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葉黑的「報恩」與身份危機
「工頭！確認了！就是葉黑老弟！
那道帶著『虛實意境』的氣運線，雖然藏得極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但這股子『又苟又浪』還帶著點『窮酸』的獨特味兒，龜龜絕對不會認錯！」
卡卡西的意念帶著十足的肯定，「不過他這氣運線現在有點奇怪，金燦燦的底色沒變，但纏著好多『糾結』、『試探』的灰線，還有一絲……嗯……『提醒』的淡綠色？
不像來找茬的，倒像是……半夜摸門的小偷，心裡還惦記著給主人家通風報信？」
林長生眼神微凝。
「葉黑？果然是他！用虛實意境窺探，還真是他的風格。非敵非友，氣息複雜？
還帶著『提醒』？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難道天工閣的風向變化和他有關？
不對，他沒這麼大能量。
那就是他察覺到了什麼，特意來示警？還是另有所圖？」
無論如何，被人暗中窺視，尤其還是被葉黑這種麻煩綜合體盯上，絕不是好事。
被動等待不是林長生的風格。
「龜龜，鎖定他大致方位。
胖子，通知下去，今晚閉館後，啟動二級靜默陣法，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後院。」
林長生迅速下達指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既然客人來了，還鬼鬼祟祟的，那咱們就得好好『招待』一下，請他進來喝杯茶。」
夜色漸深，仙道養生館結束了一天的營業，燈火漸次熄滅，融入青木集的夜色之中。
前廳、靜室區域的防禦陣法正常運轉，散發著溫和的靈光。
而後院，尤其是靠近地火室和庫房的區域，卻如同被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變得異常安靜，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這是《蜇龍隱》與《小無形遁法》結合後，形成的「蟄伏」領域，極難被外界感知。
林長生獨自坐在後院石桌旁，看似悠閒地品著茶，實則神識與整個後院陣法相連，五感提升到極致。
卡卡西則縮在陰影里，氣息完全內斂，綠豆眼死死盯著陣法感應中最細微的波動。
子時剛過，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虛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後院圍牆。
來者對陣法似乎頗有研究，行動路線極其刁鑽，總能找到陣法流轉時最細微的間隙，身形幾個閃爍，便已深入後院腹地，直奔地火室方向而去。
其隱匿功夫，堪稱頂尖。
「工頭！他進來了！在乾位，離火交匯點！動作好滑溜！像泥鰍！」卡卡西實時報點。
就在那虛影即將觸及地火室門扉的瞬間，林長生心中默念：「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整個後院的空間仿佛水面般蕩漾起來！
無數道無形的靈絲從虛空中浮現，瞬間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那道虛影籠罩在內！
同時，四周景物扭曲變幻，來時的路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旋轉、令人頭暈目眩的迷霧壁壘！
《小無形遁法》之「困靈匿影陣」！
結合了隱匿與困敵的雙重效果！
那虛影身形猛地一僵，顯然沒料到這裡的陣法如此詭異刁鑽。
他周身虛實意境波動，試圖化實為虛，掙脫靈絲束縛，卻發現那些靈絲同樣蘊含著一絲虛實變幻的奧妙，竟如附骨之疽，難以擺脫。
然而，被困之人並未驚慌失措，反而發出一聲輕咦，隨即是低沉的輕笑。
他停下徒勞的掙扎，站在原地，目光穿透迷霧，精準地落在了石桌旁的林長生身上。
「嘖嘖，好精妙的陣法！隱匿於無形，困敵於剎那。看來我猜的沒錯……」
葉黑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卻又無比肯定地響起。
「墨辰道友，多年不見，你這『死而復生』、改頭換面的戲法，可是玩得愈發精妙絕倫了。或者，我該叫你現在的名字——林長生？」
林長生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果然！他真的認出來了！不是猜測，是肯定！連我本名都知道？！
這怎麼可能？我自問偽裝得天衣無縫，連天工閣那些老傢伙都瞞過了！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他放下茶杯，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平靜無波：
「葉道友深夜來訪，不請自入，還口出妄言，不知所為何事？厲某似乎並不認識什麼墨辰、林長生。」
