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仙宗遺物
「下面有東西。」
林三的神念剛探入鐵砧下方，忽然眉頭一皺，低聲道。
林長生一愣：「什麼東西？我在這打了幾年鐵都沒發現。」
「靈力屏障。」林三眼神微凝，「藏得極深，若非我神念特殊，幾乎察覺不到。」
林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靈力屏障？
那說明……
「張鐵匠果然是修士！」
林三沒答話，蹲下身，手指在青石板邊緣幾個不起眼的凹凸處按特定順序輕輕敲擊。
「咔噠。」
石板緩緩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陳舊塵埃與淡淡金屬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卡卡西從林長生懷裡探出腦袋，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洞口，傳來一道意念：「下面有好東西。」
「現在知道有好東西了？」林長生低頭看它，「咱倆在這生活這麼久你也沒發現~」
卡卡西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
林三率先步入，林長生緊隨其後。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間僅丈許見方的密室。
室內積滿厚厚的灰塵，靠牆的木架上放著幾件鏽蝕嚴重的打鐵工具，角落裡還有一個破爛的蒲團。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石台上端正放著的灰撲撲布袋，旁邊還有一卷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皮紙。
「儲物袋！」林三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拿起皮紙展開。
林長生也湊了過去。
皮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開篇第一句就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余，百鍊宗外門弟子張鈞。因宗門試煉，誤入時空裂隙，流落此『絕靈之地』已一甲子矣……」
隨著閱讀，一段塵封的秘辛緩緩揭開。
張鈞在一次外出試煉中被捲入不穩定的時空裂隙，重傷流落至此。
他驚恐地發現，這裡竟是「絕靈之地」，天地靈氣稀薄到近乎枯竭，根本無法支撐修煉。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找到回歸宗門的路。
傷勢難以痊癒，修為不斷跌落，壽元也將盡。
絕望之下，他只得在此隱居，化名張麻子以打鐵為生，暗中卻從未放棄尋找離開之法。
遺書末尾，字跡明顯凌亂了幾分，透著將死之人的不甘：
「余大限將至，歸途無望。
袋中些許靈石、基礎功法及宗門信物，留待有緣。
若後世有人得見此書……若真有奇蹟能尋得離開之法，望能將此令牌帶回百鍊宗，告知張鈞隕落於此。
余願足矣。」
看完遺書，林長生與林三對視一眼。
「絕靈之地……道途斷絕……」林三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得像要刺穿這方天地，「原來如此！難怪突破之後便感覺前方無路，天地如同囚籠！」
林長生腦子裡則閃過另一個念頭：百鍊宗……修真界……果然和我前世看的修仙小說對上了！張師傅還真是穿越時空裂隙來的？
「這儲物袋……」林三的目光轉向那個灰撲撲的袋子，眼神火熱，「才是關鍵！」
他嘗試用神念探入，被一層堅韌的靈力屏障擋住了。
「有禁制。需特殊手法或相應修為才能打開。」
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剔透的玉佩：「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其中蘊含一絲奇特靈力，我溫養多年，或可一試。」
他將玉佩貼近儲物袋，另一手掐訣，體內遠超宗師的磅礴罡氣混合著從玉佩中引導出的那一絲精純靈力，緩緩注入禁制之中。
卡卡西從林長生懷裡探出腦袋，盯著儲物袋看了幾秒，傳來意念：「龜龜覺得他能行。」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是天命之子，開個儲物袋還能失敗？」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
僵持了約一炷香時間，只聽「噗」的一聲輕響！
禁制破了！
「成了！」林三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將神念探入。
他首先取出的是一小堆晶瑩剔透的菱形石頭，大約百來塊，散發著柔和光暈和精純能量。
