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車哭訴，眾妖嘲笑
三十三天外，妖族天庭。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妖皇帝俊高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環繞著太陽真火，威嚴赫赫。
一旁的白髮妖師鯤鵬手持羽扇，目光幽深。
兩側站著數十位妖神，皆是准聖修為，氣息滔天。
今日的朝會，本該商討如何加快煉製屠巫劍之事。
可此刻，所有妖神的目光都落在大殿中央那道狼狽不堪的身影上。
鬼車。
妖族妖神，准聖初期修為，本體九頭凶禽，凶名赫赫。
此刻他身上的黑甲碎了一半，髮髻散亂，臉上還帶著幾道淤青，站在那裡瑟瑟發抖，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野雞。
看得帝俊皺起眉頭，不忍直視。
「鬼車，你這是怎麼回事？」
鬼車張了張嘴，眼眶一紅。
「陛下——！臣，這是被人給打了！嗚嗚。」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鬼車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笑聲傳來的方向，那是妖神欽原，此刻正拼命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在笑什麼？！」
「沒，沒有……」
欽原連忙擺手，但嘴角還是止不住地上揚。
「我就是好奇，什麼人能把我們鬼車大人打成這樣？莫非是哪位祖巫出手了？」
鬼車咬牙：「不是祖巫。」
「那是誰？」另一邊的妖神計蒙開口，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總不至於是個人族吧？」
「哈哈哈哈！」
這下，好幾個妖神都笑出了聲。
鬼車氣得渾身發抖，但更多的還是委屈。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
「陛下，臣在東海之濱主持屠巫大營，收集人族魂魄，突然殺出來一個女仙，把臣打成這樣！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帝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女仙？什么女仙？」
「截教的！」鬼車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驚恐。
「臣認得她的法寶！混元金斗，金蛟剪！那是截教雲霄的法寶！」
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次，沒有人笑了。
妖師鯤鵬緩緩開口：「雲霄？三仙島雲霄？可是通天聖人門下那個大羅金仙？」
「正是！」鬼車重重點頭。
眾妖神面面相覷。
計蒙乾笑一聲：「鬼車，你莫不是被打傻了？一個大羅金仙，能把你打成這樣？」
欽原附和道。「就是，你可是准聖，沒理由打不過，就算打不過，跑總能跑吧？一個大羅金仙能追著你打？」
鬼車的臉漲得通紅。
「她、她不是普通的大羅金仙！」
他急急忙忙給自己辯解，生怕這些同僚還在笑話自己。
「她的拳頭！她的拳頭有問題！」
「拳頭？」鯤鵬眯起眼。
「對！她不用法術，不用法寶，上來就是一通亂拳！」鬼車回想起那一幕，眼中還帶著幾分驚恐。
「一拳轟出，空間崩塌，時間長河都打出浪花了！臣的妖火，被她一拳就打散了！」
眾妖神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你說……一個大羅金仙，用拳頭，打出了時間長河的浪花？」
「對！」
「一拳打碎空間？」
「對！」
「追著你一個準聖打？」
「對！」
「打得你毫無還手之力？」
「對！！」
鬼車連連點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計蒙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帝俊：「陛下，臣覺得鬼車可能是中了什麼幻術。」
「我也覺得。」欽原附和。
「大羅金仙用拳頭打准聖？這要是真的，我當場把自己這身羽毛拔了。」
「你們——！」鬼車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不信我？！」
鯤鵬輕輕搖了搖羽扇，語氣平淡：「不是不信你，是你說的話，實在匪夷所思。大羅金仙再強，也只是大羅金仙。莫說用拳頭，就是動用先天至寶，想打敗准聖也沒那麼容易。更遑論追著打？」
鬼車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是啊，大羅金仙怎麼可能打得過准聖？
這是洪荒的常識，是鐵律，是所有人公認的道理。
可那個雲霄，她就不講道理！
「本來我不知道她是誰的，沒想到啊，她用出了混元金斗！金蛟剪！臣看到那兩件法寶，才認出她是雲霄！」
眾妖神交換了一個眼神。
