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繼續,我的仙女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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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窈的話是事實,棲野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的成癮症狀越來越明顯和不可控,需要維持的最低劑量也越來越大,從以前的一天一次,到現在需要一天服用三次,才能堪堪壓制發病。

  精神海也越來越不穩定,他可以通過偽裝將自己表現得像一個正常人,可病情的日漸加重和惡化,只有他自己清楚。

  棲野垂著頭,散開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臉龐,那套總是穿在身上的黑色作訓服,和鮮艷的發色形成了強烈對比。

  他好像極少穿其他衣服,在其他哨兵都熱衷於打扮自己時,棲野就像一個另類,

  把自己束縛在一成不變的裝束中,正如他把自己困在一成不變的生活中。

  他沒有心思去打扮。

  「讓我幫你一步步戒藥,可以嗎?」

  來自嚮導小姐的主動邀請,令棲野有些錯愕不已,他對著舒窈伸過來的手發了很久的呆。

  時間在靜謐的安撫室內一分一秒流逝,然後,他慢慢地,像一隻躲在車底下的、沒有安全感的小貓,一點一點地靠近投餵者留下的食物那樣,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

  肌膚相貼的一瞬間,棲野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這不僅僅只是一次握手,而是他決定,將自己完全交給她的信任和依賴。

  「如果情況允許,我會進入你的精神圖景,由於風險不可控,還是需要你帶上束縛工具,可以嗎?」

  舒窈儘量將自己的語氣放緩,放溫柔,這副態度和面對其他逆子時截然不同,好像她真的就是一個心理醫生。

  棲野點點頭,舒窈檢測了一下失控值,65%,不錯,可以嘗試。

  她釋放出精神絲,徐徐進入了棲野的精神海,在空曠荒涼的丘壑中行進許久,忽然看見一片淡粉色的霞雲。

  冰涼的海水逐漸漫過腳踝,嘶,好奇怪,上次她來到這裡的時候,明明沒有海來著。

  難道,這才是棲野精神海的本來面目?他也在嘗試自我修復?

  隼沒有出現,舒窈只能根據精神絲的指引,來到了海的盡頭。

  又穿過了那道瀑布簾,視界已然一片白茫。

  腳下的水波開始擴散,她隨之回溯到了一間昏暗逼仄的房子內。

  廉價金屬地板,被無良房東隔斷到極致的空間,天花板上傳來鄰居震天動地的搖滾音響,大門處堆放著幾雙髒舊的鞋子,從垃圾堆撿回來的二手沙發....

  唯一一張還算柔軟的床上,一個粉色頭髮的小男孩正蜷縮在被褥里。

  舒窈走過去,他似乎生病了,眉頭緊蹙,小胸脯劇烈起伏,艱難地喘著氣,額頭燙得像火。

  這裡是一間位於火星下城的廉價群租公寓。

  大門的電子鎖滴滴響起,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男孩走進門,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

  舒窈認出來這是棲野,但他似乎很疲憊。

  棲野放下袋子,那上面的logo是一家火星連鎖快餐店的標識,量大管飽,最主要是便宜。

  他第一時間去床上把弟弟抱了起來,體溫計顯示高燒41℃,從兜里拿出買回來的退燒藥給他服下,再推入一針靶向藥。

  棲野的弟弟先天患有血癌,手術的費用對他來說是天文數字,他作為一個機器修理工,每天起早貪黑,打三份工的薪資,攢一輩子也攢不到。

  靶向藥只能暫時抑制病情的發作,無法根治,一針價格就是500火星幣,偶爾遇上拖欠工資的時候,病情就會惡化反彈。

  可即便這樣,棲野也不想放棄自己的弟弟,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陪伴自己的唯一親人。

  「哥哥....」

  小粉毛睜開了虛弱的眼睛,「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棲野緊緊地抱著他,「當然。」

  「可黑市醫生說,我的病是治不好的。」

  「他騙人,你會好起來的。」

  棲野慢慢哄著弟弟入睡。

  「等我長大了就好了,哥哥就不用這麼累了。」

  在藥效的作用下,小粉毛沉沉睡去,棲野拿出那張最新的電子診斷報告。

  弟弟的病情已然惡化,再不進行手術治療,只會死亡。


  可他根本就沒有錢。

  咚咚咚!

