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渾水摸魚
「他修煉的是《盜聖秘錄》，對地脈陰氣、空間波動最為敏感，保命逃遁的本事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都強。」
林長生緩緩道，眼中的擔憂並未散去，但緊繃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些。
「而且他既然敢傳回『我去也』這種話，多半是發現了什麼值得冒險的東西，並且有一定把握。這死胖子，精著呢。」
話雖如此，但看著沙盤上那片代表死亡和未知的漆黑核心區，沒人能真的放下心來。
那可是連化神修士都瞬間抹殺的絕地。
「現在我們能做什麼？」蘇晚晴小聲問道，她修為最低，對剛才沙盤上那瞬間熄滅的無數光點感到心悸。
「等，以及……加一把火。」林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看向卡卡西。
「龜龜，還能製作新的星標嗎？不需要監控功能，只要能傳遞一次性的、簡短的、指向性明確的信息即可。
成本要低，易於散布，最好能偽裝成『古修遺物』或者『偶然泄露的天機』。」
卡卡西龜殼光芒重新亮起：
「可以。簡化版『傳訊星標』，不含實時監控，只有預設信息觸發和短距離定向發送功能。
製作材料要求低，用下品靈石和常見靈材即可，偽裝成古舊玉簡或殘破符籙也很容易。
工頭想做什麼？」
「賣消息。」林長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把『葬沙谷有大墓，核心有絕世傳承或重寶，但危險重重』這個消息，包裝成不同版本，用各種『合情合理』的方式，『無意間』泄露給更多的人。」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
「血煞教聖女想辦法讓她『偶然』得到一份指向『血祭可破外圍禁制』的『上古秘聞』。
各大門派那些喜歡湊熱鬧的聖子聖女，也給他們送點『獨家線索』。
嗯……我師父和師姐不是在中域嗎？
傳訊給他們，讓他們把這個消息『賣』給葉黑……價格嘛，看著開，上不封頂，靈石、材料、人情、承諾，什麼都要。」
「對了，記得暗示，核心區域雖然危險，但並非全無生路，需要特定的時機、特殊的方法，或者……特殊的血脈、功法之類的。
越玄乎越好，越能勾起人的貪婪和僥倖心理越好。」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蘇晚晴和柳萱兩個新人更是目瞪口呆，心想館主這操作也太……黑了吧？這
是要把整個大陸的年輕天驕和勢力都往火坑裡推啊？
卡卡西卻已經興奮地開始規劃了：
「收到！方案生成中！
版本一：針對血煞教，偽造一份『血河真君』的傳承線索，指向葬沙谷核心，暗示需以精血為引，配合特定時辰可安全進入……
版本二：針對正道天驕，偽造一份『紫陽真人坐化之地藏有突破煉虛機緣』的古老地圖碎片……
版本三：針對中域皇朝，可包裝成『龍脈地氣匯聚，疑似有上古皇朝遺寶或氣運重器』……
版本四：針對葉黑，可暗示內有『虛實之道』相關傳承或奇異靈火……信息將進行模糊化、碎片化處理。
通過不同渠道，在不同時間點，以不同方式散播出去，確保難以追查源頭，並製造信息衝突。
增加可信度與爭奪烈度。
預計需要消耗中品靈石約五千，各類基礎靈材若干，時間約兩日。」
「去做吧，靈石和材料從公帳出。」林長生拍板，隨即看向其他人。
「石鐵，加強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後院。媚絲，你這幾天收斂氣息，儘量不要外出。
琴語、驚鴻，你們協助石鐵。
晚晴、柳萱，你們待在館內，照常打理基礎業務。
但若有陌生或可疑客人，立刻通知我或石鐵。
藥老，辛苦您坐鎮丹房，若有宵小敢來窺探，不必客氣。」