「下品靈石！」林三聲音都帶著激動，「此物蘊含精純靈氣，在此界簡直是稀世珍寶！」
接著是幾本材質特殊的古籍：《引氣訣》《基礎煉器綱要》《靈草辨識初解》。
「修真功法與雜學！」林三翻了翻，又惋惜地搖頭，「可惜，在此絕靈之地無法吸納靈氣，功法如同廢紙。」
然後是一枚沉甸甸的暗金色令牌，正面刻著「百鍊」兩個古篆大字，背面是雲霧繚繞的煉器爐圖案。
「百鍊宗令牌！憑此或許可入宗門。」
最後是一張不知由何種獸皮鞣製而成的地圖，上面勾勒著蜿蜒的山脈、河流。
中心處有一個顯眼的紅色叉號，旁邊標註著幾個小字：「疑似空間薄弱點」。
林三盯著那個紅叉，眼中光芒越來越盛：「這指向南方寂滅山脈！難道張師傅認為那裡有離開此界的希望？」
就在這時，林長生耳朵一動！
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鑰匙開鎖、推門的吱呀聲。
他立刻對林三使了個眼色。
兩人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藏身於密室陰影之中。
一個熟悉的中年男聲從前鋪傳來，帶著疲憊和習慣性的嘟囔：「唉，這老房子，門軸又澀了……得空得上點油……」
腳步聲朝著後院走來。
林長生從陰影中往外看去！
趙鐵柱。
當年他收的徒弟，如今這鐵匠鋪的主人。
他比記憶中老了許多，臉上多了風霜，但那份憨厚沒變。
手裡提著一小籃紙錢和一瓶土釀的濁酒，徑直走向後院角落裡那三座墳包，張鐵匠之墓、林長生之墓，以及林三父母的衣冠冢。
林長生心裡一緊。
鐵柱來上墳了。
趙鐵柱先走到張鐵匠墓前，放下酒，規規矩矩磕了頭：
「張師公，俺是鐵柱，長生師父的徒弟。師父臨走前把這鋪子託付給俺了，俺定期來看看，給您和師父打掃打掃。」
他燒了紙，磕了頭，那份恭敬是晚輩對長輩的禮數。
然後他挪到林長生的墳前！
整個人的情緒瞬間變了。
還沒開口，眼眶就先紅了。
「師父……」他一邊燒紙，一邊絮絮叨叨，聲音都帶著哽咽！
「俺來看您了。
鋪子俺都看著呢，傢伙事都擦著呢，沒生鏽……就是沒啥活兒了。
現在官營的工坊活兒多，俺也在那邊掛了個差事，當個小管事，工錢還行，餓不著……就是……就是有時候特別想您……」
他用袖子抹了把眼角：
「想起您手把手教俺認鐵、看火候，罵俺笨手笨腳……想起您帶俺去河裡摸魚……還有您留給俺的武道秘籍，俺天資愚笨只修煉到武道五品……」
「您咋就走得那麼急呢……」
「這鋪子、這手藝，要不是您傳給俺，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刨食兒呢……」
陰影中，林長生默默看著這一幕。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鐵柱……
把鋪子照料得很好……有心了。
他心中微暖，又有一絲酸楚和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小子給我燒紙？
我還活著呢！
還有，武道五品？
我留的秘籍那麼牛你才練到五品？
天資確實愚笨……
不對，我現在要是出去，不得把他嚇死？
算了算了，相見不如不見，徒增煩惱。
他看了一眼林三，微微搖頭。
林三瞭然，點了點頭。
趙鐵柱絮叨了約莫一刻鐘，燒完了紙錢，又在師父墳前重重磕了幾個頭，這才拍拍身上的灰塵，鎖好鋪門，提著空籃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待他走遠，林長生和林三才從陰影中走出。
「你這徒弟，是個厚道人。」林三輕聲道。
「嗯。」林長生應了一聲，「就是修煉天賦差了點，我留的秘籍他只練到五品。」
「……」林三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傷感一下？」
「傷感什麼？我又沒死。」
林三無語地搖了搖頭，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目光重新變得灼熱：
「收穫遠超預期！靈石、令牌、地圖……尤其是這張圖！寂滅山脈……空間薄弱點……我們必須去那裡看看！」
林長生重重點頭，眼中也燃起光芒。
「不過……」他忽然想到什麼，「三哥，你說那『空間薄弱點』，會不會就是離開這鬼地方的通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三將儲物袋收好，「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
「這麼急？」
「你不想早點出去看看修真界什麼樣？」
林長生想了想，認真道：「想。但我更想活著出去看。」
林三瞥了他一眼：「就你這慫樣，出去也是給修士丟人。」
「我這叫穩健，不叫慫。」林長生義正言辭，「而且我懷疑你在罵我。」
卡卡西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朝林三「咕」了一聲。
那意思：說得好，我支持你。
林長生低頭看它：「你站哪邊的？」
