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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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長生聽著三哥家的動靜,心驚膽顫的度過了一夜!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林長生盤膝坐在鐵匠鋪的密室里,周身氣血如汞漿般沉重凝練,緩緩流淌。

  六品境界早已穩固,氣血如汞,靈覺敏銳,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道通往五品境界的無形壁壘。

  堅不可摧,遠非水磨工夫所能輕易突破,需要真正的契機。

  突然,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和推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師傅!師傅!不好了!出大事了!」趙鐵柱帶著哭腔的喊叫聲從鋪子外傳來,充滿了驚惶失措。

  林長生瞬間收斂氣息,眼底精光內斂,臉上迅速浮現出那副因長期「操勞」而顯得「憔悴枯槁」、「病氣纏身」的模樣。

  他佝僂著背脊,腳步「虛浮」地推開密室暗門走了出去。

  「慌……慌什麼!」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悅」和「虛弱」,「大清早的,嚷嚷什麼……」

  「師傅!林家!林家出事了!」

  趙鐵柱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手指著門外,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叔林嬸……他們……他們不見了!門開著!屋裡沒人!東西……東西都在!就是人沒了!」

  林長生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臉上只是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茫然」:「什……什麼?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難道是昨晚?」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朝著鋪子門口走去,腳步甚至因為「驚慌」而顯得有些「踉蹌」。

  此刻,林家小院外圍已經聚集了不少被驚動的街坊鄰居,人人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和一絲恐懼,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小鎮閉塞平靜,這種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鎮守府的衙役也趕到了,正在驅散過於靠近的民眾,試圖維持秩序。

  總鏢頭趙威遠和幾個鎮上有頭臉的人物也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著那扇敞開的院門。

  林長生擠過人群,來到院門口,目光向內掃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和他昨天來時幾乎一模一樣。水缸、柴垛、晾衣繩……

  一切都井然有序,甚至屋檐下還放著林三母親昨天匆匆離去時提著的那個破舊菜籃子,裡面似乎還有幾棵沒來得及拿進去的青菜。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掙扎跡象!沒有血跡!更沒有財物丟失!

  一切都太乾淨了!乾淨得詭異!

  仿佛林三父母只是臨時出門串個門,下一秒就會回來。

  但他們沒有。

  他們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這個世界上輕輕抹去,沒有留下任何掙扎的痕跡。

  「邪門!太邪門了!」一個老衙役皺著眉頭,低聲對同伴說道。

  「門窗完好,院裡院外都查遍了,一點腳印和撬痕都沒有!就像是……像是自己走出去的,但根本沒見人出來!」

  「自己走出去?怎麼可能!林老實他婆娘昨天還好好的,就是臉色差了點,怎麼可能半夜三更招呼都不打就離家出走?」

  旁邊有人立刻反駁。

  「難道是……鬼遮眼?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勾走了?」一個婦人壓低聲音,帶著恐懼猜測道。

  「胡說八道!」趙威遠沉聲喝止,但眉頭也緊緊鎖著,顯然也看不出任何頭緒。

  林長生站在人群邊緣,佝僂著腰,臉上帶著和大家一樣的「驚惶」和「不解」。

  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深處,卻銳利如鷹隼,仔細地掃視著院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件物品。

  他的靈覺提升到了極致。

  六品武者氣血如汞帶來的敏銳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細細地探查著空氣中殘留的任何一絲異常。

  沒有血腥味……沒有內力激盪的殘留……沒有迷煙或藥物的氣味……

  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離奇但「合理」的失蹤。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掠過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時,他的鼻翼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

  嗯?

  一股極其極其淡薄、若有若無的奇異清香,縈繞在樹下的空氣中。


  那香氣非蘭非麝,清冷幽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純淨和……縹緲感?

  仿佛不屬於這個凡俗世界!

  這絲香氣太淡了,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並且正在飛速消散。

  若非他六品境界氣血如汞帶來的超凡靈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這絕非小鎮上該有的氣味,更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藥材或香料!

  林長生的心臟猛地一緊!背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氣息……絕非普通武者手段!

  武者殺人、擄人,無非拳腳兵刃、內力毒藥,總會留下痕跡。

  但這股氣息……純淨、縹緲、不帶絲毫煙火氣,更像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異寶所散發出的能量餘韻?

  或者某種失傳已久的、極其詭異的秘術?

  不管是什麼,都意味著出手之人的層次和手段,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和想像!

  那是一種他目前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

  大危機!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對方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帶走兩個人,讓自己這個六品武者都幾乎察覺不到痕跡,其實力恐怕遠超想像!

  如果對方的目標不僅僅是林家……如果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的窺探……

  但同時,就在這股冰冷的危機感刺激下,就在他全身心感知那絲奇異清香、心神受到巨大衝擊的剎那——

  「嗡……」

  體內那原本凝練沉重、運轉如汞漿卻始終無法撼動五品瓶頸的氣血,竟然微微躁動起來!

  那堅如磐石、仿佛亘古不變的壁壘,似乎……極其細微地……鬆動了一絲?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對他而言,卻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曙光!

  大刺激……我的瓶頸,好像鬆動了!

  危機與機遇,如同雙生子般同時降臨!