「是！」眾人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林長生獨自站在院中。
「師父那邊，得提前打好招呼……」他取出與烈無雙聯絡的專用傳訊玉符。
將情況和計劃簡要說明。
讓師父配合演戲，把消息賣個好價錢，尤其是賣給葉黑時，要「欲擒故縱」、「奇貨可居」。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冷月師姐......有點想這個病嬌師姐了，畢竟同床共枕了一百年，也不知道和師父在中域怎麼樣了！
接下來的兩天，流沙郡城表面上依舊熙熙攘攘，暗地裡卻是暗流洶湧。
磐石養生館低調營業，只接一些熟客的基礎療養，媚絲深居簡出，石鐵如門神般守在門口。
後院則成了臨時的「情報偽造中心」。
卡卡西展現了驚人的「造假」天賦。
它以精純的星辰之力混合各種常見靈材。
輔以從北域吸收的那些駁雜妖族記憶里關於上古文字、符文、陣法風格的碎片信息，偽造出了一批足以以假亂真的「古物」。
有染著暗紅污漬、散發著淡淡血腥味的獸皮殘卷，上面用古老的血紋記載著「血祭破禁之法」；
有看似普通、內里卻以秘法鐫刻了殘缺地圖的玉佩殘片；
有靈氣幾近消散、但材質古老的玉簡，裡面記錄著語焉不詳的「紫陽傳承」線索；
甚至還有幾塊鏽跡斑斑、帶著地脈氣息的金屬殘片，暗示著「地心玉髓」與「龍脈」的關聯……
每一樣「古物」都做工考究，氣息古樸，線索模糊但誘人，並且都被巧妙地「做舊」，留下了歲月侵蝕和偶然發現的痕跡。
王胖子雖然失蹤，但他留下的「人脈」和「渠道」還在。
在卡卡西的遠程指引和林長生的策劃下，這些「古物」通過各種隱蔽的渠道流散出去。
一塊「偶然」從某個落魄散修遺物中發現的染血獸皮，被「不識貨」的散修拿到黑市低價處理。
恰好被一個與血煞教有牽連的掮客買走，幾經周折，「恰好」在血煞教聖女路過某處據點時，被其手下「察覺異常」而截獲。
一枚「祖傳」的、但一直被當作普通飾品的殘破玉佩，被「家道中落」的鍊氣期小修士拿去典當。
當鋪老闆「無意間」發現其內藏玄機，消息很快傳到某個喜歡附庸風雅的宗門聖子耳中。
那份記錄了「紫陽真人」線索的陳舊玉簡，則「恰好」出現在一次小型交換會上。
被一位喜歡考據古籍的元嬰老怪換走，而其好友的徒弟，正是某位大派聖女的追隨者……
至於葉黑和中域三皇子那邊，則由烈無雙親自操刀。
烈無雙沒有直接售賣消息，而是「不經意間」在檢查一批從中域邊境收來的、疑似與上古煉器術有關的雜亂古籍時。
「意外」發現了夾在其中、毫不起眼的幾頁殘破筆記。
筆記上用一種罕見的古文字記載了關於「葬沙」、「虛實之界」、「地火異變」的隻言片語。
烈無雙「如獲至寶」，私下請閣內擅長古文字的宿老「幫忙」翻譯。
結果「震驚」地發現可能指向一處未被發掘的、可能與虛實之道有關的古修洞府，且位置疑似在葬沙谷。他「謹慎」地沒有聲張。
只是「出於對後輩的關照」，將這份「未經證實」的線索。
私下透露給了正在中域的葉黑，並「叮囑」他務必小心，切勿外傳。
同時，烈無雙又「偶然」在與其他幾位合道同道小聚時，「酒後失言」，感慨中域雖大。
但像葬沙谷那種可能蘊含「地脈龍氣」乃至「上古皇朝氣運遺澤」的險地，卻是不多，若能得之。
對鞏固皇朝、延續國運或有裨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很快，中域皇朝那位對收集氣運寶物極為熱衷、且與烈無雙有過數面之緣的三皇子，便帶著厚禮，「慕名」前來拜訪請教……
整個過程滴水不漏，天衣無縫。
所有消息都經過了多層轉手，源頭模糊，指向卻又微妙地一致。
而且不同版本的消息之間略有矛盾，反而增加了真實性——畢竟真正的上古秘聞，流傳下來有出入才是正常的。
就在林長生的「謠言攻勢」悄然展開的同時，葬沙谷的驚天劇變，也以狂風般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流沙郡，並向著更廣闊的地域擴散。
