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球異變
地球，神農架，深夜。
天空中沒有星星，只有那一輪血月，靜靜地懸在那裡，把整片原始森林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一支考察隊沿著山間小道緩緩前行，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驚起幾隻夜鳥。
「趙教授，咱們到底要找什麼？」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背著沉重的器材包，氣喘吁吁。
他叫李宰明，是考古專業的研究生，這次被導師拉出來，說是有什麼緊急任務。
走在前面的趙教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李宰明一愣：「不知道？」
「上邊讓往裡走，咱們就慢慢往裡走。」
趙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血月的光。
「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李宰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隊伍里另一個中年男人開口，他是地質局的，姓王：「老趙，你說這月亮……是不是有點邪門？」
「血月而已，自然現象。」趙教授語氣平淡。
「自己嚇自己。」
「可這都一整夜了，還沒散。」
趙教授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輪血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隊伍繼續前行。
穿過一片密林，越過一條山澗，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山谷。
突然，前方爆發出一道金光。
那光芒極其耀眼，卻又極其柔和，像是最純粹的陽光，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老韻味。
它沖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谷，然後——瞬間熄滅。
前後不到三秒。
考察隊所有人愣在原地。
「那是什麼？！」李宰明第一個喊出來。
「走，過去看看！」趙教授拔腿就跑。
眾人跟在後面，跌跌撞撞地穿過灌木叢，終於來到金光爆發的地方。
是一處岩壁。
岩壁上，只有一抹血跡。
還有一隻血手印。
那手印清晰可見，五指分明，像是剛剛按上去的。血跡還在順著岩壁往下流，在血月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李宰明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人的手印？」
「廢話，不是人的難道是猴子的？」王姓地質員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還是新鮮的，剛留下的。」
「可人呢？」
眾人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
沒有屍體，沒有腳印，沒有任何痕跡。
只有這隻血手印，孤零零地印在岩壁上。
趙教授站在手印前，眉頭緊鎖。
他伸出手，比了比那手印的大小。
比他的手大一圈。
而且那手印的位置，離地面大約一米七——正常人伸手按上去的高度。
「人哪去了？」李宰明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能回答他。
山風吹過，樹林沙沙作響。
那輪血月，依然靜靜地懸在天空。
第二天一早，南寧。
葉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老爸。
「餵？」
「喂，小帆，別上班了，回家。」
葉帆一下子清醒了：「啊？」
「回家。」電話那頭，老爸的聲音不容置疑。
「趕緊的，今天就把工作辭了。」
葉帆坐起來，撓了撓頭：「爸，出什麼事了？」
「沒出什麼事，就是讓你回來。」
「回去繼承城東那個雜貨鋪啊？」葉帆笑了。
「那鋪子才值幾個錢，夠我吃的嗎？」
「幾個錢？」老爸的聲音提高了。「幾個錢也比你在外面掙那幾個窩囊費強！」
葉帆沒吭聲。
他確實掙得不多，每個月工資到手，交完房租水電，剩下的也就夠吃幾頓好的。
「你把城東那個鋪子經營好了，」老爸繼續說。
「城西那幾間連鎖鋪子也交給你。」
葉帆愣了一下：「城西？幾間？」
「你回來就知道了。」
「還有外地的，」老爸又補了一句，「都給你。」
葉帆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一直以為家裡就一個雜貨鋪，小時候經常去幫忙的那個。城東那個。
城西的？外地的？他從來沒聽說過。
「爸，咱家到底有幾間鋪子？」
「問那麼多幹嘛，回來就知道了。」老爸不耐煩了。
「趕緊的，今天就把工作辭了，收拾東西回來。車票我給你報銷。」
電話掛了。
葉帆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反應過來。
周六，公司。
葉帆敲開經理辦公室的門。
「經理，我要離職。」
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周，平時對葉帆還算照顧。聽到這話，他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離職？為什麼？」
「家裡有點事，得回去。」
「什麼事這麼急？」周經理放下茶杯，「你幹得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葉帆撓撓頭：「我爸讓我回去繼承家業。」
周經理：「……」
「小帆，你跟我開玩笑？」
「真的。」
周經理盯著他看了半天，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家裡有事，我也不攔你。不過你這走得也太急了，好歹提前一個月說一聲。」
「我爸催得急。」
周經理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手續我幫你辦，工資回頭打你卡上。」
