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咱們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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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距離在被危險入侵。

  舒窈心中警鈴大作,水花翻湧,她驚恐地去推開休禁錮自己的雙臂。

  「休,不要這樣!」

  可休只是捧起了她的臉頰,靜靜地垂眸看她。

  他突然輕輕偏過頭,將唇送了過來,舒窈睜大眼睛,原來休是想吻她?

  涼潤的觸感落下,還挾著海洋的清澀氣息,他的唇很軟。

  只是親的不是嘴巴,而是微微挪開,親上了臉蛋。

  「窈窈,謝謝你。」

  舒窈迷茫,「謝我什麼?」

  休抱著她緩緩游回岸邊,「謝謝你陪我一起看日落。」

  「以前我都只有一個人。」

  畢竟他們又不是gay,除了任務、戰鬥和訓練,哨兵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互動和交流。

  讓隊友陪你看日落,對順直男來說真的很奇怪啊。

  舒窈還以為休想對她做什麼不軌之事,看來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說她對休有好感嗎,的確有兩分。

  畢竟又帥又體貼,廚藝又頂呱呱的溫柔男媽媽誰能夠拒絕,還是美人魚啊,美人魚!

  這要是放在她以前的時代,自己根本都沒有機會同這種絕色大帥哥說上一句話,更別提讓對方照顧自己了。

  「休,你來這裡多久了?」

  「十年。」

  他說完這句話,就游回了水裡。

  十年的時間,足夠逼瘋一個哨兵。

  也就是說,他從17歲開始就待在這裡了。

  舒窈望著那抹穿梭在水中的靚麗魚尾,他就像一條被囚禁在這裡的魚。

  嚮往著玻璃缸外的世界,可卻永遠無法擺脫窄小的籠。

  所以,覺醒成哨兵,是詛咒麼?

  舒窈猶豫一瞬,還是說道:「你有空的話,可以來找我做疏導。」

  因為他們普遍都是高等級哨兵,舒窈每天的安撫量有限,為了照顧她的身體,每天都只給她派了1位工作量。

  休浮出水面,對她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好。」

  休的手段比其他哨兵更高明,他知道怎樣用自己的傷疤去博取舒窈的同情,他不會一來就露出自己的狼爪子,而是要像榕樹的根系,在共生中一步步絞殺屬於對方的養分。

  他早已看出舒窈和其他嚮導都不一樣。

  他想要的,已經遠遠不止她的身體。

  女人很容易分不清愛和罪惡感。

  而第一步,他已經成功了。

  ---

  東三區 荒漠地帶 垃圾填埋場

  一整片毗鄰輻射區的巨型垃圾場內,成堆的垃圾山觸目驚心,這是人類拋棄地球,移民火星時所留下的。

  廢鋼、易拉罐、紙箱、玻璃渣、塑料瓶....無數垃圾在上百年的風蝕和沙化中掩埋,成為這片枯土上唯一能夠證明人類曾經居住過的痕跡。

  一名年代型號久遠的垃圾機器人正穿梭在高聳的垃圾山中,勤勤懇懇地搜集著一切能夠再利用的廢品。

  它用機械臂刨著垃圾堆,找到了一個已經不知道過期多久的壓縮罐頭,放進了身後的麻布口袋中。

  然後它發現了一版已經磨損的唱片,猶豫幾秒後,還是塞進了背包里。

  又是一通翻找,這次它從沙堆里翻出了一本封面已經嚴重破損的,書。

  它抖了抖灰,殘缺的字體已經模糊不清,《愛麗絲夢遊仙境》。

  小機器人的眼睛一亮,舉著那本書高高興興地翻越垃圾山,交到了自己主人的手裡。

  「什麼東西?」

  一隻露出指頭的手套接了過去,手套已經磨損得快要報廢。

  另一個同伴湊過來頭,「是一本書。」

  星很喜歡舊時代人類留下的東西,無論是音樂、唱片、玩偶、小說...還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他對以前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而今,所有的信息都以電子數據流的形式儲存,人類曾經瑰麗的文明,早已嚴重斷代和湮滅。


  這是一個精神世界極度匱乏的時代。

  星從月的手中奪過那本《愛麗絲夢遊仙境》,吐槽了一句:「你又不識字,給我。」

  兩人都戴著厚重的防輻射面罩,身上疊穿的破洞衣物是純正的西海岸風。

  月不屑地冷哼一聲:

  「有這時間不如多找點有用的,你知道我們已經快斷水斷電了麼?」

  整整百年沒有下過雨了,連地底的暗河也快要枯竭。

  星眺望遠處閃爍的紅色信號塔,那正是能源基站的方向,未進水的喉嚨有一些嘶啞:

  「那裡不是有現成的麼?」

  月臉色一變,「你瘋了?」

  「你敢在那些瘋狗的手裡搶資源?」

  沒錯,在野民的眼裡,哨兵就是瘋狗和絞肉機的代名詞。

  行走的人形兵器。

  星眨了眨藍色的眼睛,「誰說我要搶了?」

  月剛鬆一口氣,只見星插著褲兜慢悠悠往回走:

  「咱們去偷。」

  月:....**@**

  ---

  舒窈從駐防點返回的第二天,球球已經將安排好的訓練課程同步到了舒窈的數據端。

  她大致瀏覽了一下,每天的訓練量尚能在接受的範圍,幾乎每位哨兵都有授課內容,因為他們需要輪崗去巡邏。

  而安撫任務仍然是每天1位,通常安排在晚上。

  由於陷阱事件,今天大部分哨兵都分組前往各個駐點排查勘測,基地里除了負責給她上課的祁白,就只有綾。

  哦,還有一個在被關禁閉的可憐小伙,陸沉。

  舒窈將休給她做好的南瓜羹放進微波爐加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拱她的拖鞋。

  低頭一看,是祁白的小狗。

  她順手擼了擼狗頭,「早上好呀,小可愛。」

  舒窈端著三明治坐上餐桌,狗狗就乖乖地蹲在她身邊吐舌頭。

  「姐姐,你起床啦。」

  奶奶的少年音傳來,祁白正結束晨訓。

  基地里,估計也就只有舒窈天天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

  舒窈和他寒暄了幾句。

  「姐姐,今天的訓練量不算大,中途有什麼不舒服你跟我說就好了。」

  「好。」

  舒窈埋頭去找掉下去的拖鞋,卻發現鞋子已經被狗叼到了一邊,用嘴筒子又拱又咬。

  舒窈:....

  才說你小子乖來著。

  祁白給了它一個眼神,隨後向舒窈道歉:

  「不好意思啊姐姐,它只是太喜歡你的味道了。」

  小狗都挺調皮的,舒窈好奇地問了一句:

  「它有名字嗎?」

  「有啊,叫小白。」

  長得灰不溜秋的還叫小白。

  舒窈對小白嘬嘬兩聲,「它能夠吃東西嗎?」

  小白很快將拖鞋給她叼了回來,眨著狗狗眼朝她熱情地搖尾巴。

  「能,但是沒必要。」

  小白突然起身,給她叼來擦手的手帕,順便將垃圾放進回收箱。

  我去,這狗好聰明,估計拉屎還會給人遞紙。

  「它會的好多。」

  舒窈感嘆著,祁白突然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是呀,小白還會變大變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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