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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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窈最後還是沒能通關,畢竟她又不是特種兵出身。

  冷燁和冷煞將累暈過去的舒窈抱回去休息,二人好巧不巧,又在升降梯里撞見了司夜。

  他似乎也是剛剛訓練結束,瞄了一眼冷燁懷裡的舒窈。

  「她怎麼了?」

  冷煞:「姐姐太拼了。」

  言簡意賅,語氣中還帶著一點對司夜冷酷無情的指責。

  「她只是一個嚮導,沒必要這樣折騰她...」

  司夜掀起眸子,冷煞立刻閉上了嘴巴,但那張臉還是很難看。

  「給我。」

  冷燁對司夜突然伸來的雙手呆滯一瞬,直到司夜不耐煩地重複第二遍:

  「給我抱。」

  冷燁咬了咬下唇,不情不願地將舒窈遞了出去,動作輕柔得就像怕碰碎了花瓶。

  女人睡得很沉,因為太累了。

  司夜默默端詳著她的睡顏,睫毛又卷又翹,眼睛圓圓的,鼻頭圓圓的,連臉也有些嬰兒肥,五官可以說漂亮,但司夜見過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

  那些基因嚴篩後的女人,各個都是絕色,找不出任何的缺點,可司夜沒有對誰起過波瀾,或者說多看一眼。

  太完美的東西,缺少靈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舒窈感興趣的,直到現在,他也覺得是嚮導素對哨兵的本能吸引而已。

  也許只是匹配度相對高一些,蚩吵著鬧著要她。

  不然它就要尋死覓活地上吊。

  這個女人和他之前接觸過的女人都不太一樣,古靈精怪的,就像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司夜沉思著,抱著舒窈的雙臂卻在不自覺地收緊。

  ---

  東三區 荒漠邊界

  一望無際的黃色沙土上,烈日正一毛不拔地烘烤著大地。

  儀器顯示地溫已突破42°。

  一處天然的岩洞之下,兩個身著簡陋隔熱服的人影正趴在石頭後方觀察,他們在用望遠鏡眺望能源基站的方向。

  「這真的能行嗎?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月摸著身上所剩無幾的水壺,又開始琢磨著打退堂鼓。

  不是他慫,而是他親眼見到過哨兵粉碎異形時堪稱恐怖的作戰力,在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有野民去偷過哨兵的東西,可幾乎沒有活著回來的。

  而他們這些普通人,在半路上要是運氣不好,遇到異形大概率就是等死。

  星倒是很善解人意,「你要是害怕你就回去吧。」

  兩人走了三天三夜才摸到這裡,能源基站里一個高壓儲電器就能維持他們幾十人將近半年的用電量,他今天必須搞點東西回去。

  月望著身後一馬平川的荒漠,咽了咽喉嚨,他自己回去更害怕,異形隨時都可能竄出來。

  他喝掉水壺裡僅剩的一口水,繼續同星蟄伏在原地。

  「那是什麼東西?」

  星疑惑的聲線傳來,月搶過他手裡的望遠鏡,只見幾十米開外的沙地上,正踉踉蹌蹌地走來一個人影。

  人影很高大,背上還負著槍,兩人幾乎一眼就認出這是哨兵。

  因為他身上穿著帶有哨塔標誌的作戰服,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狀態看上去很不對勁,一手持著雷射劍毫無規律地亂砍著。

  「臥槽哨兵,快跑!」

  月抬腿就要溜,哨兵的五感極其發達,數米外的異響都能精準捕捉到,他怕死。

  星狠狠一把將他拽了回來,「跑什麼?」

  「不跑等死嗎?」

  「等等,你看這個哨兵很詭異。」

  月半信半疑伏了下來,只見哨兵渾身姿勢僵硬地行走,跟個喪屍沒什麼區別。

  「他怎麼了?」

  「噓,別出聲。」

  兩分鐘後,哨兵面朝地重重倒下,兩隻眼睛還死不瞑目地睜著,看上去似乎已經沒了呼吸。

  緊接著,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屍體開始劇烈抽搐,就像有什麼東西要瘋狂地破體而出。


  他脊背上的衣料被暴力撕破,脊骨瞬間折斷,一隻長相猙獰的小異形體,正渾身鮮血淋漓地從血洞中爬出,發出驚悚的嘶吼聲。

  它吃光了哨兵的內臟,發育成完全體後,才血腥地破體而出。

  這個哨兵應該是被母體寄生了蟲卵。

  月直覺頭皮發麻,嚇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星白了他一眼:

  「你抖得再厲害一點,它就發現我們了。」

  月趕緊捂住了嘴巴,異形也沒有放過哨兵的屍體,三五口就吞噬殆盡,

  這就是異形最噁心的一點,除了自己孵卵,它還可以將蟲卵寄生在人體中,極難剔除,靠人體的內臟作為養分孕育新的後代。

  而被寄生後的個體,不會馬上暴露,潛伏在人群中,只有異形發育成熟破體後才會被發現,造成新一輪的死傷。

  在大移民時期,人類的數量甚至銳減到不足幾十萬。

  東三區毗鄰北一區,這個哨兵是從北一區,漫無目的地遊蕩過來的,因為他在異形圍剿中被隊友拋棄了。

  本以為這就是結束,直到一架功能性飛船空降至此地,幾名戴著神秘面具的士兵釋放強負荷電網輕鬆抓住了這隻小異形體,將它迅速關進籠子帶走。

  月奇怪了,「這是火星來的飛船吧?他們抓異形幹什麼?」

  星也很迷惑,兩人望著飛船緩緩駛入大氣層,人類費盡心思搬去火星,就是為了遠離這種恐怖的生物。

  而當年被遺棄在地星的人類,幾乎都已經死亡。

  只存活下來微乎其微的極少數,稱作野民。

  星收起望遠鏡,神色很快恢復冷靜:

  「別忘了,我們今天是來偷東西的。」

  ---

  舒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黑色的枕頭,黑色的被褥,整間房間都是冷調高級色系的鋪陳,連地板都是深炭灰,除了必要的家具,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品。

  整潔得一絲不苟,透著極強的秩序感。

  她迷茫地盯著床頭的銀色金屬牛頓擺球,不知道這是哪裡。

  直到浴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氤氳熱氣隨之溢出。

  司夜穿著一件灰色的浴袍走了出來,領口也松松垮垮地敞到鎖骨以下,黑色的髮根上還浸著未盡的水珠。

  沐浴露的香氣摻雜著冷幽的焚木香充盈在房間的每個角落,甚至連她身上的被褥,也浸透著屬於他的味道。

  她就像一隻誤入他獵域的小白兔。

  舒窈一見到司夜就跟見到鬼一樣,捂緊被子逃命似地縮到床角: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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