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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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她交談的人是司夜,也是東三區哨塔的第一執行官,軍銜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

  但在這個地方,軍銜似乎也沒什麼用了。

  被流放到這裡後,司夜早就不在乎了。

  舒窈看向司夜,一頭利落有型的黑色碎發下,是一對黑深狹長的眸。

  她不知道怎樣去形容那對眼睛,像最遙遠的寒冬星辰,裡面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絕對的理性和掌控力。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她的臉上,卻並沒有在看她,更像是透過她的身體,在看一些更深更裡面的東西。

  垂下的睫簾冷漠,他在審視她。

  只有久居高位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犀利又壓迫的眼神。

  司夜正交疊著西褲下的長腿,姿勢慵懶又隨性地坐在床旁。

  黑襯衣領口微敞,飽滿的肌肉將衣料撐出該有的弧度,隱隱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肌溝壑,挽起的小臂處,是禁忌的黑色紋身。

  舒窈無端想到一個詞:西裝暴徒。

  在見舒窈之前,他們都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了,不然作戰服上沾染的濃厚血腥味,得讓舒窈嘔上好幾分鐘。

  舒窈又鼓起勇氣環顧了一圈。

  除了司夜,還有一對白髮紅瞳的雙胞胎。

  長得有幾分相像的叛逆紅毛和綠毛。

  琉璃瞳色的大奶藍毛。

  異瞳的斯拉夫帥哥。

  黑皮天菜混血捲毛。

  銀髮藍眸年下奶弟。

  以及一個縮在角落裡的粉毛。

  這這這...紅橙黃綠青藍紫,是要開彩虹戰隊了嗎?

  五顏六色的頭髮晃得舒窈眼花。

  加上禁閉室里的陸沉,也才11個,奇怪,還有一個去哪裡了?

  「你是高層新派來的嚮導?」

  司夜繼續發問,舒窈點點頭,「嗯。」

  「叫什麼名字。」

  「舒窈。」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是《詩經》里『舒窈糾兮』的舒窈。」

  這時,銀髮藍眸的祁白笑了一聲,年輕的聲線中難掩戲謔:

  「嚮導姐姐,詩經是什麼東西?」

  舒窈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都是幾百年後的人類了,藍星的文明早已在末日中覆滅,這些東西他們知道才怪!

  她忙改口,「哦,一本書而已。」

  在這個時代,幾乎已經沒有紙質版的書籍,全部都是信息化的數據,這些哨兵可能自出生起,都沒有見過一株花,甚至一棵草。

  紅髮的溯上下掃了一眼舒窈,「A級?」

  不是那種震驚,而是不可思議,一個A級是如何成功壓制陸沉暴動的?

  要知道,陸沉可是3S級哨兵,跨越四個等級的鴻溝,就算是以深度綁定的方式安撫,也絕不可能成功。

  更何況,陸沉還是黑暗哨兵,她的精神海會被徹底撕碎的。

  舒窈不明所以,「A級怎麼了?」

  很低嗎?難道工作地點還有等級歧視鏈?

  他們又不說話了,司夜放在大腿上的指節動了動,他的手生得冷感白皙,骨節分明,隆起的青筋脈絡力量感十足。

  「你綁定了陸沉?」

  舒窈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說話這麼喜歡用反問句,一句接著一句,尤其這個司夜,感覺就在跟特爸地審犯人一樣。

  搞得她莫名緊張和害怕,主要是他的氣場太強大了。

  「嗯...」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依當時的情況,不綁定兩個人都得死。

  司夜默不作聲地望著眼前呆頭呆腦的嚮導,哦不,應該說女人。

  雖然他們已經七八年都沒見過活生生的女人了。

  這鬼地方,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總感覺這個女人笨笨的,眼神還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不像是火星人。

  他幽幽開口,「你知道綁定意味著什麼嗎?」

  舒窈在腦袋裡搜羅了一圈兒,按照手冊上說的,不就是這個哨兵會成為嚮導的專屬哨兵麼?


  從此以後再也離不開她,他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將屬於嚮導。

  她正了正臉色,畢竟骨子裡還是比較傳統的華國女人,一字一句地莊重承諾:

  「我會對他負責的。」

  對他負責?這話從嚮導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相當的意外啊...

  舒窈明顯感覺到他們看自己的目光變得更加微妙了,甚至,還摻雜著一絲戲謔?

  舒窈這個大傻瓜!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在給自己挖坑跳,哨兵和嚮導的覺醒比例偏倚高達1000:1。

  在殘酷的末日環境下,基因顯然更傾向於分化為武力值強大的哨兵。

  至於光有淨化和安撫能力的柔弱嚮導,連基因自己都嫌棄!

  哨兵們會像狗一樣瘋狂糾纏嚮導,選擇眾多,嚮導自然花心又濫情,可能前一陣子還喜歡這個哨兵,現在又對另一個哨兵寵愛有加。

  就算綁定後被冷落遺棄的哨兵都不計其數,負責這個詞,就顯得太荒謬和虛偽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快被生存、暴動、殺戮折磨到崩潰的哨兵,見到嚮導,依然會跟狗一樣巴巴地舔上去。

  爭著給嚮導當「乖狗狗」。

  這種來源於基因鎖的本能,根本無法違抗。

  舒窈在這場無聲又凌厲的視線審訊下,緊張得腳趾都快摳出一座夢幻芭比城堡。

  難道她哪一句話說錯了嗎?

  覺得她是個見色起意的壞女人?一來就把他們出生入死的隊友給嚯嚯了?

  舒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我...我是認真的。」

  噗嗤一聲,圍著她的哨兵們開始無情地放聲大笑,因為他們覺得這個新來的小嚮導簡直太單純和可愛了。

  坐在她床尾的祁白撐著雙手和膝蓋,慢慢地爬到她的枕邊,用右手撐著腦袋,躺臥的姿勢慵懶又隨性。

  那痞痞的勁兒,就好像這是他的床一樣。

  他長得像木村拓哉和小栗旬的結合體,銀色的狼尾碎發顯得酷帥又野性。

  祁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姐姐,我也很乖的,你也對我負責好不好?」

  男孩的軀體厚實又沉重,壓得她的被褥都往下深陷了兩分。

  舒窈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那肌肉賁張的黑色性感漁網背心上,這個大男孩居然還戴了一個可愛的狗狗項圈?!

  還是皮帶的款式。

  救命,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舒窈艱難地把視線從他那對若隱若現又粉粉的奶子上挪開,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這都是同事,同事,別起不該有的邪念。

  宮內嚴禁對食!!

  舒窈油鹽不進,面對男色誘惑穩如泰山,咱們西格瑪女人就該這樣。

  她拽了拽被子,「不好意思,你能從我的床上下去嗎?」

  她絕對無法接受男人穿著外褲上床!!

  祁白抖了抖睫毛,嘴角勾起玩味:「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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