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霍雲兒心中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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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星羅帝國的路上。

  霍雨浩望著這故鄉的景,神色複雜。

  「白虎戴家,曾經的星羅皇室、神界神祇戴沐白的後裔……只要等到公爵大人歸來了,就不用怕那朱家出身的公爵夫人了」

  他霍雨浩,打小就是聽著母親這樣的話長大的。但母親終究沒等到那一天。

  但霍雲兒除了戴浩又有什麼可寄託的呢?他霍雨浩是個天賦平平的廢柴,公爵府一個家僕的修煉效率都比他快幾倍。他是無法成為母親的依靠的。

  這樣的情景里,他是最沒資格去指責母親做錯了什麼的。

  哪怕這一世的霍雨浩曾經到過高處,但他回望那段在柴房裡的日子、依舊想不到什麼破局之法。在遇見天夢哥、伊老之前,他就是個先天魂力一級的徹底的廢柴。

  而在斗羅大陸這個從唐三成為神王以來逐漸露出真容的叢林世界,廢柴那是真的連呼吸都有罪。

  前世在神界的那漫長日子裡,霍雨浩即使儘可能當鴕鳥去做他的【戴雨浩】,但心思敏感的他是能捕捉到從戴沐白到戴浩這一幫人看他母子倆的目光是什麼意思的。

  大神圈從黑洞出來後,回到斗羅大陸的霍雨浩並沒去多想為何他留在斗羅大陸的傳靈塔走到了岳父【唐冰清】的太子唐舞麟對立面。他現在在【觀眾】界面打開《斗羅大陸》之後明白了,無非就是負責為全大陸可能成為魂師的人覺醒武魂的傳靈塔因為這個和武魂殿一樣真正給了泥腿子一條可能的翻身路的機會的行為被唐家標記了。

  在唐家人眼裡,他霍雨浩始終就是個翻了身的泥腿子、拱了他唐家白菜的鳳凰男。傳靈塔就是他這種形象的延伸。千古家族這種修煉破邪之力的盤龍棍武魂的人,犯渾去勾結邪魂師?和當年唐三崛起的時候,武魂殿正巧冒出一個瘋婆子比比東成為教皇一樣的劇本罷了。

  平息了心緒後,走到星羅城門口的霍雨浩握緊拳頭,入了城。

  入城後不久,霍雨浩身形就如鬼魅般出現公爵府周圍的一小片丘陵地帶。這就是他度過童年的地方。很快他就來到一處墳前。當初,年幼的霍雨浩根本沒能力給母親大葬。母親的墳上只有一塊他親手雕刻出來的木質墓碑,還有一抔黃土。

  但這裡此時那木質的墓碑已經沒了。

  那墳上有的,只有一串詛咒的文字:「賤婢,你死了都別想安生」。

  文字上殘存的暗屬性魂力,毫無疑問是邪魂師留下來的。白虎公爵府被邪魂師入侵了嗎?當然是不可能的。顯然這是那位公爵夫人雇那種沒能被聖靈教接納的野路子邪魂師乾的。當然霍雨浩不清楚這是不是神界的唐家在發現他的異常後的所為。

  前世的霍雨浩雖然被唐神王通過王東—唐舞桐—浩冬三絕播種了心魔,但他並不是傻子,他從不懷疑唐家棄絕一棋子時會有多無情。

  所謂用你的時候就是甜甜、不用你的時候你就是狗屎,唐家人是把這作風貫徹到極致了的。

  憑著身為一代神王、兩世為人的神識,霍雨浩很快就在斗羅大陸這位面的冥界找到了母親的殘魂。這時的霍雲兒的靈魂受那詛咒的侵蝕已經千瘡百孔。霍雨浩就借著伊老的亡靈魔法給她施加了一份靈魂祝福。

  見兒子似乎能看到自己,霍雲兒又驚又怕:「小雨浩,你怎麼來了,快走、這裡很危險!尤其是那些日子,公爵夫人請了幾個怪人到這裡之後……」

  霍雨浩寬慰說:「母親,安心吧,沒什麼危險。跟我來吧,我會把您接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聽見霍雨浩這麼說的霍雲兒大喜過望,「小雨浩,你學成手藝了?我們快去找浩哥吧,他會給你謀個好差事的。你不用擔心一身本事無用武之地、蹉跎歲月。」

  聽見母親意識里這番話的霍雨浩挑了挑眉,強烈的恨意在他內心滋生。總是把別人往好處想、以為別人會對這份感情共鳴。

  這就是霍雲兒的真實性情,也是霍雲兒灌輸給他的在這個全然功利世界毫無用處的觀念。

  他正想發怒,但是望見母親那脆弱的靈魂;霍雨浩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霍雲兒確實已經把她認識里能為自己做的一切都做了。自己這個兒子有什麼資格去苛求這個生了自己、養了自己的人呢?。

  強忍著心裡的滔天惡意,霍雨浩微笑說:「母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如果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感情是真摯的,他會用一把匕首來承載這份感情嗎?那所謂的公爵真如你所說:不會忘了你,那麼他天天在星羅帝國宣傳的他和公爵夫人的純潔感情又是怎麼回事呢?」


  霍雨浩的話令霍雲兒呆住了,還是靈魂狀態的她似乎都忘了自己已經沒身體,緊緊的握向霍雨浩的手。她從來沒想到兒子會對她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前世身為情緒之神,能統御情緒的霍雨浩對情緒波動最是敏感。他知道自己這一番重擊了霍雲兒對戴浩那狂熱的、把美好無條件寄託的信任。

  這是一個機會,把戴浩的完美神像從霍雲兒心裡打碎的機會。

  霍雨浩接著說:「母親,我很快就會帶您去見到您掛念的那個戴浩。不過我得提醒您,不論見到什麼,都不要激動。這麼多年過來了,您慘死在柴房裡的時候無人問津、對很多事應該是有心理準備的。」

  白虎公爵府,公爵的房間極盡紛奢:這裡就沒一樣物品不是黃金、白銀、瑪瑙、鑽石。

  用亡靈魔法隱了氣息潛伏在窗外的霍雨浩帶著霍雲兒的靈魂到了窗外,讓她聽著裡面正在發生的對話。

  此時的戴浩正在大大的發怒。

  因為日月帝國過去這些年並未大規模用兵,日月帝國和星羅帝國邊境就是些日月的二三線師團。他戴浩帶著星羅帝國百萬主力部隊騷擾會兒日月邊軍,順便帶士兵們砍瓜切菜一堆星羅邊民作為軍功、再在公開場合發表幾句「不能管住第三條腿的男人不是大丈夫」的體面化和公爵夫人配合著表演番純情,就能把自己包裝成國民男神、白虎戰神。

  但這些天,日月那些二三線師團的戰力大幅度的增強,讓這種好事幻滅了:過去三個月,他的一次出擊,在一天之內就折損了七萬士兵。

  喪師辱國的無能顯在眾人面前,怎麼收場呢?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成為星羅帝國的笑柄吧?」戴浩看向捂著手帕哭哭啼啼的公爵夫人,平靜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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