頓。

  「但我在乎的是他有沒有騙我,有沒有瞞我。至於他還有幾個紅顏知己……那是他的事,我能管得住他的人,管不住他的心。」

  冷月仙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倒是看得開。」

  「不看開能怎麼辦?」納蘭嫣然閉上眼睛。

  「殺了他?離開他?我捨不得。所以只能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對我好,對你也好,那就行了。」

  「你倒是大度。」

  「不大度能怎麼辦?」納蘭嫣然睜開眼睛,看著她。

  「難道跟你打一架,爭個你死我活?然後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三個人都不痛快?」

  冷月仙子沒說話。

  「而且,」納蘭嫣然忽然笑了,「你不覺得,有個人陪你一起管著他,也挺好的嗎?他要是再敢去百花苑,咱們就一起收拾他。」

  冷月仙子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有道理。」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的不介意我?」冷月問。

  「那你介意我嗎?」

  「……介意。」

  「那不就得了。」納蘭嫣然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睡吧,明天還要讓他打飛劍呢。材料得好好挑,不能便宜了他。」

  「對,得挑最貴的。」

  「還要讓他親自去挖礦。」

  「還要讓他親手鍛造,不准讓別人幫忙。」

  「還要讓他刻上我們的名字。」

  「對,刻在劍柄上,要顯眼的位置。」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漸漸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紗。

  門外。

  林長生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然後鬆了口氣,躺平了。

  「工頭,」卡卡西傳音,「她們好像不吵了。」


  「嗯。」

  「和好了?」

  「算是吧。」

  「那你以後怎麼辦?真睡門口?」

  「睡什麼門口?」林長生爬起來,抱起鋪蓋,「我回我房間睡。」

  「你不是說你的房間被徵用了?」

  「那是主臥,我還有次臥。」林長生抱著鋪蓋往隔壁走,「百寶閣這麼大,我還找不到地方睡了?」

  卡卡西:「……」

  「而且,」林長生推開次臥的門,把鋪蓋往床上一扔,「我這是以退為進。今天睡門口表個態,明天就能睡次臥,後天就能蹭到床邊,大後天就能……」

  「就能什麼?」

  「就能重回主臥。」林長生躺上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勾起一抹笑,「這叫戰略,懂嗎?」

  卡卡西趴在他枕頭邊,傳音裡帶著敬佩:「工頭,高啊。」

  「那是。」林長生閉上眼睛,「睡覺睡覺,明天還得早起給媳婦們打鐵呢。」

  「打鐵?」

  「打飛劍。」林長生翻了個身,「兩把本命飛劍,材料還得自己出……虧大了。」

  「那你還要打?」

  「打啊,為什麼不打?」林長生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

  「她們願意跟我要東西,就說明還沒真生氣。真要生氣了,連話都不跟你說,那才麻煩。」

  卡卡西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工頭,你經驗挺豐富啊。」

  「廢話,我活了多少年了?」

  「五百九十八年零五十七天。」

  「……你記得倒清楚。」

  「老夫記性好。」

  林長生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龜龜。」

  「嗯?」

  「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卡卡西沒回答。

  「有了一個,還想要第二個。有了第二個,還怕她們吵架。」林長生嘆了口氣。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冷月也好,嫣然也好,我都捨不得。我知道我這樣不對,可我就是……捨不得。」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傳音,聲音很平靜。

  「工頭,你是人。」

  「嗯?」

  「人有貪念,很正常。」卡卡西說。

  「但你能坦誠,能認錯,能想辦法彌補,這就比很多人強了。至少你沒騙她們,沒瞞她們,也沒想過要放棄任何一個。」

  林長生愣了愣。

  「所以,」卡卡西總結。

  「你就是貪心了點,但人不壞。而且你運氣好,遇到的兩個女人,也都不是尋常女子。她們願意跟你耗,願意給你機會,那就好好珍惜。」

  林長生笑了。

  「龜龜,你有時候說話還挺有道理的。」

  「廢話,老夫活了幾萬年,什麼沒見過?」

  「那你見過我這麼貪心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嗎?」

  「見過,但都死得挺慘。」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別作死。」

  「知道了。」

  林長生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睡了。

  卡卡西趴在他枕頭邊,綠豆眼在黑暗裡眨了眨,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落在床上,溫柔得像一場夢。

  隔壁房間,冷月仙子和納蘭嫣然其實也沒睡著。

  兩人背對背躺著,各懷心事。

  過了一會兒,冷月仙子輕聲開口。

  「嫣然。」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沒趕我走。」

  納蘭嫣然沒說話。

  「我知道是我先來的。」冷月的聲音很輕,「但我控制不住。」

  「我也一樣。」納蘭嫣然說。

  兩人又沉默了。

  「所以,」冷月翻過身,看著納蘭嫣然的背影,「我們就這樣了?」

  「不然呢?」納蘭嫣然也翻過身,兩人面對面,「把他劈成兩半,一人一半?」

  「那倒不用。」

  「那就這樣吧。」納蘭嫣然閉上眼睛,「至少現在,他還在我們身邊。至少現在,他願意哄我們,願意為我們打飛劍,願意睡門口表忠心。」

  「嗯。」

  「睡吧。」

  「晚安。」

  「晚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