「呵呵。」葉黑輕笑一聲，索性撤去了部分偽裝，露出那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
「長生兄，何必再裝？這裡沒有外人。我葉黑能找來這裡，點破你的身份，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目光掃過四周依舊運轉的困陣，語氣帶著幾分追憶和感慨：
「百年前，葬魔淵，你為了『救』我，上演了一出『壯烈犧牲』，金蟬脫殼。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惜被你那精湛的演技騙了過去，還愧疚了好久。」
葉黑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但這百年來，我修為漸長，對『虛實意境』的領悟愈發深刻。
我耗費無數心血，多次潛入葬魔淵你那『隕落』之地，憑藉意境感應。
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你當年氣息同源、並且蘊含著『生機』而非『死寂』的殘留波動！
順著這絲波動，結合你『隕落』後天工閣對你遺物的低調處理。
以及近幾年南荒突然冒起的、煉器手法隱隱帶著天工閣影子卻又自成體系的『厲飛雨』……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你這裡。」
林長生沉默不語，心中卻是凜然。
「好可怕的葉黑！好詭異的虛實意境！竟然能從百年前的戰場廢墟中，捕捉到一絲幾乎消散的生機殘留？
這份執著和洞察力，簡直匪夷所思！天命之子，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見林長生不語，葉黑繼續道：
「長生兄不必緊張。我今日前來，並非尋仇。當年葬魔淵，無論你初衷如何，結果確是你助我脫困，我葉黑欠你一份情。此次，是來『報恩』的。」
「報恩？」林長生挑眉。
「不錯。」葉黑神色一正。
「我查到消息，血煞教與天工閣內部某位實權長老勾結，欲對你這『日進斗金』卻又『根基淺薄』的仙道養生館，以及你這位『厲飛雨』客卿下手。
理由嘛，無非是眼紅利益，或是你『墨辰』的身份礙了某些人的眼。他們近期可能就會有所動作。」
「工頭！葉黑老弟這話……氣運線里的『提醒』綠色變濃了！『算計』的灰色也沒少！真真假假，龜龜有點暈！」卡卡西傳來混亂的意念。
林長生心中念頭飛轉，血煞教？
天工閣內部？
這倒和冷月仙子的提醒、以及最近的異常對上了。
葉黑的消息，很可能屬實。
「葉道友的消息，價值不菲。不知需要厲某……或者說，需要林某如何回報？」
林長生緩緩問道，語氣緩和了些，算是默認了身份。
葉黑臉上露出笑容：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作為交換，我希望長生兄能幫我打造一件異寶。
要求不高，只需能完美隱匿氣息、隔絕天機，連精通卜算的化神後期乃至煉虛期老怪，都難以追蹤探查即可。
材料我自備大半。」
「能屏蔽煉虛期感知的隱匿異寶？」
林長生瞳孔微縮，「葉道友，你這胃口可不小。這等寶物，煉製難度極高，材料更是罕見……」
「長生兄的煉器造詣，我深有體會。」
葉黑打斷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林長生，「更何況，你我現在是坐在同一條船上。你若倒了，我這寶貝找誰煉去？
幫我們，就是幫你自己。
「工頭！他在打感情牌！不過……龜龜覺得他這話有點道理！
咱們是得找幾個靠譜的『石頭』盟友，不然發大水的時候，容易被沖走！」卡卡西嘀咕道。
就在這時，或許是感受到葉黑身上那活躍的「虛實意境」，卡卡西覺得好玩，偷偷釋放出一縷氣息進行模擬。
結果掌控不足，導致旁邊一棵大樹的影子開始劇烈扭曲、變形。
時而拉長成狗狀，時而縮成貓形，最後竟扭曲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桃心形狀，在月光下輕輕晃動。
嚴肅緊張的談判氛圍，瞬間垮掉。
葉黑：「……」
林長生：「……蠢龜！收斂點！」
「呃……工頭，失誤失誤！虛實意境太難控制了！」卡卡西趕緊縮回腦袋。
林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欲望，迅速權衡利弊。
葉黑的消息至關重要，而且他確實是個強大的潛在盟友（儘管也很能惹禍）。
為他煉製寶物，雖然有風險，但也能進一步綁定關係，還能賺取一筆不菲的報酬和人情。
「危！馬甲『墨辰』被葉黑扒穿！
此子追蹤能力恐怖如斯，必須列入『不可輕易招惹名單』榜首！
不過，他目前看來確實無惡意，反而送來關鍵情報。
合作利大於弊。
但這傢伙討價還價的樣子，怎麼越看越像集市上為了一文錢能磨半天的大媽？
說好的天命之子逼格呢？」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苟道手冊》，快速在上面記錄了一句吐槽，然後看向葉黑：