  林長生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維持著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甚至適時地咳嗽了兩聲,顯得更加「虛弱」和「不安」。

  他悄悄後退了半步,混在議論紛紛的人群中,不再刻意探查。

  鎮守府的調查最終不了了之。衙役們里外搜查了幾遍,找不到任何線索,只能暫時將林家小院封鎖。

  貼了封條,囑咐街坊們提供線索,然後在一片猜疑和恐懼的氣氛中收隊離開。

  人群漸漸散去,但那種不安和恐懼的情緒卻瀰漫在整個小鎮上空。

  林長生「步履沉重」地回到自己的鐵匠鋪,趙鐵柱跟在他身後,依舊驚魂未定。

  「師……師傅……這……這太嚇人了……」趙鐵柱聲音發顫,「好端端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唉……世道不太平啊……」林長生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憂慮」和「後怕」,「鐵柱啊……以後晚上……鎖好門……別……別瞎打聽……也別……亂說話……」他聲音「虛弱」地叮囑道。

  「哎!哎!我知道!師傅!」趙鐵柱連忙點頭,看著師傅那副「受驚」後更加「憔悴」的模樣,心裡更是害怕。

  林長生打發走徒弟,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鋪子裡。

  爐火未生,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清晨的寒意和……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清香。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靜,六品武者氣血如汞帶來的超凡靈覺被提升到極致,努力捕捉著那縷即將徹底消散的異香。

  這香氣清冷幽遠,帶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純淨感。

  這氣息……究竟是什麼? 他心中充滿疑惑和警惕。

  絕非尋常武道內功的路子……是某種奇特的迷藥?還是……傳聞中某些古老秘傳的異寶所散發出的能量餘韻?

  不管是什麼,都意味著出手之人的層次和手段,詭異莫測,遠超他的想像!

  大危機!

  但同時,就在他全身心感知那絲奇異清香、心神受到巨大衝擊和震撼的剎那,體內那凝練沉重如汞漿的氣血再次微微躁動起來!

  那奇異香氣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活性」,刺激著他的氣血本能地加速運轉,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凝練!

  林長生心中一動,立刻收斂所有雜念,全力運轉《九轉鍛元功》!

  意念沉入丹田,引導著那被異香微微刺激、變得異常活躍的氣血汞漿,沿著經脈加速奔騰!

  氣血汞漿在運行中,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再次錘鍊、壓縮!變得更加沉重、更加凝練、更加精純!

  經脈傳來微微的脹痛感,筋骨皮膜在更加凝練的氣血沖刷下,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五感變得更加敏銳,靈覺感知的範圍似乎又擴大了一絲!

  那縷異香如同最好的催化劑,雖然微弱且飛速消散,卻精準地刺激到了他當前境界的某個關鍵點,引動了他體內氣血最深層次的潛力!

  就是現在!

  林長生心中低喝一聲,意念引導著沸騰到極致的氣血汞漿,朝著六品巔峰那層無形的壁壘發起了衝擊!

  「轟——!」

  凝練到極致的氣血汞漿澎湃洶湧,瞬間衝破了那層阻礙!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力量感瞬間貫通全身!

  氣血汞漿的運行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凝練程度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運行之間,近乎無聲無息,沉重凝練到了極致,如臂指使,運轉隨心!

  筋骨齊鳴之聲更加低沉渾厚,皮膜下的蘊含的力量內斂卻更強!靈覺感知提升到了六品境界所能達到的極限!

  六品巔峰!氣血汞漿,凝練極致!靈覺敏銳!

  突破了!藉助那奇異氣息的微弱刺激和危機帶來的壓力,他一舉將六品境界推至了真正的圓滿巔峰!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凝練如柱,在身前尺許之地盤旋良久才緩緩散去,顯示出對自身氣血控制力達到了新的高度。

  卡卡西在小鐵箱裡傳遞來清晰的「灼熱」和「共鳴」情緒,它的氣息似乎也凝練了一絲。

  林長生輕輕撫摸著它發燙的龜殼,感受著體內那沉重凝練、運轉如意的氣血汞漿,心中卻無太多喜悅,反而更加凝重。

  五品瓶頸堅如磐石,看來還需一個真正的契機。 他心中默念。

  六品到五品是武道之路上又一個巨大的分水嶺,這次的突破是借了外力和危機刺激的巧勁,將六品推至圓滿,但距離突破大境界,還差得遠。

  接下來的路,更需要水磨功夫和對武道更深層次的理解。

  但眼下,林家的事恐怕才是最大的變數! 他目光再次投向牆壁。出手之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場風暴,已然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就在這時,鋪門被輕輕敲響。

  「陳師傅?陳師傅在嗎?」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長生眼神一凝,瞬間收斂所有氣息和情緒,臉上重新掛起憨厚樸實、帶著一絲「疲憊」和「怯懦」的笑容,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鎮守府號衣的衙役,不是之前熟悉的那幾個。

  「差爺?您這是……」林長生臉上露出「疑惑」和一絲「不安」。

  衙役打量了他一眼,公事公辦地說道:「陳鐵是吧?鎮守大人有令,所有登記在冊的匠戶,明日一早到鎮守府集合,準備接受將作監大人的初步篩選和問話!不得延誤!」

  林長生心中一動,臉上立刻露出「惶恐」和「緊張」:「明……明日?哎喲,差爺,這……這麼急?我……我這……」

  「廢什麼話!鎮守大人的命令,誰敢耽擱!準時到!聽見沒!」衙役不耐煩地打斷他,說完轉身就走。

  林長生連忙躬身:「哎!是是是!一定到!一定到!」

  鎮守府衙役帶來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林長生心中激起層層波瀾。

  將作監的選拔,如同一場無法迴避的審判,明日便將到來。

  而林家父母詭異失蹤帶來的陰雲,以及那絲殘留的、絕非武道手段的奇異清香,更是如同懸頂之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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