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謠言四起,風雲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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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廟裡的計劃敲定後,眾人不再耽擱。

  一行人兵分兩路!

  青雲城,西市茶樓。

  「聽說了嗎?毒蟲峽那邊出大事了!」

  茶樓角落,一個尖嘴猴腮的鍊氣期修士壓低聲音,對同桌三人神秘兮兮地說道。

  他叫侯三,是這西市有名的「包打聽」,修為不怎麼樣,但消息靈通得很。

  「又來了又來了,」對面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翻了個白眼,端起粗陶碗灌了口劣茶。

  「上個月你說毒蟲峽有上古修士洞府現世,結果老王頭帶著他侄子進去,侄子沒出來,老王頭瘸著腿爬回來,說就看見一堆骨頭架子——還是妖獸的。」

  「這回不一樣!」侯三急了,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

  「我有個遠房表侄,在城衛隊當差,前幾日輪值時,親眼看見林家的人。

  對,就是那個斷了胳膊的家主林震岳手下,偷偷摸摸往西邊去,押著好幾輛馬車,車上蓋著油布,可那味道瞞不住人!」

  「啥味道?」

  「藥味!濃得熏人的藥味!」侯三眼睛發亮。

  「我表侄鼻子靈,聞出來了,最少有七種高級辟毒草,還有三種驅蟲香!你說說,這麼多辟毒的東西往西邊運,西邊有啥?」

  同桌几人對視一眼。西邊三百里,就是天衍大陸有名的凶地之一,毒蟲峽。

  「可林家去毒蟲峽幹啥?」另一人疑惑道,「林家修的又不是毒功……」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三得意地捋了捋他那幾根稀疏的鬍子,湊得更近。

  「我二舅姥爺的三外甥的女婿,在林家後廚幫工,聽送菜的說,林家那位三公子林三,前些日子回來了!」

  「林三?那個星魂劍體?」

  「對對對!就是他!」侯三一拍大腿。

  「聽說他回來時帶著傷,但懷裡揣著個盒子,寶貝得緊。」

  「然後呢?」

  「然後林家就熱鬧了啊!」侯三眉飛色舞。

  「家主林震岳和三長老林震山那邊,暗地裡動作不斷。

  我表侄還看見,前幾日晚間,有黑衣人偷偷進了三長老的院子,出來時手裡多了個捲軸,我表侄眼尖,看見那捲軸一角,畫著個蜈蚣尾巴!」

  「蜈蚣?那不是萬毒宗的標誌嗎?」那膀大腰圓的漢子也來了興趣。

  「誰說不是呢!」侯三神秘兮兮。

  「再結合林家最近偷偷收集的那些古籍,我有個朋友在『古籍齋』當夥計。

  說林家這段時間買走了所有關於萬毒宗和毒蟲峽的舊書,連殘頁都不放過,你們猜,這是要幹啥?」

  幾人都屏住了呼吸。

  侯三見氣氛烘托到位了,才用氣聲說道:

  「我估摸著,是那林三從外面帶回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可能跟萬毒宗的傳承有關!

  林家這是要……去毒蟲峽尋寶啊!

  說不定,那裡真有萬毒宗的核心傳承,能讓人一步登天的那種!」

  「嘶!」幾人倒吸涼氣。

  「這事可別往外說啊,」侯三又做賊似的左右看看,「我就跟你們幾個關係好才說,傳出去我可就麻煩了。」

  「放心放心!」幾人連連保證,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

  這種「我只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的秘密,通常在一個時辰內就能傳遍半個西市。

  ……

  同一時間,東市「多寶閣」斜對面的巷子口。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留著兩撇鼠須、看起來賊眉鼠眼的老道士,正擺著個卦攤。

  攤前立著面破幡,上面寫著「鐵口直斷,仙人指路」,下面還有行小字:「專解疑難,尤其擅長尋物、探寶、避凶」。

  老道士眯著眼,靠著牆打盹,直到一個錦衣華服、腰間掛著七八個儲物袋、看起來像個暴發戶的年輕修士,在他攤前猶豫不決地踱了三圈。

  「這位道友,」老道士終於睜開一隻眼,懶洋洋道,「可是心有疑難?不妨說與老道聽聽。不准不要錢,准了……看著給點。」


  年輕修士左右看看,蹲下來,小聲道:「道長,你真能尋物?」

  「那是自然。」老道士捋了捋那兩撇精心修剪過的鼠須。

  「老道我師承『天機門』,最擅長的就是掐算天機,尋覓寶物蹤跡。不過嘛……」他故意拉長聲音,「天機不可輕泄,代價不小。」

  「錢不是問題!」年輕修士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又壓低聲音,「我想找一樣東西,可能……在毒蟲峽。」

  老道士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毒蟲峽?那可是凶地。道友找什麼?」

  「具體不知道,」年輕修士苦惱道。

  「我只知道,那東西可能跟萬毒宗有關,是個古籍,或者……地圖?