「葉道友的消息，林某承情。寶物，我可以試著煉製。但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你必須立下天道誓言，關於我的真實身份，絕不對第四人提起。」（卡卡西：謝謝你！）
「可以。」葉黑很乾脆。
「第二，煉製此寶所需的核心輔料『空冥晶』和『遮天草』，若你自備不足，需按市價折算，或者用等值信息、材料抵償。」
葉黑臉皮一抽，露出肉痛的表情：「長生兄，你這……也太精打細算了吧？咱們這交情……」
「親兄弟，明算帳。這是規矩。」林長生毫不退讓。
「……行！」葉黑咬牙答應，當場立下嚴密的天道誓言。
誓言成立，冥冥中自有感應。林長生稍稍鬆了口氣，揮手撤去了困陣。
「合作愉快，葉道友。詳情明日再議，請先回吧。」林長生下了逐客令。
葉黑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嘿嘿一笑，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葉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幾個虛實閃爍，便已遠離了仙道養生館所在街區。
他落在一條僻靜小巷的陰影里，抬手看著指間那枚看似古樸無華的黑色戒指，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老師，」葉黑以意念溝通，「您剛才在養生館內……似乎有些異常波動？是發現了什麼嗎？」
戒指表面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黯淡流光，一個帶著幾分蒼老、卻又蘊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憋悶與悻悻之意的意念，傳入葉黑腦海：
「異常？哼！小子，你可知剛才與你做交易的那位『厲飛雨』，厲老闆，與老夫是舊相識？」
葉黑目光一凝：「舊相識？老師您認得他？他不就是百年前葬魔淵『隕落』的天工閣弟子墨辰，如今化名在此隱居的林長生麼？」
「認得？何止是認得！」戒指老爺爺的意念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鬱悶和窩火。
「百多年前，在寂滅山脈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洞裡，第一個把老夫從土裡刨出來的，就是這小子！」
那道帶著『虛實意境』的氣運線，雖然藏得極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但這股子『又苟又浪』還帶著點『窮酸』的獨特味兒，龜龜絕對不會認錯！」
卡卡西的意念帶著十足的肯定，「不過他這氣運線現在有點奇怪，金燦燦的底色沒變，但纏著好多『糾結』、『試探』的灰線，還有一絲……嗯……『提醒』的淡綠色？
不像來找茬的，倒像是……半夜摸門的小偷，心裡還惦記著給主人家通風報信？」
林長生眼神微凝。
「葉黑？果然是他！用虛實意境窺探，還真是他的風格。非敵非友，氣息複雜？
還帶著『提醒』？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難道天工閣的風向變化和他有關？
不對，他沒這麼大能量。
那就是他察覺到了什麼，特意來示警？還是另有所圖？」
無論如何，被人暗中窺視，尤其還是被葉黑這種麻煩綜合體盯上，絕不是好事。
被動等待不是林長生的風格。
「龜龜，鎖定他大致方位。
胖子，通知下去，今晚閉館後，啟動二級靜默陣法，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後院。」
林長生迅速下達指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既然客人來了，還鬼鬼祟祟的，那咱們就得好好『招待』一下，請他進來喝杯茶。」
夜色漸深，仙道養生館結束了一天的營業，燈火漸次熄滅，融入青木集的夜色之中。
前廳、靜室區域的防禦陣法正常運轉，散發著溫和的靈光。
而後院，尤其是靠近地火室和庫房的區域，卻如同被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變得異常安靜，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這是《蜇龍隱》與《小無形遁法》結合後，形成的「蟄伏」領域，極難被外界感知。
林長生獨自坐在後院石桌旁，看似悠閒地品著茶，實則神識與整個後院陣法相連，五感提升到極致。
卡卡西則縮在陰影里，氣息完全內斂，綠豆眼死死盯著陣法感應中最細微的波動。
子時剛過，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虛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後院圍牆。
