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婚禮籌備時』
「死守涼州，護境安民！不破外敵，誓不還營！」
震天的誓詞撞在涼州州府宴廳的樑柱上，卷著案几上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香氣，在屋內繞了一圈才緩緩散去。諸位秦家軍將領攥著粗陶酒碗，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方才議事時的肅殺戰意還凝在眉眼間，腰背挺得筆直，齊齊望著首座上的兩人，半點不見鬆懈。
馬祥麟攥著一卷沾著風雪寒氣的加急令牌，大步從宴廳外闖進來，靴底沾著的積雪落在青磚地面上，瞬間融出一小片濕痕，他快步奔至首座階下，單膝跪地，揚聲對著首座左側覆著五十餘歲端莊假面的秦良玉、右側戴著五十餘歲儒雅假面的呂镹肆行禮，語氣急促卻恭敬：「大姐頭，老大！京中傳旨的儀仗已經到了州府正門，內閣、六部、五軍都督府的諸位大人，還有司禮監、翰林院、錦衣衛的諸位公公、大人，全都一同到了！府外親兵已經攔下儀仗，只等二位吩咐！」
秦良玉覆著假面的指尖原本搭在邊境防務圖上，聞言指尖輕輕一頓，指腹蹭過假面下頜處刻意雕琢的細紋，那是她對外示人、遮掩真實年歲的假面，眉眼沉穩，盡顯中年邊關統帥的威儀，半點不露十九歲的本貌。她緩緩抬眼，側頭看向身側的呂镹肆，聲音是刻意壓沉的中年聲線，沉穩厚重：「老大，京中此番大陣仗前來，想必是為了婚旨，咱們起身相迎。」
呂镹肆微微頷首，抬手扶了扶假面眉骨處的系帶，確認假面貼合肌膚、毫無破綻，方才起身，寬大的常服袖口掃過案几上的軍務文書，語氣同樣是中年人的沉穩平和：「傳令下去，開正門，備禮，迎京中諸位大人與傳旨儀仗。」
立在秦良玉身側的陳雯萱立刻上前半步，她同樣戴著五十餘歲溫婉假面，是秦家軍公認的中年女將，抬手輕輕理了理秦良玉肩頭落著的細絨線頭，動作熟稔又細緻，壓低聲音道：「大姐頭，放心，假面分毫未動，外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一旁的牡軻不言不語，亦是戴著五十餘歲沉穩假面，默默上前，替呂镹肆理平了常服衣擺上的褶皺，眼神沉靜，全程維持著中年將領的姿態，與陳雯萱二人，始終守在男女主身側，半點不顯露真實年歲。
廳內秦家軍部將見狀，紛紛起身整理衣甲，李信承快步走到門口，對著門外值守的親兵沉聲吩咐，調度親兵列隊，嚴守府門防務，同時備好迎旨禮儀；雪凡仙則快速收拾起案几上的內政文書，將防務、民政卷宗分門別類摞好，交由親兵妥善保管；馬祥麟起身引路，率先朝著府門方向走去。
不過片刻，州府正門緩緩敞開，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身著緋色內侍官服，手持明黃色聖旨，率先邁步走入，身姿端正，眉眼間帶著司禮監掌印的威儀，身後跟著曹化淳、王承恩、高時明、李鳳翔四位秉筆、隨堂太監，一行人步履整齊，徑直走入宴廳。
緊隨其後的，是內閣首輔李國𣚴，身著一品文官錦袍，頭戴梁冠，身後跟著施鳳來、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六位內閣閣臣，七人依次步入宴廳，步履沉穩，盡顯朝堂重臣氣度。
再往後，六部尚書、侍郎依次列隊：吏部王永光、張捷、陳祖苞，戶部畢自嚴、李長庚、郭尚賓，禮部孟紹虞、姚明恭、周悅頌，兵部王在晉、李邦華、沈棨，刑部蘇茂相、喬允升、周應祥，工部薛鳳翔、周士朴、劉遵憲，十八位朝臣身著對應品級官服，魚貫而入，站位整齊有序。
五軍都督府一眾將領緊隨其後，中軍都督府李守錡、許維新、張世澤，左軍都督府徐錫爵、朱純臣，右軍都督府沐天波、陳昭煥，前軍都督府劉孔和、鄭芝豹，後軍都督府宋裕德、姜瓖，諸位都督、都督同知身著武將官服，身姿挺拔，與秦家軍武將遙遙對視，皆是軍中同道，眼神里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緊接著，通政使司陳於鼎、王士騏、李孫宸、許士柔，六科給事中劉漢儒、章正宸、熊開元、吳甘來、陳弘緒、張鳳翔、許譽卿、沈正宗、魏呈潤、林棟隆、李汝璨、趙京仕，翰林院姜逢元、王錫袞、方拱乾、倪元璐、黃道周、吳偉業，一眾文臣依次入內，各司站位，井然有序。
