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習
十八天。
整整十八天，那個人一直沒有離開。
雲霄的意識縮在角落，從一開始的驚恐、憤怒，到後來的無奈、麻木，再到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那個人不睡覺。
那個人不修煉。
那個人甚至不怎麼離開三仙島——除了偶爾出去「開地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藏經閣里。
藏經閣。
三仙島的藏經閣，收藏著截教的各種典籍功法，是她們姐妹三人平日裡參悟修行的地方。
雲霄自己的許多道法，也是從這裡學來的。
可現在，這裡變成了那個人的書房。
「學！使勁學！」
葉帆盤坐在藏經閣的地上，周圍堆滿了竹簡、玉簡、獸皮捲軸，亂七八糟地攤了一地。
他手裡捧著一卷《無量度人法經》，看得津津有味。
「這遊戲太良心了！」他一邊看一邊嘀咕。
「連道經都做得這麼全，還有自動翻譯功能！看不懂的字，心念一動就自動解釋意思，跟開了掛一樣！」
他放下《度人經》，又拿起一卷《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注》。
「這本是注釋版？看看看看。」
雲霄在角落裡，心情複雜。
【他……在看書？】
【他真的在看書？】
這十八天裡，她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把藏經閣里收藏的道經翻了個遍，連一些她都沒怎麼翻過的偏門典籍，他都一本一本地啃完了。
而且，他看得進去。
他不是裝模作樣地翻翻，是真的在讀，在讀的同時還在思考。
有時候他會皺眉，有時候他會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有時候他會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妙啊，妙啊。」
【他到底是誰？】
【一個把我當遊戲的人，為什麼會認真看道經？】
【他明明可以出去「打怪」，為什麼要在藏經閣里待十八天？】
她想不通。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他還拉著兩個妹妹一起學。
「小妹，二妹，來來來，一起看書！」
這是這十八天裡，碧霄和瓊霄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一開始，兩個妹妹是拒絕的。
「大姐，我們自己的功法還沒參透呢……」
「看書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葉帆義正言詞。
「你們看，這本《太上感應篇》，講的就是因果報應，對修行很有幫助！」
碧霄苦著臉：「可我想去玩……」
「玩什麼玩！」葉帆瞪眼
「你大羅金仙了嗎？你就玩？」
碧霄被噎得說不出話。
瓊霄在旁邊掩嘴輕笑，但也被葉帆塞了一本《神符經》。
於是，這十八天裡，三仙島的藏經閣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大姐，這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天地對萬物一視同仁，不會特別偏愛誰。」
碧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那大姐你對我們是不是也應該一視同仁？那你昨天給二姐的靈果，為什麼不給我？」
葉帆：「……」
【這小丫頭，學得還挺快。】
雲霄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情更複雜了。
【他真的在教她們。】
【雖然他教的那些東西，有些是從道經里現學的，有些是他自己理解的……】
【但碧霄和瓊霄，確實在進步。】
【哎，這人倒是有幾分趣味。]
與此同時，整個洪荒關於「雲霄」的傳聞，正在變得越來越離譜。
「聽說了嗎？三仙島雲霄，一拳打跑了妖神鬼車！」
「早就聽說了，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我聽說的是另一個版本——雲霄那天一個人殺穿了整個屠巫大營，滅了十萬妖兵！」
「十萬？我聽到的是一百萬！」
「你們那都不對，我聽多寶師兄座下的弟子說的，雲霄那天動用了混元金斗，直接把鬼車吸進去了！鬼車是拼著自爆才逃出來的！」
「我怎麼聽說是用拳頭？一拳打爆了鬼車三個腦袋？」
「那是後來傳岔了，最開始就是從拳頭傳起來的……」
「可大羅金仙怎麼可能打得過准聖？」
「所以才有問題啊！有人說雲霄隱藏了修為，其實早就准聖了；有人說通天聖人賜了她什麼秘寶；還有人說……雲霄是聖人轉世！」
「聖人轉世？哪個聖人？」
「這誰知道？反正傳得可邪乎了……」
類似的對話，在洪荒各處都在上演。
截教弟子們議論紛紛，闡教弟子們將信將疑，散修們津津樂道，妖族那邊則是咬牙切齒——鬼車閉關養傷去了，聽說傷得不輕，至少得養個幾百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窩在三仙島的藏經閣里，看著經文入迷呢！
第十九天清晨，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落在三仙島上。
葉帆正研究煉丹經書，聽到傳音符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通天聖人法旨：三日後於金鰲島碧游宮召開論道大會，凡截教弟子，皆須到場。」
葉帆一愣。
「論道大會？這是大型遊戲活動？」
他興奮起來。
「終於有劇情了！這十八天光看書，都快把我憋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這十八天他已經學會了這個動作，做起來還挺自然的。
「小妹，二妹，準備一下，咱們去金鰲島！」
三日後，金鰲島。