一個個震撼的消息，讓流沙郡乃至周邊區域的修士陷入恐慌、震驚和貪婪交織的複雜情緒中。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方面，無數修士倉皇逃離流沙郡，生怕被那未知的禁忌波及。
另一方面，更多的、聞訊而來的修士，從四面八方湧向流沙郡！
這其中，有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有大家族的供奉客卿、有成名已久的散修老怪，更有無數抱著僥倖心理、夢想著一朝暴富的低階修士。
流沙郡城前所未有的熱鬧，也前所未有的危險。
衝突、劫殺、刺探、交易，在每一條街巷，每一個角落暗中上演。
磐石養生館的生意，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竟然又迎來了一波小高峰——許多在衝突中受傷，又不敢去正規醫館（怕被仇家盯上）的修士。
紛紛選擇來這裡進行不記名的簡單療傷。
蘇晚晴和柳萱忙得腳不沾地，石鐵守在門口，身上的煞氣讓不少心懷不軌之徒望而卻步。
第三天傍晚，林長生正在後院靜室打坐，卡卡西突然爬了進來，龜殼上光芒閃爍。
「工頭，第一階段『謠言』投放基本完成。血煞教聖女所在的秘密據點有異動，疑似在集結力量。
天劍宗聖子、玄陰教聖女、神兵閣少主等七位有名有姓的年輕天驕，已確認在趕來流沙郡的路上。
葉黑於一個時辰前離開中域天工閣據點，方向疑似西南。
中域皇朝三皇子的座駕『紫雲輦』已進入西漠地界，隨行護衛力量不弱，至少有兩名練虛期氣息。」
「另外，根據龜龜截獲的零散傳訊波動分析，至少有超過十五個不同勢力。
在最近十二個時辰內，頻繁提及『葬沙谷』、『核心』、『傳承』、『重寶』、『機緣』等關鍵詞。
水，已經徹底被攪渾了。」
就在這時，前廳突然傳來石鐵低沉而警惕的聲音：「站住！養生館今日歇業，來者何人？」
一個略顯沙啞、帶著幾分疲憊，卻又讓林長生覺得莫名耳熟的聲音響起：
「請問……林平安，林道友在嗎？」
林長生霍然起身，眼中閃過驚疑。
這個聲音……
林長生緩緩道，眼中的擔憂並未散去，但緊繃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些。
「而且他既然敢傳回『我去也』這種話，多半是發現了什麼值得冒險的東西，並且有一定把握。這死胖子，精著呢。」
話雖如此，但看著沙盤上那片代表死亡和未知的漆黑核心區，沒人能真的放下心來。
那可是連化神修士都瞬間抹殺的絕地。
「現在我們能做什麼？」蘇晚晴小聲問道，她修為最低，對剛才沙盤上那瞬間熄滅的無數光點感到心悸。
「等，以及……加一把火。」林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看向卡卡西。
「龜龜，還能製作新的星標嗎？不需要監控功能，只要能傳遞一次性的、簡短的、指向性明確的信息即可。
成本要低，易於散布，最好能偽裝成『古修遺物』或者『偶然泄露的天機』。」
卡卡西龜殼光芒重新亮起：
「可以。簡化版『傳訊星標』，不含實時監控，只有預設信息觸發和短距離定向發送功能。
製作材料要求低，用下品靈石和常見靈材即可，偽裝成古舊玉簡或殘破符籙也很容易。
工頭想做什麼？」
「賣消息。」林長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把『葬沙谷有大墓，核心有絕世傳承或重寶，但危險重重』這個消息，包裝成不同版本，用各種『合情合理』的方式，『無意間』泄露給更多的人。」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
「血煞教聖女想辦法讓她『偶然』得到一份指向『血祭可破外圍禁制』的『上古秘聞』。
各大門派那些喜歡湊熱鬧的聖子聖女，也給他們送點『獨家線索』。
嗯……我師父和師姐不是在中域嗎？