最後入內的，是錦衣衛一眾將領，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指揮同知駱養性、林翠娘，指揮僉事李若璉、蘇婉儀，六人身著錦衣衛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姿凌厲，入廳後便不動聲色分散至宴廳四周，暗中布防，把控全場安危，眼神銳利，掃視著廳內每一處角落。
秦家軍諸位部將站在左側，朝堂一眾官員站在右側，偌大的宴廳瞬間站滿了人，卻依舊秩序井然，無人喧譁，唯有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輕響，暖意瀰漫全場。
王永祚走到宴廳正中央，抬手展開明黃色聖旨，尖細卻莊重的嗓音響徹全場：「呂镹肆、秦良玉接旨——」
秦良玉與呂镹肆並肩上前，躬身跪地，陳雯萱、牡軻緊隨其後跪地，廳內所有人紛紛俯身行禮，全場鴉雀無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氏良玉，鎮守西北，忠勇護國，撫境安民；呂氏镹肆，總理要務，輔政安邦，運籌帷幄，二臣皆為朝廷柱石，情深意篤，堪為朝臣表率。今欽賜二人成婚，擇定崇禎二年正月十二，即陽曆二月四日，為大婚吉期，著令內閣、六部、司禮監、翰林院、錦衣衛協同籌備，一應禮儀按侯爵、一品誥命規制，不得有誤。另賜婚禮千兩，錦緞百匹，良田千畝，以彰天恩。欽此。」
「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良玉與呂镹肆齊聲領旨，躬身三叩首，方才起身，王承恩上前一步，雙手捧著聖旨，遞到呂镹肆手中，隨即躬身笑道：「呂大人，秦侯夫人，陛下心系二位婚事，又念及涼州邊防緊要，不便調離二位，特意令我等朝堂全員趕赴涼州，全權籌備大婚事宜，絕不耽誤邊關防務，也絕不委屈二位大婚。」
曹化淳跟著上前，語氣恭敬：「咱家奉陛下之命，清查閹黨餘孽之餘，特意抽調東廠密探，協同錦衣衛一同布防涼州，確保大婚前後，邊境安穩、州府無虞，絕不讓外敵、細作有機可乘。」
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的貼身女官此時也從人群中走出，各自捧著鳳冠、錦緞、珠釵，上前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奴婢參見秦侯夫人，奉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旨意，特賜夫人一品誥命鳳冠、赤金珠釵、雲錦嫁衣，恭賀夫人與呂大人大婚之喜，皇后娘娘囑咐，大婚事宜若有短缺，儘管讓司禮監傳回宮中，一應供給皆可加急置辦。」
秦良玉微微頷首，示意陳雯萱上前接過賞賜，聲音依舊沉穩：「勞煩諸位女官，替我謝過皇后、二位貴妃娘娘天恩。」
待傳旨事宜落定，李國𣚴邁步上前，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拱手，語氣謙和卻不失首輔氣度：「秦侯夫人，呂大人，老夫率內閣諸位同仁，前來恭賀二位大婚之喜。此番前來，一是統籌大婚各項政務，協調六部各司其職；二是與二位商議邊防要務，大婚在即，後金與蠻族若敢趁機來犯，內閣定會協調兵部、五軍都督府，全力調配援軍、糧草，絕不讓涼州有失。」
施鳳來緊隨其後，撫著鬍鬚開口，分管禮儀的他，直接對接大婚儀制：「夫人，大人，禮部孟尚書已備好大婚禮儀規制，我朝侯爵與一品誥命大婚，儀節莊重卻不繁瑣，兼顧邊關實情，絕不鋪張浪費，也不缺半分禮數，後續會由禮部諸位大人，與陳統領、牡統領細細對接，確保大婚當日儀節絲毫不差。」