「謝謝經理。」
葉帆剛走出辦公室，就被幾個同事圍住了。
「帆哥，聽說你要走？」
「真的假的？」
「怎麼突然要走啊？」
葉帆被問得頭大：「家裡有點事，得回去。」
「什麼事啊？」
「繼承家業。」
同事們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帆哥，你家還有家業可繼承？」
「看不出來啊，原來是個隱藏的富二代！」
「城東那個雜貨鋪是吧？我去過，東西挺全的！」
葉帆也沒解釋，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鬧了，我收拾東西去。」
他走回工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同事們陸續過來道別，有的拍肩膀，有的開玩笑，有的說「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兄弟們」。
葉帆一一道謝。
收拾完東西，他抱著紙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工位已經空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他坐了三年的椅子上。
「走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人注意到，窗外的天空，依然掛著一輪淡淡的紅月。
傍晚，出租屋。
葉帆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環顧四周。
這間三十平米的房子，他住了三年。雖然小，雖然破，但也是他的窩。
現在要走了。
他走到窗邊，想最後看一眼這個城市。
窗戶對面的陰影里，那團不可名狀的存在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它看著他收拾東西，看著他打電話叫車，看著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門。
它看著他離開。
「走了？」它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它本以為這個被它盯上的目標會有什麼特殊之處。這幾天它一直在觀察他，結果發現這人除了睡覺就是玩遊戲，毫無亮點。
「沒趣。」
它搖了搖頭，把目光轉向別處。
城市裡還有無數人類。無數可以狩獵的獵物。
它不急。
它抬起頭，看向天空那輪血月。
通道已經打開了。
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道縫隙，雖然只有最弱小的那幾個能擠過來——
但足夠了。
它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
那裡有無數人類。
無數恐懼。
無數絕望。
無數……美味的靈魂。
「不急……」
它的聲音在陰影中迴蕩，像無數蟲蟻爬過玻璃。
「慢慢來……」
「這個世界……終究是我們的……」
夜幕降臨。
那輪血月，依然靜靜地懸在天上。
天空中沒有星星，只有那一輪血月，靜靜地懸在那裡，把整片原始森林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一支考察隊沿著山間小道緩緩前行，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驚起幾隻夜鳥。
「趙教授，咱們到底要找什麼？」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背著沉重的器材包，氣喘吁吁。
他叫李宰明，是考古專業的研究生，這次被導師拉出來，說是有什麼緊急任務。
走在前面的趙教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李宰明一愣：「不知道？」
「上邊讓往裡走，咱們就慢慢往裡走。」
趙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血月的光。
「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李宰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隊伍里另一個中年男人開口，他是地質局的，姓王：「老趙，你說這月亮……是不是有點邪門？」
「血月而已，自然現象。」趙教授語氣平淡。
「自己嚇自己。」
「可這都一整夜了，還沒散。」
趙教授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輪血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隊伍繼續前行。
穿過一片密林，越過一條山澗，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山谷。
突然，前方爆發出一道金光。
那光芒極其耀眼，卻又極其柔和，像是最純粹的陽光，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老韻味。
它沖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谷，然後——瞬間熄滅。
前後不到三秒。
考察隊所有人愣在原地。
「那是什麼？！」李宰明第一個喊出來。
「走，過去看看！」趙教授拔腿就跑。
眾人跟在後面，跌跌撞撞地穿過灌木叢，終於來到金光爆發的地方。
是一處岩壁。
岩壁上，只有一抹血跡。
還有一隻血手印。
那手印清晰可見，五指分明，像是剛剛按上去的。血跡還在順著岩壁往下流，在血月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李宰明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人的手印？」
「廢話，不是人的難道是猴子的？」王姓地質員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還是新鮮的，剛留下的。」
「可人呢？」