來者對陣法似乎頗有研究，行動路線極其刁鑽，總能找到陣法流轉時最細微的間隙，身形幾個閃爍，便已深入後院腹地，直奔地火室方向而去。
其隱匿功夫，堪稱頂尖。
「工頭！他進來了！在乾位，離火交匯點！動作好滑溜！像泥鰍！」卡卡西實時報點。
就在那虛影即將觸及地火室門扉的瞬間，林長生心中默念：「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整個後院的空間仿佛水面般蕩漾起來！
無數道無形的靈絲從虛空中浮現，瞬間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那道虛影籠罩在內！
同時，四周景物扭曲變幻，來時的路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旋轉、令人頭暈目眩的迷霧壁壘！
《小無形遁法》之「困靈匿影陣」！
結合了隱匿與困敵的雙重效果！
那虛影身形猛地一僵，顯然沒料到這裡的陣法如此詭異刁鑽。
他周身虛實意境波動，試圖化實為虛，掙脫靈絲束縛，卻發現那些靈絲同樣蘊含著一絲虛實變幻的奧妙，竟如附骨之疽，難以擺脫。
然而，被困之人並未驚慌失措，反而發出一聲輕咦，隨即是低沉的輕笑。
他停下徒勞的掙扎，站在原地，目光穿透迷霧，精準地落在了石桌旁的林長生身上。
「嘖嘖，好精妙的陣法！隱匿於無形，困敵於剎那。看來我猜的沒錯……」
葉黑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卻又無比肯定地響起。
「墨辰道友，多年不見，你這『死而復生』、改頭換面的戲法，可是玩得愈發精妙絕倫了。或者，我該叫你現在的名字——林長生？」
林長生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果然！他真的認出來了！不是猜測，是肯定！連我本名都知道？！
這怎麼可能？我自問偽裝得天衣無縫，連天工閣那些老傢伙都瞞過了！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他放下茶杯，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平靜無波：
「葉道友深夜來訪，不請自入，還口出妄言，不知所為何事？厲某似乎並不認識什麼墨辰、林長生。」
「呵呵。」葉黑輕笑一聲，索性撤去了部分偽裝，露出那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
「長生兄，何必再裝？這裡沒有外人。我葉黑能找來這裡，點破你的身份，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目光掃過四周依舊運轉的困陣，語氣帶著幾分追憶和感慨：
「百年前，葬魔淵，你為了『救』我，上演了一出『壯烈犧牲』，金蟬脫殼。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惜被你那精湛的演技騙了過去，還愧疚了好久。」
葉黑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但這百年來，我修為漸長，對『虛實意境』的領悟愈發深刻。
我耗費無數心血，多次潛入葬魔淵你那『隕落』之地，憑藉意境感應。
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你當年氣息同源、並且蘊含著『生機』而非『死寂』的殘留波動！
順著這絲波動，結合你『隕落』後天工閣對你遺物的低調處理。
以及近幾年南荒突然冒起的、煉器手法隱隱帶著天工閣影子卻又自成體系的『厲飛雨』……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你這裡。」
林長生沉默不語，心中卻是凜然。
「好可怕的葉黑！好詭異的虛實意境！竟然能從百年前的戰場廢墟中，捕捉到一絲幾乎消散的生機殘留？
這份執著和洞察力，簡直匪夷所思！天命之子，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見林長生不語，葉黑繼續道：
「長生兄不必緊張。我今日前來，並非尋仇。當年葬魔淵，無論你初衷如何，結果確是你助我脫困，我葉黑欠你一份情。此次，是來『報恩』的。」
「報恩？」林長生挑眉。
「不錯。」葉黑神色一正。
「我查到消息，血煞教與天工閣內部某位實權長老勾結，欲對你這『日進斗金』卻又『根基淺薄』的仙道養生館，以及你這位『厲飛雨』客卿下手。
理由嘛，無非是眼紅利益，或是你『墨辰』的身份礙了某些人的眼。他們近期可能就會有所動作。」
「工頭！葉黑老弟這話……氣運線里的『提醒』綠色變濃了！『算計』的灰色也沒少！真真假假，龜龜有點暈！」卡卡西傳來混亂的意念。
林長生心中念頭飛轉，血煞教？
天工閣內部？
這倒和冷月仙子的提醒、以及最近的異常對上了。
葉黑的消息，很可能屬實。
「葉道友的消息，價值不菲。不知需要厲某……或者說，需要林某如何回報？」