這是截教的核心道場，通天聖人講道之地。島嶼懸浮於東海之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無數仙禽神獸在雲海中嬉戲。
今日的碧游宮格外熱鬧。
截教萬仙來朝，雖不是全部到齊，但來了也有數千之眾。大殿之中，蒲團鋪地，眾弟子按修為輩分依次落座，靜候聖人駕臨。
葉帆帶著瓊霄碧霄走進大殿，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雲霄來了！」
「就是她！一拳打跑鬼車那個！」
「看起來也不像很能打的樣子啊……」
「你懂什麼，這叫深藏不露！」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葉帆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前排那幾道氣息深沉的身影上。
多寶道人，截教內門四大弟子之首，大羅金仙巔峰修為，身材魁梧，面容敦厚，周身隱隱有寶光流轉。
金靈聖母，四大弟子之一，氣質清冷，端坐如松。
無當聖母，四大弟子之一，溫婉柔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還有一位……
葉帆的目光落在最後那道身影上，眼睛一亮。
龜靈聖母。
身著一襲玄色長裙，面容端莊，氣質沉靜，周身隱隱有龜甲虛影浮現。
葉帆快步走過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握住了龜靈聖母的手。
「龜靈師姐！好久不見啊！」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龜靈聖母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著眼前這張笑得過分燦爛的臉。
「雲霄師妹……你這是？」
「久仰大名！」葉帆熱情洋溢。
「早就聽說龜靈師姐修為高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龜靈聖母：「……？」
【久仰大名？】
【我們不是同門嗎？以前見過的啊？】
她心中疑惑，但面上還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雲霄說得哪裡話，咱們同門修行，何必如此見外。」
葉帆這才鬆開手，但還是挨著她坐下，一副「我跟師姐很熟」的樣子。
瓊霄和碧霄對視一眼，默默地在旁邊找了個蒲團坐下。
【大姐今天……又開始了。】
雲霄在角落裡，已經習慣了。
【他又來了。】
【見誰都「久仰大名」。】
【上次見大哥是這樣，這次見龜靈師姐也是這樣。】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都是他這號本來就認識的人？】
但她很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因為她的目光，落在了龜靈聖母身上。
整整十八天，那個人一直沒有離開。
雲霄的意識縮在角落，從一開始的驚恐、憤怒，到後來的無奈、麻木，再到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那個人不睡覺。
那個人不修煉。
那個人甚至不怎麼離開三仙島——除了偶爾出去「開地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藏經閣里。
藏經閣。
三仙島的藏經閣，收藏著截教的各種典籍功法，是她們姐妹三人平日裡參悟修行的地方。
雲霄自己的許多道法，也是從這裡學來的。
可現在，這裡變成了那個人的書房。
「學！使勁學！」
葉帆盤坐在藏經閣的地上，周圍堆滿了竹簡、玉簡、獸皮捲軸，亂七八糟地攤了一地。
他手裡捧著一卷《無量度人法經》，看得津津有味。
「這遊戲太良心了！」他一邊看一邊嘀咕。
「連道經都做得這麼全，還有自動翻譯功能！看不懂的字，心念一動就自動解釋意思，跟開了掛一樣！」
他放下《度人經》，又拿起一卷《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注》。
「這本是注釋版？看看看看。」
雲霄在角落裡，心情複雜。
【他……在看書？】
【他真的在看書？】
這十八天裡，她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把藏經閣里收藏的道經翻了個遍，連一些她都沒怎麼翻過的偏門典籍，他都一本一本地啃完了。
而且，他看得進去。
他不是裝模作樣地翻翻，是真的在讀，在讀的同時還在思考。
有時候他會皺眉，有時候他會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有時候他會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妙啊，妙啊。」
【他到底是誰？】
【一個把我當遊戲的人，為什麼會認真看道經？】
【他明明可以出去「打怪」，為什麼要在藏經閣里待十八天？】
她想不通。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他還拉著兩個妹妹一起學。
「小妹，二妹，來來來，一起看書！」
這是這十八天裡，碧霄和瓊霄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一開始，兩個妹妹是拒絕的。
「大姐，我們自己的功法還沒參透呢……」
「看書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葉帆義正言詞。
「你們看，這本《太上感應篇》，講的就是因果報應，對修行很有幫助！」
碧霄苦著臉：「可我想去玩……」
「玩什麼玩！」葉帆瞪眼
「你大羅金仙了嗎？你就玩？」
碧霄被噎得說不出話。
瓊霄在旁邊掩嘴輕笑，但也被葉帆塞了一本《神符經》。