傳訊給他們，讓他們把這個消息『賣』給葉黑……價格嘛，看著開，上不封頂，靈石、材料、人情、承諾，什麼都要。」
「對了，記得暗示，核心區域雖然危險，但並非全無生路，需要特定的時機、特殊的方法，或者……特殊的血脈、功法之類的。
越玄乎越好，越能勾起人的貪婪和僥倖心理越好。」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蘇晚晴和柳萱兩個新人更是目瞪口呆，心想館主這操作也太……黑了吧？這
是要把整個大陸的年輕天驕和勢力都往火坑裡推啊？
卡卡西卻已經興奮地開始規劃了：
「收到！方案生成中！
版本一：針對血煞教，偽造一份『血河真君』的傳承線索，指向葬沙谷核心，暗示需以精血為引，配合特定時辰可安全進入……
版本二：針對正道天驕，偽造一份『紫陽真人坐化之地藏有突破煉虛機緣』的古老地圖碎片……
版本三：針對中域皇朝，可包裝成『龍脈地氣匯聚，疑似有上古皇朝遺寶或氣運重器』……
版本四：針對葉黑，可暗示內有『虛實之道』相關傳承或奇異靈火……信息將進行模糊化、碎片化處理。
通過不同渠道，在不同時間點，以不同方式散播出去，確保難以追查源頭，並製造信息衝突。
增加可信度與爭奪烈度。
預計需要消耗中品靈石約五千，各類基礎靈材若干，時間約兩日。」
「去做吧，靈石和材料從公帳出。」林長生拍板，隨即看向其他人。
「石鐵，加強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後院。媚絲，你這幾天收斂氣息，儘量不要外出。
琴語、驚鴻，你們協助石鐵。
晚晴、柳萱，你們待在館內，照常打理基礎業務。
但若有陌生或可疑客人，立刻通知我或石鐵。
藥老，辛苦您坐鎮丹房，若有宵小敢來窺探，不必客氣。」
「是！」眾人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林長生獨自站在院中。
「師父那邊，得提前打好招呼……」他取出與烈無雙聯絡的專用傳訊玉符。
將情況和計劃簡要說明。
讓師父配合演戲，把消息賣個好價錢，尤其是賣給葉黑時，要「欲擒故縱」、「奇貨可居」。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冷月師姐......有點想這個病嬌師姐了，畢竟同床共枕了一百年，也不知道和師父在中域怎麼樣了！
接下來的兩天，流沙郡城表面上依舊熙熙攘攘，暗地裡卻是暗流洶湧。
磐石養生館低調營業，只接一些熟客的基礎療養，媚絲深居簡出，石鐵如門神般守在門口。
後院則成了臨時的「情報偽造中心」。
卡卡西展現了驚人的「造假」天賦。
它以精純的星辰之力混合各種常見靈材。
輔以從北域吸收的那些駁雜妖族記憶里關於上古文字、符文、陣法風格的碎片信息，偽造出了一批足以以假亂真的「古物」。
有染著暗紅污漬、散發著淡淡血腥味的獸皮殘卷，上面用古老的血紋記載著「血祭破禁之法」；
有看似普通、內里卻以秘法鐫刻了殘缺地圖的玉佩殘片；
有靈氣幾近消散、但材質古老的玉簡，裡面記錄著語焉不詳的「紫陽傳承」線索；
甚至還有幾塊鏽跡斑斑、帶著地脈氣息的金屬殘片，暗示著「地心玉髓」與「龍脈」的關聯……
每一樣「古物」都做工考究，氣息古樸，線索模糊但誘人，並且都被巧妙地「做舊」，留下了歲月侵蝕和偶然發現的痕跡。
王胖子雖然失蹤，但他留下的「人脈」和「渠道」還在。
在卡卡西的遠程指引和林長生的策劃下，這些「古物」通過各種隱蔽的渠道流散出去。
一塊「偶然」從某個落魄散修遺物中發現的染血獸皮，被「不識貨」的散修拿到黑市低價處理。
恰好被一個與血煞教有牽連的掮客買走，幾經周折，「恰好」在血煞教聖女路過某處據點時，被其手下「察覺異常」而截獲。
一枚「祖傳」的、但一直被當作普通飾品的殘破玉佩，被「家道中落」的鍊氣期小修士拿去典當。
當鋪老闆「無意間」發現其內藏玄機，消息很快傳到某個喜歡附庸風雅的宗門聖子耳中。
那份記錄了「紫陽真人」線索的陳舊玉簡，則「恰好」出現在一次小型交換會上。