林長生緩緩問道，語氣緩和了些，算是默認了身份。
葉黑臉上露出笑容：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作為交換，我希望長生兄能幫我打造一件異寶。
要求不高，只需能完美隱匿氣息、隔絕天機，連精通卜算的化神後期乃至煉虛期老怪，都難以追蹤探查即可。
材料我自備大半。」
「能屏蔽煉虛期感知的隱匿異寶？」
林長生瞳孔微縮，「葉道友，你這胃口可不小。這等寶物，煉製難度極高，材料更是罕見……」
「長生兄的煉器造詣，我深有體會。」
葉黑打斷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林長生，「更何況，你我現在是坐在同一條船上。你若倒了，我這寶貝找誰煉去？
幫我們，就是幫你自己。
「工頭！他在打感情牌！不過……龜龜覺得他這話有點道理！
咱們是得找幾個靠譜的『石頭』盟友，不然發大水的時候，容易被沖走！」卡卡西嘀咕道。
就在這時，或許是感受到葉黑身上那活躍的「虛實意境」，卡卡西覺得好玩，偷偷釋放出一縷氣息進行模擬。
結果掌控不足，導致旁邊一棵大樹的影子開始劇烈扭曲、變形。
時而拉長成狗狀，時而縮成貓形，最後竟扭曲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桃心形狀，在月光下輕輕晃動。
嚴肅緊張的談判氛圍，瞬間垮掉。
葉黑：「……」
林長生：「……蠢龜！收斂點！」
「呃……工頭，失誤失誤！虛實意境太難控制了！」卡卡西趕緊縮回腦袋。
林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欲望，迅速權衡利弊。
葉黑的消息至關重要，而且他確實是個強大的潛在盟友（儘管也很能惹禍）。
為他煉製寶物，雖然有風險，但也能進一步綁定關係，還能賺取一筆不菲的報酬和人情。
「危！馬甲『墨辰』被葉黑扒穿！
此子追蹤能力恐怖如斯，必須列入『不可輕易招惹名單』榜首！
不過，他目前看來確實無惡意，反而送來關鍵情報。
合作利大於弊。
但這傢伙討價還價的樣子，怎麼越看越像集市上為了一文錢能磨半天的大媽？
說好的天命之子逼格呢？」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苟道手冊》，快速在上面記錄了一句吐槽，然後看向葉黑：
「葉道友的消息，林某承情。寶物，我可以試著煉製。但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你必須立下天道誓言，關於我的真實身份，絕不對第四人提起。」（卡卡西：謝謝你！）
「可以。」葉黑很乾脆。
「第二，煉製此寶所需的核心輔料『空冥晶』和『遮天草』，若你自備不足，需按市價折算，或者用等值信息、材料抵償。」
葉黑臉皮一抽，露出肉痛的表情：「長生兄，你這……也太精打細算了吧？咱們這交情……」
「親兄弟，明算帳。這是規矩。」林長生毫不退讓。
「……行！」葉黑咬牙答應，當場立下嚴密的天道誓言。
誓言成立，冥冥中自有感應。林長生稍稍鬆了口氣，揮手撤去了困陣。
「合作愉快，葉道友。詳情明日再議，請先回吧。」林長生下了逐客令。
葉黑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嘿嘿一笑，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葉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幾個虛實閃爍，便已遠離了仙道養生館所在街區。
他落在一條僻靜小巷的陰影里，抬手看著指間那枚看似古樸無華的黑色戒指，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老師，」葉黑以意念溝通，「您剛才在養生館內……似乎有些異常波動？是發現了什麼嗎？」
戒指表面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黯淡流光，一個帶著幾分蒼老、卻又蘊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憋悶與悻悻之意的意念，傳入葉黑腦海：
「異常？哼！小子，你可知剛才與你做交易的那位『厲飛雨』，厲老闆，與老夫是舊相識？」
葉黑目光一凝：「舊相識？老師您認得他？他不就是百年前葬魔淵『隕落』的天工閣弟子墨辰，如今化名在此隱居的林長生麼？」
「認得？何止是認得！」戒指老爺爺的意念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鬱悶和窩火。
「百多年前，在寂滅山脈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洞裡，第一個把老夫從土裡刨出來的，就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