卡卡西默默把腦袋縮了回去。
林三的神念剛探入鐵砧下方，忽然眉頭一皺，低聲道。
林長生一愣：「什麼東西？我在這打了幾年鐵都沒發現。」
「靈力屏障。」林三眼神微凝，「藏得極深，若非我神念特殊，幾乎察覺不到。」
林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靈力屏障？
那說明……
「張鐵匠果然是修士！」
林三沒答話，蹲下身，手指在青石板邊緣幾個不起眼的凹凸處按特定順序輕輕敲擊。
「咔噠。」
石板緩緩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陳舊塵埃與淡淡金屬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卡卡西從林長生懷裡探出腦袋，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洞口，傳來一道意念：「下面有好東西。」
「現在知道有好東西了？」林長生低頭看它，「咱倆在這生活這麼久你也沒發現~」
卡卡西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
林三率先步入，林長生緊隨其後。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間僅丈許見方的密室。
室內積滿厚厚的灰塵，靠牆的木架上放著幾件鏽蝕嚴重的打鐵工具，角落裡還有一個破爛的蒲團。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石台上端正放著的灰撲撲布袋，旁邊還有一卷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皮紙。
「儲物袋！」林三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拿起皮紙展開。
林長生也湊了過去。
皮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開篇第一句就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余，百鍊宗外門弟子張鈞。因宗門試煉，誤入時空裂隙，流落此『絕靈之地』已一甲子矣……」
隨著閱讀，一段塵封的秘辛緩緩揭開。
張鈞在一次外出試煉中被捲入不穩定的時空裂隙，重傷流落至此。
他驚恐地發現，這裡竟是「絕靈之地」，天地靈氣稀薄到近乎枯竭，根本無法支撐修煉。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找到回歸宗門的路。
傷勢難以痊癒，修為不斷跌落，壽元也將盡。
絕望之下，他只得在此隱居，化名張麻子以打鐵為生，暗中卻從未放棄尋找離開之法。
遺書末尾，字跡明顯凌亂了幾分，透著將死之人的不甘：
「余大限將至，歸途無望。
袋中些許靈石、基礎功法及宗門信物，留待有緣。
若後世有人得見此書……若真有奇蹟能尋得離開之法，望能將此令牌帶回百鍊宗，告知張鈞隕落於此。
余願足矣。」
看完遺書，林長生與林三對視一眼。
「絕靈之地……道途斷絕……」林三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得像要刺穿這方天地，「原來如此！難怪突破之後便感覺前方無路，天地如同囚籠！」
林長生腦子裡則閃過另一個念頭：百鍊宗……修真界……果然和我前世看的修仙小說對上了！張師傅還真是穿越時空裂隙來的？
「這儲物袋……」林三的目光轉向那個灰撲撲的袋子，眼神火熱，「才是關鍵！」
他嘗試用神念探入，被一層堅韌的靈力屏障擋住了。
「有禁制。需特殊手法或相應修為才能打開。」
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剔透的玉佩：「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其中蘊含一絲奇特靈力，我溫養多年，或可一試。」
他將玉佩貼近儲物袋，另一手掐訣，體內遠超宗師的磅礴罡氣混合著從玉佩中引導出的那一絲精純靈力，緩緩注入禁制之中。
卡卡西從林長生懷裡探出腦袋，盯著儲物袋看了幾秒，傳來意念：「龜龜覺得他能行。」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是天命之子，開個儲物袋還能失敗？」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
僵持了約一炷香時間，只聽「噗」的一聲輕響！
禁制破了！
「成了！」林三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將神念探入。
他首先取出的是一小堆晶瑩剔透的菱形石頭，大約百來塊，散發著柔和光暈和精純能量。
「下品靈石！」林三聲音都帶著激動，「此物蘊含精純靈氣，在此界簡直是稀世珍寶！」