被一位喜歡考據古籍的元嬰老怪換走，而其好友的徒弟，正是某位大派聖女的追隨者……
至於葉黑和中域三皇子那邊，則由烈無雙親自操刀。
烈無雙沒有直接售賣消息，而是「不經意間」在檢查一批從中域邊境收來的、疑似與上古煉器術有關的雜亂古籍時。
「意外」發現了夾在其中、毫不起眼的幾頁殘破筆記。
筆記上用一種罕見的古文字記載了關於「葬沙」、「虛實之界」、「地火異變」的隻言片語。
烈無雙「如獲至寶」，私下請閣內擅長古文字的宿老「幫忙」翻譯。
結果「震驚」地發現可能指向一處未被發掘的、可能與虛實之道有關的古修洞府，且位置疑似在葬沙谷。他「謹慎」地沒有聲張。
只是「出於對後輩的關照」，將這份「未經證實」的線索。
私下透露給了正在中域的葉黑，並「叮囑」他務必小心，切勿外傳。
同時，烈無雙又「偶然」在與其他幾位合道同道小聚時，「酒後失言」，感慨中域雖大。
但像葬沙谷那種可能蘊含「地脈龍氣」乃至「上古皇朝氣運遺澤」的險地，卻是不多，若能得之。
對鞏固皇朝、延續國運或有裨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很快，中域皇朝那位對收集氣運寶物極為熱衷、且與烈無雙有過數面之緣的三皇子，便帶著厚禮，「慕名」前來拜訪請教……
整個過程滴水不漏，天衣無縫。
所有消息都經過了多層轉手，源頭模糊，指向卻又微妙地一致。
而且不同版本的消息之間略有矛盾，反而增加了真實性——畢竟真正的上古秘聞，流傳下來有出入才是正常的。
就在林長生的「謠言攻勢」悄然展開的同時，葬沙谷的驚天劇變，也以狂風般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流沙郡，並向著更廣闊的地域擴散。
一個個震撼的消息，讓流沙郡乃至周邊區域的修士陷入恐慌、震驚和貪婪交織的複雜情緒中。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方面，無數修士倉皇逃離流沙郡，生怕被那未知的禁忌波及。
另一方面，更多的、聞訊而來的修士，從四面八方湧向流沙郡！
這其中，有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有大家族的供奉客卿、有成名已久的散修老怪，更有無數抱著僥倖心理、夢想著一朝暴富的低階修士。
流沙郡城前所未有的熱鬧，也前所未有的危險。
衝突、劫殺、刺探、交易，在每一條街巷，每一個角落暗中上演。
磐石養生館的生意，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竟然又迎來了一波小高峰——許多在衝突中受傷，又不敢去正規醫館（怕被仇家盯上）的修士。
紛紛選擇來這裡進行不記名的簡單療傷。
蘇晚晴和柳萱忙得腳不沾地，石鐵守在門口，身上的煞氣讓不少心懷不軌之徒望而卻步。
第三天傍晚，林長生正在後院靜室打坐，卡卡西突然爬了進來，龜殼上光芒閃爍。
「工頭，第一階段『謠言』投放基本完成。血煞教聖女所在的秘密據點有異動，疑似在集結力量。
天劍宗聖子、玄陰教聖女、神兵閣少主等七位有名有姓的年輕天驕，已確認在趕來流沙郡的路上。
葉黑於一個時辰前離開中域天工閣據點，方向疑似西南。
中域皇朝三皇子的座駕『紫雲輦』已進入西漠地界，隨行護衛力量不弱，至少有兩名練虛期氣息。」
「另外，根據龜龜截獲的零散傳訊波動分析，至少有超過十五個不同勢力。
在最近十二個時辰內，頻繁提及『葬沙谷』、『核心』、『傳承』、『重寶』、『機緣』等關鍵詞。
水，已經徹底被攪渾了。」
就在這時，前廳突然傳來石鐵低沉而警惕的聲音：「站住！養生館今日歇業，來者何人？」
一個略顯沙啞、帶著幾分疲憊，卻又讓林長生覺得莫名耳熟的聲音響起：
「請問……林平安，林道友在嗎？」
林長生霍然起身，眼中閃過驚疑。
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