  我家老祖宗留下的筆記里提過一嘴,說萬毒宗覆滅前,將核心傳承藏在了某處,有緣者得之可成大道。

  我家老祖宗當年就去找過,結果……」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老道士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從懷裡掏出三枚磨得發亮的銅錢,又摸出個龜殼,裝模作樣地搖了幾下,往地上一倒。

  銅錢叮噹落地。

  老道士盯著銅錢看了足足一炷香時間,眉頭越皺越緊,嘴裡念念有詞:

  「坎位藏凶,離火生變……西南有煞,卻有紫氣東來……怪,怪啊!」

  「道長,怎麼樣?」年輕修士緊張地問。

  「卦象顯示,」老道士收起銅錢,一臉凝重,「你要找的東西,確實與毒蟲峽有關,而且……似乎快要現世了。」

  「真的?!」年輕修士大喜。

  「但,」老道士話鋒一轉。

  「此物煞氣極重,且牽扯因果甚大。

  卦象顯示,近日已有不止一股勢力在暗中追查此物,其中……有血光之災纏繞。」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年輕修士,「道友,聽老道一句勸,這渾水,不好趟。有些東西,知道了未必是福。」

  年輕修士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小袋靈石塞給老道士:「多謝道長指點!我……我再想想!」

  說完,匆匆起身走了。

  老道士掂了掂手裡的靈石袋,滿意地塞進懷裡,重新眯起眼睛打盹。

  不遠處茶樓二樓臨窗位置,易容成富商模樣、挺著個假肚子的林長生,和扮作帳房先生、戴著瓜皮小帽的韓立,將巷子口的一幕盡收眼底。

  「葉黑這演技,可以啊。」林長生喝了口茶,笑眯眯道,「那表情,那語氣,活脫脫一個被祖傳寶藏忽悠瘸了的冤大頭。」

  韓立面無表情地放下茶杯:「他儲物袋裡塞的是我昨晚煉廢的『辟穀丹』,吃下去能撐三天不餓,但會一直打嗝。」

  林長生:「……難怪他剛才說話有點喘。

  不過效果不錯,周圍起碼有六個人在豎著耳朵聽,現在應該已經去傳播『毒蟲峽有萬毒宗核心傳承即將現世,多家勢力爭奪』的消息了。」

  「還差一把火。」韓立道,「光有謠言不夠,得有點『證據』。」

  「放心,安排了。」林長生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油紙包,打開。

  裡面是半張焦黃破舊的獸皮,上面用某種暗紅色顏料畫著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號,看著就像小孩塗鴉,但透著一股子滄桑感。

  「這啥?」韓立拿過來看了看,「你畫的?」

  「我哪有這藝術細胞。」林長生得意道。

  「是葉黑從城外亂葬崗撿的,據說是某個窮畫師的草稿,被風吹雨打幾十年,就成這德行了。

  我讓卡卡西用爪子蘸著硃砂獸血混合液,在上面胡亂劃拉了幾筆。」

  趴在林長生腳邊偽裝成一條土狗的卡卡西,從桌子底下傳出瓮聲瓮氣的傳音:

  「本座那不是胡亂劃拉!那是本座根據上古妖族符文殘篇,精心繪製的『天妖尋蹤圖』簡化版!雖然簡化了九成九,但形似!形似懂嗎?」

  「懂懂懂,形似。」林長生敷衍地摸了摸卡卡西的狗頭,對韓立道。

  「我讓葉黑今晚去黑市,找個最不起眼的攤位,『不小心』把這東西掉在那裡。

  以黑市那些人的眼力,肯定能看出這獸皮年代久遠,上面的『符文』雖然看不懂,但必定會往『上古藏寶圖』上聯想。再結合我們這幾天散出去的消息……」

  韓立點頭:「謠言有了,證據有了,就差一個『確鑿』的消息來源,把林震岳徹底引出來。」

  「那個啊,」林長生笑了,笑容有點賊,「交給真正的『專業人士』了。」

  ……

  城南,黑市。

  黑市不黑,反而挺熱鬧,只是這裡交易的東西大多見不得光,人也大多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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