於是，這十八天裡，三仙島的藏經閣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大姐，這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天地對萬物一視同仁，不會特別偏愛誰。」
碧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那大姐你對我們是不是也應該一視同仁？那你昨天給二姐的靈果，為什麼不給我？」
葉帆：「……」
【這小丫頭，學得還挺快。】
雲霄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情更複雜了。
【他真的在教她們。】
【雖然他教的那些東西，有些是從道經里現學的，有些是他自己理解的……】
【但碧霄和瓊霄，確實在進步。】
【哎，這人倒是有幾分趣味。]
與此同時，整個洪荒關於「雲霄」的傳聞，正在變得越來越離譜。
「聽說了嗎？三仙島雲霄，一拳打跑了妖神鬼車！」
「早就聽說了，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我聽說的是另一個版本——雲霄那天一個人殺穿了整個屠巫大營，滅了十萬妖兵！」
「十萬？我聽到的是一百萬！」
「你們那都不對，我聽多寶師兄座下的弟子說的，雲霄那天動用了混元金斗，直接把鬼車吸進去了！鬼車是拼著自爆才逃出來的！」
「我怎麼聽說是用拳頭？一拳打爆了鬼車三個腦袋？」
「那是後來傳岔了，最開始就是從拳頭傳起來的……」
「可大羅金仙怎麼可能打得過准聖？」
「所以才有問題啊！有人說雲霄隱藏了修為，其實早就准聖了；有人說通天聖人賜了她什麼秘寶；還有人說……雲霄是聖人轉世！」
「聖人轉世？哪個聖人？」
「這誰知道？反正傳得可邪乎了……」
類似的對話，在洪荒各處都在上演。
截教弟子們議論紛紛，闡教弟子們將信將疑，散修們津津樂道，妖族那邊則是咬牙切齒——鬼車閉關養傷去了，聽說傷得不輕，至少得養個幾百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窩在三仙島的藏經閣里，看著經文入迷呢！
第十九天清晨，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落在三仙島上。
葉帆正研究煉丹經書，聽到傳音符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通天聖人法旨：三日後於金鰲島碧游宮召開論道大會，凡截教弟子，皆須到場。」
葉帆一愣。
「論道大會？這是大型遊戲活動？」
他興奮起來。
「終於有劇情了！這十八天光看書，都快把我憋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這十八天他已經學會了這個動作，做起來還挺自然的。
「小妹，二妹，準備一下，咱們去金鰲島！」
三日後，金鰲島。
這是截教的核心道場，通天聖人講道之地。島嶼懸浮於東海之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無數仙禽神獸在雲海中嬉戲。
今日的碧游宮格外熱鬧。
截教萬仙來朝，雖不是全部到齊，但來了也有數千之眾。大殿之中，蒲團鋪地，眾弟子按修為輩分依次落座，靜候聖人駕臨。
葉帆帶著瓊霄碧霄走進大殿，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雲霄來了！」
「就是她！一拳打跑鬼車那個！」
「看起來也不像很能打的樣子啊……」
「你懂什麼，這叫深藏不露！」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葉帆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前排那幾道氣息深沉的身影上。
多寶道人，截教內門四大弟子之首，大羅金仙巔峰修為，身材魁梧，面容敦厚，周身隱隱有寶光流轉。
金靈聖母，四大弟子之一，氣質清冷，端坐如松。
無當聖母，四大弟子之一，溫婉柔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還有一位……
葉帆的目光落在最後那道身影上，眼睛一亮。
龜靈聖母。
身著一襲玄色長裙，面容端莊，氣質沉靜，周身隱隱有龜甲虛影浮現。
葉帆快步走過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握住了龜靈聖母的手。
「龜靈師姐！好久不見啊！」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龜靈聖母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著眼前這張笑得過分燦爛的臉。
「雲霄師妹……你這是？」
「久仰大名！」葉帆熱情洋溢。
「早就聽說龜靈師姐修為高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龜靈聖母：「……？」
【久仰大名？】
【我們不是同門嗎？以前見過的啊？】
她心中疑惑，但面上還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雲霄說得哪裡話，咱們同門修行，何必如此見外。」
葉帆這才鬆開手，但還是挨著她坐下，一副「我跟師姐很熟」的樣子。
瓊霄和碧霄對視一眼，默默地在旁邊找了個蒲團坐下。
【大姐今天……又開始了。】
雲霄在角落裡，已經習慣了。
【他又來了。】
【見誰都「久仰大名」。】
【上次見大哥是這樣，這次見龜靈師姐也是這樣。】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都是他這號本來就認識的人？】
但她很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因為她的目光，落在了龜靈聖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