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想要抱抱(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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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阿爾法這種單純複製出來的個體,能覺醒為如此高等級的哨兵,相當罕見。

  這足以證明他的本體基因,很優秀。

  「這就是你來找我談合作的原因?」

  阿爾法的語氣很冷,是覺得他本身就是複製人,會為了所謂的那點同情和憐憫心,去幫助他們製造更厲害的同類?

  可惜了,他向來不是一個好人。

  「那你找錯人了,我對這方面沒有興趣。」

  軍方帶來的利潤相當可觀,科林是不會放棄與軍方的合作的。

  猶大並沒有挽留阿爾法,他安靜地坐在原位,淡淡回應:

  「沒事,我會給統帥時間慢慢考慮。」

  阿爾法在軍部的根基未穩,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比誰都清楚。

  約克說的沒錯,他是一頭極有野心的狼。

  阿爾法離開後,魚尾裙女人走進了房間,忿忿不平道:

  「一個二十多年前的老型號,不就是有一點權力麼?拽什麼。」

  早就該被警方拉去強制清除了。

  猶大閉著眼睛,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可是他很特殊,不是麼?」

  修復液是昂貴復生液的衍生產品,一滴復生液就能製造出十倍的修復液。

  可誰會知道,復生液來自於哪裡,提取有多困難。

  科林公司需要更多的,「新樣本」。

  女人立刻心領神會,「boss是想要他的基因樣本?」

  猶大沒有說話。

  可老型號的基因庫都在暴動中被政府強制銷毀,何況,科林的高層還在做一些其他的,見不得人的東西。

  對軍部的人下手,難度很大。

  猶大站起身,懶懶地掀開眼皮,「笨。」

  「在他考慮清楚之前,我們還有其他選擇。」

  相比於火星,遙遠的地星才是最完美最天然的實驗地。

  阿爾法在離開科林公司總部的時候,意外撞見了司珩。

  司珩並沒有發現他,因為他正在同一個類似於科林高管的人員交談著進入電梯。

  阿爾法很疑惑,司家似乎並沒有在科林的股份,司珩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

  舒窈今日沒有授課內容,只有單純的訓練,因為本來負責給她上狙擊入門教學的綾還躺在醫療艙里。

  槍械改造課也因溯身體不適為由順延了。

  話說起來,這兩天都沒見這紅毛小子在她面前溜達,以前總是在她臉上晃來晃去,他咋了?

  舒窈當然不知道,溯已經快抑鬱了。

  準確來說,是氣的。

  當他從陸沉嘴裡得知綾已經和舒窈綁定事實後,就第一個離開了訓練場。

  甚至沒參與群毆。

  因為他看見綾那張臉和頭髮就噁心,噁心得吃不下飯。

  舒窈一個人在射擊室練槍,命中率保持在50%不上不下,就在她收槍換彈時,發現冷燁的精神體,那條愛跳舞的眼鏡王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她腳邊盤成蚊香狀。

  「嘶嘶--」

  它吐出分叉的紅信子,瞪著滴溜溜圓的紅色卡姿蘭大眼睛望著她。

  舒窈並不怕蛇,只要不咬她就是好蛇。

  她蹲下身,讓蛇蛇盤上了她的手腕,它很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精神體在這裡,說明冷燁在附近啊,怎麼不見他人呢?

  舒窈帶著蛇蛇找主人,找了半天,在天台上找到了吹冷風的冷燁。

  他正抱著一個盒子,蹲在那裡不知道幹什麼,一頭白毛被風颳得亂七八糟。

  舒窈走過去,「呆子,你在幹啥呢?」

  冷燁抬起頭,表情很傷心,仔細一看,眼尾還紅紅的。

  這時舒窈才發現盒子裡是他養的那隻小烏龜,但好像有點死了。

  他打著手語,「我養的烏龜死了。」

  舒窈看了一眼他懷裡的烏龜,這種轉基因產品,DNA本來就融合得極不穩定,在環境惡劣的地星,那是隨時都會死翹翹。


  就算是在火星,養寵物也很費錢費精力。

  但冷燁喜歡小動物,烏龜已經是他能買得起的最便宜的寵物了。

  因為他是啞巴,除了冷煞其他人也不愛跟他說話,冷燁很孤單。

  他把小烏龜養得很好,按理來說它來地星是根本不可能活這麼久的,那個無良商家騙了他,說只要好好養就不會死。

  怎麼可能呢??

  舒窈在他身邊盤腿坐下,冷燁一直盯著烏龜,就好像這樣盯著它,它就能重新活過來。

  她用袖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淚花,「別傷心了。」

  冷燁紅著眼睛看她,手語打得語無倫次,他的情緒很激動:

  「我真是個糟糕透頂的主人...」

  「我沒有養好它,它才會死...」

  「....」

  舒窈深吸一口氣,按住了他的雙手強行閉麥。

  「冷燁,你聽我說。」

  她從他的懷裡抱走小烏龜,「我知道你特別難過,因為你很喜歡它,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陪著你。」

  冷燁安靜了下來,他潛意識覺得在女孩子面前哭會很丟人。

  「在你眼裡,它死了無法繼續陪伴你,但在小烏龜眼裡,你卻陪伴了它短暫的一生。」

  「冷燁,它們和我們沒什麼不同,就像天上永遠有星星和月亮,只不過我們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更久一些。」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把陪伴化作了你的回憶。」

  她薅了薅他那一頭雞窩樣的頭髮,「只要你還記著它,它就一直在。」

  冷燁之所以跑這裡來,是他害怕被其他哨兵看見自己哭嘲笑他。

  因為眼淚是軟弱的象徵。

  但舒窈好像並不在意他哭泣,還這樣溫柔地安慰他想哭就哭,人都是情緒的組成物,如果可以,誰會不想痛痛快快地發泄情緒呢?

  其實很多正常人的需求,因為情感的淡漠,讓他們彼此都成為獨立的孤島。

  誰也不會為誰的情緒左右、托底和影響。

  看似理性,實則空虛。

  除了生存技能,這些東西沒有人教他們,只是痛苦的閾值到了,淚水自然流下。

  冷燁呆呆地望著舒窈,顫抖的睫毛下,鼻頭還紅紅的。

  他不知道該怎樣去處理這種跟洪水一樣噴涌而出的情緒,只知道心跳得很快很快。

  就像在雨夜的大街上流浪很久的小狗,拖著濕漉漉髒兮兮的身體,努力向所有路過的人搖著尾巴,但只有她打著傘為它駐足。

  他一把撲在舒窈的大腿上,小聲地哭。

  冷燁以後再也不會養小寵物了。

  他哭了很久,因為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哭過。

  何況,舒窈陪著他。

  直到眼睛都哭得腫腫的,小珍珠把舒窈的衣服都浸濕了,冷燁才仰起頭,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那對紅寶石一樣剔透的眼睛裡,除了真摯、眷戀、單純,還有一絲黏膩的渴求。

  雖然他沒有打手語,但舒窈還是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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