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也依次上前，拱手道賀，宋仲春作為務實派閣臣，開口便直奔實處：「當下涼州天寒地凍，物資運輸不便，內閣已協調戶部、工部，從陝西、山西臨近州府調撥大婚物資，加急運往涼州，三日內便可悉數抵達，絕不耽誤籌備進度。」
周延儒作為清流派閣臣，語氣溫潤：「陛下重視此次大婚，意在彰顯朝廷對邊關重臣的體恤，也安定邊關軍心，我等定會全力籌備，不負陛下所託，不負二位大人鎮守邊關之苦。」
話音剛落，吏部尚書王永光邁步上前，對著二人拱手：「恭喜呂大人、秦夫人，大人與夫人的官職、勛位備案，吏部已悉數完善，大婚之後，相關誥書、爵位文書，會直接交由通政司送達涼州，一應流程，吏部已全程督辦，無需二位費心。」
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接話，指尖輕點著隨身帶著的錢糧帳冊，語氣務實：「大婚所需錢糧、物資，戶部已從內帑與西北稅賦中專項調撥，郭侍郎親自核算帳目，每一筆支出都清晰可查，厲行節儉，絕不鋪張，更不挪用邊關軍餉、屯田錢糧，所有物資採買、運輸費用，戶部全權承擔。」
戶部右侍郎郭尚賓上前一步，對著二人躬身行禮，手中捧著核算好的錢糧冊子：「大人，夫人，屬下已備好錢糧明細，後續物資抵達、採買支出，都會逐一登記，隨時可查，絕不會出現貪墨、損耗之事，戶科諸位給事中也會全程監察。」
戶科都給事中熊開元、左給事中吳甘來當即出列，對著眾人拱手：「我等奉職監察戶部錢糧收支，定會全程盯緊，封駁違規調配，核查錢糧虧空，確保大婚錢糧用在實處，絕不容許半分貪墨行徑。」
禮部尚書孟紹虞隨即上前，與姚明恭、周悅頌一同，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行禮儀之禮：「夫人，大人，大婚祭祀、朝賀、拜堂禮儀，屬下已擬定細則，翰林院姜掌院學士已安排倪、黃二位註記官，草擬婚書、誥詞，待擬定完畢，交由禮科監察核對，確認無誤後，便可定稿。」
禮科陳弘緒、張鳳翔應聲出列：「我等定會監察禮儀施行，核對婚書誥詞，確保禮制合規，無半分疏漏。」
兵部尚書王在晉看向秦家軍一眾將領，眼神里滿是軍中同僚的敬重，沉聲道：「秦大帥，呂大人，兵部已協調西北三邊衛所，加強邊境巡防，李侍郎、沈侍郎已草擬邊防加固方略，後軍都督府宋都督、姜都督也已協調宣大、陝西邊軍，隨時策應涼州，大婚前後，防務之事，兵部與五軍都督府全權兜底，絕不耽誤大婚籌備。」
李邦華、沈棨、宋裕德、姜瓖紛紛出列拱手，齊聲應和，兵科許譽卿、沈正宗也隨之表態，會全程稽查軍械、兵力調配，核查軍報真偽，杜絕衛所空額，保障邊防安穩。
刑部尚書蘇茂相、工部尚書薛鳳翔也依次上前，蘇茂相言道：「刑部已協同東廠、錦衣衛，清查涼州城內閹黨餘孽、外敵細作，喬侍郎、周侍郎全程督辦，刑科諸位給事中監察，確保大婚前後，涼州城內治安安穩，無大案、亂事滋生。」
薛鳳翔則轉身對著身後工部官員吩咐，語氣乾脆：「周侍郎、劉侍郎，你二人即刻帶人，前往州府後衙庭院、正堂，勘察場地，規劃大婚儀禮場地布置，加固庭院廊柱、地面，籌備紅毯、綢緞、燈籠等物件，工科給事中全程監察，杜絕工程靡費、貪腐，三日內務必完成場地清理、加固，七日內完成布置。」
工部周士朴、劉遵憲應聲領命，工科李汝璨、趙京仕也隨之表態，會全程稽核工程進度、用料損耗，確保籌備妥當。
通政使司陳於鼎上前一步，手持文書卷宗：「通政司已對接京中與涼州的文書傳遞，所有大婚相關奏摺、諭旨，都會加急分揀、傳遞，確保政令暢通，許參議全程督辦，不耽誤任何一項籌備事宜。」
翰林院掌院學士姜逢元，領著王錫袞、方拱乾、倪元璐、黃道周、吳偉業一眾翰林官出列，語氣儒雅：「翰林院已著手草擬大婚婚書、陛下誥詞、賀詞，校對禮儀文稿，協助禮部規整大婚典章，所有文稿都會反覆核定，確保措辭合規、字跡工整，不負朝廷禮制。」