  蠻橫的敲門聲就像催命,棲野打開門,房東帶著兩個一臉兇相的保鏢:

  「你的房租已經拖欠了三個月了,是當我在做慈善嗎?」

  「趕快交房租,不然就給我滾出去!」

  棲野的工資才給弟弟買了藥,還有拖欠的水電費、物業費、空氣濾過費....他央求房東:

  「能不能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交。」

  房東吐出一口煙霧,露著鑲鑽的大牙:

  「你說你,有這臉,幹嘛不去賣呢?」

  「還養個拖累,我是你爹還是你爸啊,沒錢就滾蛋。」

  結果可想而知,棲野被暴揍一頓後,和弟弟一起流浪街頭。

  為了給弟弟治病,他做了一個鋌而走險的決定,棲野去黑市借了高利貸。

  手術是很成功,但還不上高利貸的後果可想而知。

  棲野被蛇頭賣到了打黑拳的地方,一個進去了就出不來的煉獄。

  在這裡,每個人的結局只有死亡,只不過是早死晚死之分。

  再一次被毆打到遍體鱗傷、血痕四布,躺在荊棘牢籠內氣息微弱得像死屍,棲野在意識模糊間聽見了負責人的聲音:

  「氣只進不出,活不過今晚了。」

  「他好像還有個弟弟,賣去給那些老不死的戀童癖還能賺一筆。」

  「明天拖出去燒了。」

  .....

  那一夜,棲野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被熊熊烈焰灼燒,痛得他生不如死,無數次想要屈服和解脫,但都被頑強的意志力一次次壓下。

  他要活下去,活下去保護弟弟。

  棲野在瀕死的絕境中激發本能,沉睡的基因喚醒,覺醒成了2s級的哨兵。

  這已經是一個很高的等級,軍部規定任何人不能阻攔延遲覺醒的哨兵服役,因為他已經有了更大的利用價值。

  棲野帶著弟弟來到軍部,被分配到前往地星的哨塔駐留,上級本不允許哨兵私自攜帶家眷,可當時東三區人手緊缺,無人願意調配前往。

  等級低的哨兵去了活不過1月,棲野便主動申請調去此地,前提是要帶走自己的弟弟。

  出乎他的意料,地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休不僅接納了他,還接納了他的弟弟,在這裡他們無拘無束,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欺負和冷眼。

  舒窈在棲野的回憶中見到了許多陌生的臉龐,那都是十年來死在這裡的哨兵。

  可弟弟長大後,越來越討厭被關在哨塔里,尤其是他覺醒成哨兵後,沒有人能再阻攔他。

  於是棲野開始嘗試帶弟弟一起出去執行任務。

  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

  棲野的弟弟在明顯缺乏作戰經驗的前提下,沒有聽從休的指令,一意孤行前往蟲巢深處尋找失聯的棲野。

  結果可想而知,掉入母異形體的圈套中被蠶食殆盡。

  休已經救不了他,只能強行帶著重傷的棲野撤退。

  棲野說過要保護弟弟一輩子,可他還是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無法承受親人離去的悲痛,以及自己誓言的崩塌,棲野由此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症」。

  靠藥物來不停麻痹自己,甚至一度想要自殺。

  回溯戛然而止,腳下的波紋停止了擴散,所有的畫面須臾消散。

  眼前只有一個背對著她坐在地上的男人,是棲野的幻影。

  他在哭。

  一滴晶瑩的淚滑落下頜,被女人用掌心接住。

  「別哭。」

  幻影抬起頭,正沉浸在弟弟死去的巨大悲痛中,他不認識舒窈,也不知道她是誰。

  「從這滴淚里,你能看見什麼?」

  他搖頭,「只有我自己。」

  舒窈挨著他坐下,「你錯了。」

  「眼淚是人類自己做出來的最小的海,海包羅萬物,你卻只能看見你自己。」


  他迷茫地望著舒窈,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我沒有保護好我弟弟,他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了活的欲望。」

  「那你現在去死,你覺得他就能原諒你嗎?」

  棲野沉默了。

  「你的眼睛只看見了他的死亡,卻並沒有看見他為什麼死亡,只看見了他對你的恨,卻並沒有看見他對你的愛。」

  「棲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你更愛你的弟弟,你無需愧疚,因為你已經愛了他整整16年。」