眾人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
沒有屍體，沒有腳印，沒有任何痕跡。
只有這隻血手印，孤零零地印在岩壁上。
趙教授站在手印前，眉頭緊鎖。
他伸出手，比了比那手印的大小。
比他的手大一圈。
而且那手印的位置，離地面大約一米七——正常人伸手按上去的高度。
「人哪去了？」李宰明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能回答他。
山風吹過，樹林沙沙作響。
那輪血月，依然靜靜地懸在天空。
第二天一早，南寧。
葉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老爸。
「餵？」
「喂，小帆，別上班了，回家。」
葉帆一下子清醒了：「啊？」
「回家。」電話那頭，老爸的聲音不容置疑。
「趕緊的，今天就把工作辭了。」
葉帆坐起來，撓了撓頭：「爸，出什麼事了？」
「沒出什麼事，就是讓你回來。」
「回去繼承城東那個雜貨鋪啊？」葉帆笑了。
「那鋪子才值幾個錢，夠我吃的嗎？」
「幾個錢？」老爸的聲音提高了。「幾個錢也比你在外面掙那幾個窩囊費強！」
葉帆沒吭聲。
他確實掙得不多，每個月工資到手，交完房租水電，剩下的也就夠吃幾頓好的。
「你把城東那個鋪子經營好了，」老爸繼續說。
「城西那幾間連鎖鋪子也交給你。」
葉帆愣了一下：「城西？幾間？」
「你回來就知道了。」
「還有外地的，」老爸又補了一句，「都給你。」
葉帆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一直以為家裡就一個雜貨鋪，小時候經常去幫忙的那個。城東那個。
城西的？外地的？他從來沒聽說過。
「爸，咱家到底有幾間鋪子？」
「問那麼多幹嘛，回來就知道了。」老爸不耐煩了。
「趕緊的，今天就把工作辭了，收拾東西回來。車票我給你報銷。」
電話掛了。
葉帆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反應過來。
周六，公司。
葉帆敲開經理辦公室的門。
「經理，我要離職。」
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周，平時對葉帆還算照顧。聽到這話，他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離職？為什麼？」
「家裡有點事，得回去。」
「什麼事這麼急？」周經理放下茶杯，「你幹得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葉帆撓撓頭：「我爸讓我回去繼承家業。」
周經理：「……」
「小帆，你跟我開玩笑？」
「真的。」
周經理盯著他看了半天，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家裡有事，我也不攔你。不過你這走得也太急了，好歹提前一個月說一聲。」
「我爸催得急。」
周經理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手續我幫你辦，工資回頭打你卡上。」
「謝謝經理。」
葉帆剛走出辦公室，就被幾個同事圍住了。
「帆哥，聽說你要走？」
「真的假的？」
「怎麼突然要走啊？」
葉帆被問得頭大：「家裡有點事，得回去。」
「什麼事啊？」
「繼承家業。」
同事們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帆哥，你家還有家業可繼承？」
「看不出來啊，原來是個隱藏的富二代！」
「城東那個雜貨鋪是吧？我去過，東西挺全的！」
葉帆也沒解釋，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鬧了，我收拾東西去。」
他走回工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同事們陸續過來道別，有的拍肩膀，有的開玩笑，有的說「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兄弟們」。
葉帆一一道謝。
收拾完東西，他抱著紙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工位已經空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他坐了三年的椅子上。
「走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人注意到，窗外的天空，依然掛著一輪淡淡的紅月。
傍晚，出租屋。
葉帆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環顧四周。
這間三十平米的房子，他住了三年。雖然小，雖然破，但也是他的窩。
現在要走了。
他走到窗邊，想最後看一眼這個城市。
窗戶對面的陰影里，那團不可名狀的存在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它看著他收拾東西，看著他打電話叫車，看著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門。
它看著他離開。
「走了？」它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它本以為這個被它盯上的目標會有什麼特殊之處。這幾天它一直在觀察他，結果發現這人除了睡覺就是玩遊戲，毫無亮點。
「沒趣。」
它搖了搖頭，把目光轉向別處。
城市裡還有無數人類。無數可以狩獵的獵物。
它不急。
它抬起頭，看向天空那輪血月。
通道已經打開了。
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道縫隙，雖然只有最弱小的那幾個能擠過來——
但足夠了。
它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
那裡有無數人類。
無數恐懼。
無數絕望。
無數……美味的靈魂。
「不急……」
它的聲音在陰影中迴蕩，像無數蟲蟻爬過玻璃。
「慢慢來……」
「這個世界……終究是我們的……」
夜幕降臨。
那輪血月，依然靜靜地懸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