混元金斗，金蛟剪——這兩件法寶的名頭，他們還是聽過的。
可就算有這兩件法寶，一個大羅金仙想打敗准聖，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你確定那是雲霄本人？」鯤鵬問。
「臣確定，就是雲霄，現在化成灰我都認識！」鬼車斬釘截鐵。
眾妖神沉默了。
帝俊一直沒有說話，此刻緩緩開口：「鬼車，你且細細道來，那雲霄是如何出手的，用了什麼神通，你又是如何敗的。」
鬼車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講那道淺紫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一拳砸死上千妖兵。
講那拳風所過之處，空間碎裂，時間長河倒卷。
講那女子不用法術，不用法寶，就一拳一拳地追著他打，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講最後那女子祭出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他拼著重傷才逃回來。
講完之後，大殿裡一片死寂。
良久，鯤鵬緩緩道：「照你所言，那雲霄……確實古怪。」
「臣沒有半句虛言！」鬼車急道。
計蒙還是有些不信：「可這說不通啊，大羅金仙怎麼可能……」
「沒什麼說不通的。」鯤鵬打斷他。
「洪荒之大，無奇不有。或許那雲霄身懷什麼秘法，或許她隱藏了修為，又或許……」
他頓了頓，看向帝俊。
帝俊沉聲道：「或許什麼？」
鯤鵬緩緩道：「或許她身後，站著通天聖人。」
眾妖神心中一凜。
通天聖人。
截教之主，天道聖人，執掌誅仙四劍，殺伐第一的聖人。
若是他出手，莫說大羅金仙打准聖，就是大羅金仙打聖人，也不是不可能。
帝俊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罷了，此事暫且記下。鬼車，你先去養傷，屠巫大營的事，另派人接管。」
鬼車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陛下！謝陛下！」
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欽原幽幽的聲音：
「鬼車，你真的不是做夢？一個大羅金仙，把你打成這樣？」
鬼車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等著！下次你自己去試試！看她一拳能不能把你打成原形！」
說完，他摔門而出。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妖皇帝俊高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環繞著太陽真火，威嚴赫赫。
一旁的白髮妖師鯤鵬手持羽扇，目光幽深。
兩側站著數十位妖神，皆是准聖修為，氣息滔天。
今日的朝會，本該商討如何加快煉製屠巫劍之事。
可此刻，所有妖神的目光都落在大殿中央那道狼狽不堪的身影上。
鬼車。
妖族妖神，准聖初期修為，本體九頭凶禽，凶名赫赫。
此刻他身上的黑甲碎了一半，髮髻散亂，臉上還帶著幾道淤青，站在那裡瑟瑟發抖，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野雞。
看得帝俊皺起眉頭，不忍直視。
「鬼車，你這是怎麼回事？」
鬼車張了張嘴，眼眶一紅。
「陛下——！臣，這是被人給打了！嗚嗚。」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鬼車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笑聲傳來的方向，那是妖神欽原，此刻正拼命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在笑什麼？！」
「沒，沒有……」
欽原連忙擺手，但嘴角還是止不住地上揚。
「我就是好奇，什麼人能把我們鬼車大人打成這樣？莫非是哪位祖巫出手了？」
鬼車咬牙：「不是祖巫。」
「那是誰？」另一邊的妖神計蒙開口，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總不至於是個人族吧？」
「哈哈哈哈！」
這下，好幾個妖神都笑出了聲。
鬼車氣得渾身發抖，但更多的還是委屈。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
「陛下，臣在東海之濱主持屠巫大營，收集人族魂魄，突然殺出來一個女仙，把臣打成這樣！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帝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女仙？什么女仙？」
「截教的！」鬼車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驚恐。