  「沒有你,他早已化作火星上的一捧灰砂,你已竭盡所能陪伴了他的整個人生。」

  「別將你的眼睛總停留在過去,因為現在和未來,不只有你的弟弟才需要你。」

  棲野疑惑,「還有誰會需要我?」

  舒窈對他露出一個笑容,「還有你的隊友啊。」

  「休沒有放棄你,你也不應該放棄他。」

  「最重要的....」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是你自己還需要你。」

  「我自己?」

  舒窈伸出食指和中指,將棲野兩邊的嘴角向上提拉,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來。

  「你自己需要你開心,需要你快樂,需要你快快好起來....難道這還不夠多嗎?」

  「你看,笑起來多好看,一天天撇著嘴醜死了。」

  幻影靜靜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是誰?」

  舒窈撩了撩自己的頭髮,逗棲野玩:

  「我是你的 Fairy Godmother。」(仙女教母)

  話音未落,棲野的幻影突然消失,精神圖景又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舒窈屁滾尿流地退出精神圖景,只見和她握著手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蜷縮在地板上劇烈抽搐。

  不是,怎麼又發羊癲瘋了?

  躁狂的精神絲在空氣中群魔亂舞,她看見棲野手裡空掉的藥盒,才明白是他的戒斷症狀發作了。

  頻繁用藥,劑量已經堆疊到一個相當可怕的地步,剛剛有起色恢復的精神海,說不定又要變回光禿禿的樣子,而且現在已經沒藥了。

  可是不解決,他又會失控。

  舒窈急得在原地轉圈,直到男人肌肉痙攣得暈了過去,失控值一路從65%飆升到90%!

  她突然停下來,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棲野。

  「對不起,你會原諒我的吧?」

  可昏迷過去的男人怎麼能回答她呢?

  舒窈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始脫他的衣服。

  因為藥物所帶來的欣快感和嚮導深度安撫的效果一致,如果不能用藥,就只能做深度安撫代替。

  這還是舒窈第一次脫男人衣服,讓母胎solo 20多年的她甚是惶恐。

  看似單純無害的嚮導,居然假借心理疏導為由,在安撫室里對病弱哨兵上下其手、禽獸不如!

  拉鏈撕啦一下滑開,男人束縛在衣料下的結實胸肌瞬間彈了出來。

  和休不相上下的大扔子。

  往下是隆起的腹肌溝壑,壘塊分明,性感的人魚線一路沒入褲腰,肩腰比完美到極致。

  由於棲野長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舒窈都不知道他的身材居然這麼有料。

  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趕緊辦正事。

  舒窈解了半天都解不開,急得滿頭大汗,不是,怎麼平常看他們脫褲子速度堪比火箭發射呢?

  終於,第一步成功了。

  可難的是第二步。

  舒窈嘗試了很久,也沒能成功。

  她心力憔瘁:「不是大哥,你給點反應啊!」

  失控值已經飆到了95%。

  昏迷中的男人似乎是聽見了她的焦急,終於開始有所回應。

  舒窈瞳孔一睜,我去小伙子挺有實力啊。

  於是,寂靜的夜晚,小小的安撫室內,舒窈正在努力。


  為了方便工作,她乾脆坐在了棲野的腰上。

  在精神絲的輔助下,失控值從狂化的臨界點穩步下降。

  就在失控值下降到70%,舒窈覺得接下來可以靠精神絲完成收尾工作,欲起身時,一隻大掌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腰。

  那滾燙的溫度,嚇得舒窈忍不住叫了一聲,雙手下意識握緊。

  「嘶--」

  一聲磁沉的悶哼,帶著吃痛的癮感傳來。

  她抬起頭,對上了一雙視線過於灼燙的眸子。

  棲野醒了。

  幹壞事被抓包,舒窈心虛得說了一句:

  「你...你醒了?」

  從棲野的角度,他可以很清晰地看見,自己被撩開凌亂的衣物,舒窈緋紅的雙頰,以及她正在對自己做的事....

  就在舒窈無比尷尬地想從棲野的身上下來時,他長腿一收,大手帶著她的腰貼向自己。

  轉瞬間,舒窈就已經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兩人之間的姿勢過於曖昧,舒窈不明白棲野到底想幹什麼。

  直到髮絲如瀑垂落,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幽啞的聲線中帶著絲意猶未盡:

  「繼續,我的仙女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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