話音落定，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邁步上前，二人身姿凌厲，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拱手：「夫人，大人，錦衣衛已抽調精銳，布防涼州州府、城關隘口、邊境哨卡，駱養性、林翠娘、李若璉、蘇婉儀分守四方，晝夜巡查，嚴查陌生人員、外敵細作，確保大婚前後，州府內外、涼州城郊，全無安全隱患，東廠密探也會協同巡查，雙重戒備，萬無一失。」
一眾朝堂官員依次道賀、明晰職責，宴廳內各項籌備事宜，瞬間梳理得清清楚楚，無人說半句虛言、空話，全是實打實的任務部署、職責劃分，每一項都落到具體官員、具體事宜，貼合涼州邊關實情，兼顧防務與大婚，絲毫不衝突。
待朝堂官員悉數見禮、部署完畢，州府門外傳來親兵的通傳聲，秦良玉的家人，從四川忠州、夔州、重慶等地悉數趕至涼州，呂镹肆的家人，也從蘇州千里迢迢抵達府門。
秦良玉聞言，側頭對著陳雯萱低聲吩咐，讓其引路，將家人接入宴廳。率先走入的，是秦家家主秦葵，七十九歲高齡，身著鄉紳錦袍，鬚髮花白，步履沉穩，身後跟著秦夫人王令婉，七十六歲，身著誥命太恭人服飾，由侍女攙扶著，眉眼慈愛，目光徑直落在秦良玉身上，滿是牽掛。
緊隨其後的，是秦良玉長兄秦邦屏、大嫂蘇婉凝，二哥秦邦翰、二嫂柳知予，四弟秦民屏、四弟妹溫書瑤，三位兄長、弟弟皆是身著武將官服，一身征戰風霜，嫂弟妹們身著誥命服飾，溫婉端莊，一路風塵僕僕，卻依舊神采奕奕。
秦承勛、秦靈溪、秦承業、秦靈汐、秦承佑五位侄輩，跟在長輩身後，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身著武將服飾，少年英氣十足，秦靈溪、秦靈汐身著素色錦裙，眉眼溫婉，一路打量著涼州州府，眼神里滿是對姑母的敬重。
秦葵走到秦良玉面前，看著女兒面上的假面，眼神里滿是欣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聲音蒼老卻有力：「我的兒，鎮守邊關，為國盡忠，如今得陛下賜婚，是天大的福氣，為父與你母親，帶著全家趕來，親眼看著你成婚，心裡也就踏實了。」
王令婉上前，拉住秦良玉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慈愛：「娘在家日日牽掛，就怕你在邊關吃苦，如今有呂大人照料，又有陛下庇佑，娘總算能放下心來，往後好好過日子，邊關兇險，能少些奔波就少些奔波。」
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紛紛上前，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拱手，秦邦屏聲音洪亮：「小妹，呂大人，恭喜你們，我等在四川聽聞陛下賜婚的消息，立刻啟程趕來，白杆兵已在四川境內整裝待命，若大婚前後邊境有戰事，我等即刻率兵趕來馳援！」
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三位嫂弟妹，圍著秦良玉，細細打量著她，語氣滿是歡喜，拉著她的手說著貼心話，秦靈溪、秦靈汐上前，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柔聲喊著姑母，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則對著呂镹肆行禮，恭敬喊著姑父，一家人圍在一處，暖意融融。
另一邊，呂镹肆的家人也快步走入，父親呂天系、母親光萌娘皆是身著蘇州綢緞長衫、錦裙，年過六旬，眉眼和善，一身商賈人家的溫潤氣度，妹妹光娣兒身著淺粉錦裙，二十四歲，行事利落，一路攙扶著父母，眼神清亮，落在呂镹肆身上，滿是歡喜。
呂天系走到呂镹肆面前，看著一身威儀、戴著假面的兒子，眼神里滿是欣慰，笑著開口：「肆兒，當年你離家遊學，如今已是朝廷重臣，得陛下賜婚，娶得秦夫人這般巾幗英豪，為父與你母親，還有你妹妹，從蘇州趕來，帶著家中備好的嫁妝、聘禮，一樣不少，定會把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光萌娘拉過呂镹肆的手，又看向秦良玉，眉眼彎彎，滿是慈愛：「好孩子，往後你們夫妻同心，相互扶持，家裡有我們照料，蘇州的客棧生意安穩，物資豐厚，大婚所需的綢緞、點心、物件，我們都從蘇州加急運來，絕不會短缺。」