接著是幾本材質特殊的古籍：《引氣訣》《基礎煉器綱要》《靈草辨識初解》。
「修真功法與雜學！」林三翻了翻，又惋惜地搖頭，「可惜，在此絕靈之地無法吸納靈氣，功法如同廢紙。」
然後是一枚沉甸甸的暗金色令牌，正面刻著「百鍊」兩個古篆大字，背面是雲霧繚繞的煉器爐圖案。
「百鍊宗令牌！憑此或許可入宗門。」
最後是一張不知由何種獸皮鞣製而成的地圖，上面勾勒著蜿蜒的山脈、河流。
中心處有一個顯眼的紅色叉號，旁邊標註著幾個小字：「疑似空間薄弱點」。
林三盯著那個紅叉，眼中光芒越來越盛：「這指向南方寂滅山脈！難道張師傅認為那裡有離開此界的希望？」
就在這時，林長生耳朵一動！
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鑰匙開鎖、推門的吱呀聲。
他立刻對林三使了個眼色。
兩人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藏身於密室陰影之中。
一個熟悉的中年男聲從前鋪傳來，帶著疲憊和習慣性的嘟囔：「唉，這老房子，門軸又澀了……得空得上點油……」
腳步聲朝著後院走來。
林長生從陰影中往外看去！
趙鐵柱。
當年他收的徒弟，如今這鐵匠鋪的主人。
他比記憶中老了許多，臉上多了風霜，但那份憨厚沒變。
手裡提著一小籃紙錢和一瓶土釀的濁酒，徑直走向後院角落裡那三座墳包，張鐵匠之墓、林長生之墓，以及林三父母的衣冠冢。
林長生心裡一緊。
鐵柱來上墳了。
趙鐵柱先走到張鐵匠墓前，放下酒，規規矩矩磕了頭：
「張師公，俺是鐵柱，長生師父的徒弟。師父臨走前把這鋪子託付給俺了，俺定期來看看，給您和師父打掃打掃。」
他燒了紙，磕了頭，那份恭敬是晚輩對長輩的禮數。
然後他挪到林長生的墳前！
整個人的情緒瞬間變了。
還沒開口，眼眶就先紅了。
「師父……」他一邊燒紙，一邊絮絮叨叨，聲音都帶著哽咽！
「俺來看您了。
鋪子俺都看著呢，傢伙事都擦著呢，沒生鏽……就是沒啥活兒了。
現在官營的工坊活兒多，俺也在那邊掛了個差事，當個小管事，工錢還行，餓不著……就是……就是有時候特別想您……」
他用袖子抹了把眼角：
「想起您手把手教俺認鐵、看火候，罵俺笨手笨腳……想起您帶俺去河裡摸魚……還有您留給俺的武道秘籍，俺天資愚笨只修煉到武道五品……」
「您咋就走得那麼急呢……」
「這鋪子、這手藝，要不是您傳給俺，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刨食兒呢……」
陰影中，林長生默默看著這一幕。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鐵柱……
把鋪子照料得很好……有心了。
他心中微暖，又有一絲酸楚和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小子給我燒紙？
我還活著呢！
還有，武道五品？
我留的秘籍那麼牛你才練到五品？
天資確實愚笨……
不對，我現在要是出去，不得把他嚇死？
算了算了，相見不如不見，徒增煩惱。
他看了一眼林三，微微搖頭。
林三瞭然，點了點頭。
趙鐵柱絮叨了約莫一刻鐘，燒完了紙錢，又在師父墳前重重磕了幾個頭，這才拍拍身上的灰塵，鎖好鋪門，提著空籃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待他走遠，林長生和林三才從陰影中走出。
「你這徒弟，是個厚道人。」林三輕聲道。
「嗯。」林長生應了一聲，「就是修煉天賦差了點，我留的秘籍他只練到五品。」
「……」林三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傷感一下？」
「傷感什麼？我又沒死。」
林三無語地搖了搖頭，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目光重新變得灼熱：
「收穫遠超預期！靈石、令牌、地圖……尤其是這張圖！寂滅山脈……空間薄弱點……我們必須去那裡看看！」
林長生重重點頭，眼中也燃起光芒。
「不過……」他忽然想到什麼，「三哥，你說那『空間薄弱點』，會不會就是離開這鬼地方的通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三將儲物袋收好，「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
「這麼急？」
「你不想早點出去看看修真界什麼樣？」
林長生想了想，認真道：「想。但我更想活著出去看。」
林三瞥了他一眼：「就你這慫樣，出去也是給修士丟人。」
「我這叫穩健，不叫慫。」林長生義正言辭，「而且我懷疑你在罵我。」
卡卡西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朝林三「咕」了一聲。
那意思：說得好，我支持你。
林長生低頭看它：「你站哪邊的？」
卡卡西默默把腦袋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