「臣認得她的法寶！混元金斗，金蛟剪！那是截教雲霄的法寶！」
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次，沒有人笑了。
妖師鯤鵬緩緩開口：「雲霄？三仙島雲霄？可是通天聖人門下那個大羅金仙？」
「正是！」鬼車重重點頭。
眾妖神面面相覷。
計蒙乾笑一聲：「鬼車，你莫不是被打傻了？一個大羅金仙，能把你打成這樣？」
欽原附和道。「就是，你可是准聖，沒理由打不過，就算打不過，跑總能跑吧？一個大羅金仙能追著你打？」
鬼車的臉漲得通紅。
「她、她不是普通的大羅金仙！」
他急急忙忙給自己辯解，生怕這些同僚還在笑話自己。
「她的拳頭！她的拳頭有問題！」
「拳頭？」鯤鵬眯起眼。
「對！她不用法術，不用法寶，上來就是一通亂拳！」鬼車回想起那一幕，眼中還帶著幾分驚恐。
「一拳轟出，空間崩塌，時間長河都打出浪花了！臣的妖火，被她一拳就打散了！」
眾妖神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你說……一個大羅金仙，用拳頭，打出了時間長河的浪花？」
「對！」
「一拳打碎空間？」
「對！」
「追著你一個準聖打？」
「對！」
「打得你毫無還手之力？」
「對！！」
鬼車連連點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計蒙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帝俊：「陛下，臣覺得鬼車可能是中了什麼幻術。」
「我也覺得。」欽原附和。
「大羅金仙用拳頭打准聖？這要是真的，我當場把自己這身羽毛拔了。」
「你們——！」鬼車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不信我？！」
鯤鵬輕輕搖了搖羽扇，語氣平淡：「不是不信你，是你說的話，實在匪夷所思。大羅金仙再強，也只是大羅金仙。莫說用拳頭，就是動用先天至寶，想打敗准聖也沒那麼容易。更遑論追著打？」
鬼車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是啊，大羅金仙怎麼可能打得過准聖？
這是洪荒的常識，是鐵律，是所有人公認的道理。
可那個雲霄，她就不講道理！
「本來我不知道她是誰的，沒想到啊，她用出了混元金斗！金蛟剪！臣看到那兩件法寶，才認出她是雲霄！」
眾妖神交換了一個眼神。
混元金斗，金蛟剪——這兩件法寶的名頭，他們還是聽過的。
可就算有這兩件法寶，一個大羅金仙想打敗准聖，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你確定那是雲霄本人？」鯤鵬問。
「臣確定，就是雲霄，現在化成灰我都認識！」鬼車斬釘截鐵。
眾妖神沉默了。
帝俊一直沒有說話，此刻緩緩開口：「鬼車，你且細細道來，那雲霄是如何出手的，用了什麼神通，你又是如何敗的。」
鬼車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講那道淺紫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一拳砸死上千妖兵。
講那拳風所過之處，空間碎裂，時間長河倒卷。
講那女子不用法術，不用法寶，就一拳一拳地追著他打，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講最後那女子祭出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他拼著重傷才逃回來。
講完之後，大殿裡一片死寂。
良久，鯤鵬緩緩道：「照你所言，那雲霄……確實古怪。」
「臣沒有半句虛言！」鬼車急道。
計蒙還是有些不信：「可這說不通啊，大羅金仙怎麼可能……」
「沒什麼說不通的。」鯤鵬打斷他。
「洪荒之大，無奇不有。或許那雲霄身懷什麼秘法，或許她隱藏了修為，又或許……」
他頓了頓，看向帝俊。
帝俊沉聲道：「或許什麼？」
鯤鵬緩緩道：「或許她身後，站著通天聖人。」
眾妖神心中一凜。
通天聖人。
截教之主，天道聖人，執掌誅仙四劍，殺伐第一的聖人。
若是他出手，莫說大羅金仙打准聖，就是大羅金仙打聖人，也不是不可能。
帝俊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罷了，此事暫且記下。鬼車，你先去養傷，屠巫大營的事，另派人接管。」
鬼車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陛下！謝陛下！」
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欽原幽幽的聲音：
「鬼車，你真的不是做夢？一個大羅金仙，把你打成這樣？」
鬼車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等著！下次你自己去試試！看她一拳能不能把你打成原形！」
說完，他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