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只會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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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好奇那是什麼感覺,畢竟能讓冷燁那種呆子都迷得暈頭轉向的。

  舒窈有些好笑,「別告訴我,你二十多年了沒有自己解決過。」

  那十八九歲的男生都知道自己去捅樹洞呢。

  「你用這招來誆我沒用,滾蛋。」

  溯仰著年輕的臉龐,耳骨上的一圈機械風耳釘泛著冷冽的光澤:「那不一樣。」

  舒窈覺得他身上有一股子愚蠢的清澈。

  溯的腰身突然用力,強勢地擠入她的雙膝。

  他埋下頭,呼出的熱氣輕灑向她的睫簾,「不做,親親總可以吧?」

  女人蜜柚色的唇飽滿又水潤,看起來就很好親,他已經饞很久了。

  「不行!」

  舒窈冷漠的眉眼和疏離的語氣,令溯又想起了那些似曾相識的話。

  「爸爸,我這次評級考核拿了A等,家務和雜活我都幹完了,可以帶我去找媽媽嗎?」

  「不行,滾開!」

  男人背著槍,像是喝醉了酒,一腳踹向他的小腹,將他狠狠地踢到了角落裡。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說好做乖小孩就可以的。」

  溯低聲喃喃自語,舒窈追問他在說什麼,他又不肯開口了。

  他鬆開了舒窈,「你可以抱抱我嗎?」

  舒窈本想拒絕,可在看到他身上那數道交叉的新傷和舊疤後猶豫了。

  她雖然還沒見過異形,但那種玩意兒的兇殘程度,僅從一具解剖的屍體標本上就能清晰感知。

  尖銳的口器、高度發達的智商、猙獰的外表和強酸性的腐蝕黏液。

  連金剛石的硬度都能瞬間燒穿。

  還喜歡把人生吃,讓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內臟、骨頭被一口口嚼碎;

  或者咬斷腿,只留上半身,丟給自己孵化的幼崽練習,從腸子一點一點吃掉,殘暴至極。

  哨兵們武力值再強大,也始終是人,是人,就會死。

  這個死了,火星立刻就會派一個新的消耗品過來補充上。

  哨兵的宿命,似乎就是為了殺戮而生,又終將死於殺戮。

  舒窈沒有說話,只是張開雙臂短暫地擁抱了他一下。

  不是情侶之間的曖昧,也不是禮貌性的生疏,而是一種出於關懷、安慰性的擁抱。

  就像小時候你摔倒了,媽媽把你抱起來說乖寶貝不哭。

  溯將腦袋埋在女人的頸窩內,細細嗅著她的味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毫無戒備,又溫柔地擁抱他。

  和隊友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回了,但他們彼此之間都是隔絕的孤島。

  一座孤島,是無法去擁抱另一座孤島的。

  他的睫毛顫了顫,在舒窈看不見的角度,緩緩勾起了嘴角。

  單純的嚮導小姐,真好騙。

  裝裝可憐,就得逞了呢。

  「謝謝你,嚮導小姐。」

  嚮導們的底線都是需要一步一步突破的,不能心急。

  這次是抱抱,下次就可以是親親,再下次....

  溯離開前,舒窈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害怕戴電擊項圈?」

  溯的腳步一滯,他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嚮導小姐,我沒有害怕。」

  只是厭惡而已。

  舒窈:嘖,還嘴硬。

  「等等,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你拿我手帕幹什麼?放回來!」

  溯將東西塞進褲兜,語氣又懶又輕:

  「幹什麼?當然是解決生理需求啊。」

  舒窈臉一綠,「你個臭不要臉的,流氓!」

  嚮導小姐的辱罵聲還在背後響著,溯絲毫不在意,他今天要到了抱抱也不算空手而歸。

  就在他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打算去訓練區加訓時,拐過走廊,一道綠得發光的顏色映入眼帘。


  綾上下掃一眼滿面春風的溯,那張骨感立體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只是眼神中明顯多了兩分鄙夷。

  他的頭髮不長也不短,一縷不剩的往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高挺的眉骨。

  這種髮型很吃五官,一般人是駕馭不了的。

  綾的長相偏於凌厲,侵略性很強,右眉上的眉釘更加增添了這種野性的不羈感。

  他身上有一種硬帥的美。

  「怎麼?你嫉妒了?」

  溯先發制人,得意洋洋朝他挑眉。

  兩人的失控值都只高不低,但先接受安撫的是他。

  綾的回答相當刻薄,「學你爭著給嚮導當狗麼?」

  「果然是子承父業,和你那喜歡跪舔當狗的父親學得有模有樣。」

  綾垂著硬朗的眉眼,「好心」提醒自己這個同母異父的兄弟:

  「要不,看看你父親下場如何呢?」

  綾對嚮導有很深的偏見,深層次的原因很複雜,這裡暫不做討論。

  溯瞬間斂了笑容,「說得好像你父親多清高一樣,裝可憐爬床的騷*....」

  溯的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綾當臉一拳打斷。

  大牙差點給他崩掉兩顆。

  兩人不出意外又打了起來。

  露台上吹風的伊夫和塗彌聽見了動靜,但無動於衷,因為已經習慣了。

  「他倆打這麼多年了,不膩麼?」

  伊夫望著正在泳池內嬉戲玩水的虎鯨,那是他的精神體,淡淡回應:

  「人只會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膩。」

  討厭的,只會恨。

  而恨比愛,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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