光娣兒上前，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語氣輕快：「嫂嫂，我是镹肆的妹妹光娣兒，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嫂嫂在邊關操勞，大婚的家事、嫁妝打理，全都交給我，我一定幫嫂嫂打理得妥妥噹噹，不讓嫂嫂費心。」
秦良玉對著呂家二老躬身行禮，語氣謙和恭敬：「多謝父親、母親，勞煩妹妹費心，有勞一家人千里迢迢趕來。」
呂家與秦家眾人齊聚一堂，雙方長輩相互見禮、寒暄，秦葵與呂天系並肩站著，商議著大婚的家事，秦靈溪、秦靈汐拉著光娣兒，湊在一處，說著嫁衣縫製、嫁妝籌備的事宜，陳雯萱也湊過去，與三人一同商議，幫著打理秦良玉的婚服、嫁妝，牡軻則守在不遠處，依舊維持著中年假面，暗中照料著陳雯萱，兼顧四周防務。
一眾朝堂官員見狀，紛紛主動上前，與秦、呂兩家長輩見禮，無論是內閣重臣，還是六部尚書，皆對秦葵、呂天系以禮相待，盡顯朝廷對兩位重臣的體恤與敬重，五軍都督府的諸位武將，也與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三位白杆兵將領，湊在一處，商議著邊防軍務、兵力調配，話語間全是軍中實務，無半句虛言。
李信承、雪凡仙、馬祥麟、萬根、何祁、荊志進等秦家軍部將，全程守在兩側，對著朝堂官員、兩家長輩恭敬見禮，依舊一口一個「大姐頭、老大」，稱呼得體，同時不忘調度親兵，兼顧州府防務、邊境巡防，馬祥麟更是親自帶隊，前往邊境哨卡，確認巡防事宜，確保防務、大婚兩不誤。
日頭漸漸升至半空，炭火盆里的木炭依舊燒得通紅，宴廳內暖意融融，各項大婚籌備事宜，在朝堂官員、秦家軍部將、秦呂兩家親屬的協同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工部侍郎劉遵憲帶著工部工匠，扛著鐵鍬、木料、綢緞，快步趕往州府後衙庭院，丈量場地、清理積雪、加固廊柱，規劃拜堂場地、觀禮站位，工匠們各司其職，叮叮噹噹的勞作聲響起，卻絲毫不顯喧鬧；戶部郭尚賓帶著戶部吏員，守在州府偏院，登記調撥而來的錢糧、物資，每一筆都仔細核對，戶科給事中在一旁全程監察，帳目清晰明了。
禮部姚明恭、周悅頌，與翰林院倪元璐、黃道周圍在一處，趴在案几上，草擬婚書、核定禮儀細則，一筆一划仔細書寫，反覆斟酌措辭，禮科給事中在一旁核對，確保禮制合規；司禮監王承恩、李鳳翔，守在正廳，隨時對接京中皇室旨意，傳遞加急文書，確保政令暢通。
錦衣衛與東廠密探，分散在涼州城內外、州府四周、邊境哨卡，晝夜巡查，吳孟明、沈清禾親自帶隊巡查州府布防，駱養性、林翠娘駐守城關，李若璉、蘇婉儀清查城內細作，層層戒備，不留任何死角；兵部王在晉、沈棨，與後軍都督府宋裕德、姜瓖，守在州府書房，翻看邊境防務圖，調配邊軍、軍械，加固防線，杜絕外敵趁亂進犯。
秦葵、呂天系、王令婉、光萌娘四位長輩，坐在正廳主位，說著大婚的家事，商議著聘禮、嫁妝的細節，秦邦屏、秦民屏、呂天系一同，核對從四川、蘇州運來的聘禮、嫁妝，確保物件齊全；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光萌娘四位女眷，湊在偏房，幫著秦良玉打理嫁衣、鳳冠，細細縫製婚服上的紋飾，針腳細密精緻。
光娣兒拉著秦靈溪、秦靈汐，帶著州府侍女，整理著雙方家中送來的綢緞、珠釵、嫁妝物件，分門別類擺放整齊，陳雯萱在一旁幫忙，時不時抬手調整秦良玉的假面，確認假面貼合肌膚，大婚當日絕不會出現半分紕漏；牡軻則幫著呂镹肆打理新郎婚服、官帽，整理大婚當日的禮儀服飾，動作細緻穩妥。
秦良玉與呂镹肆，始終戴著五十餘歲的假面，並肩坐在宴廳主位，一邊聽著各部官員匯報籌備進度，一邊批覆邊關防務文書，時不時低聲商議幾句，兼顧軍務與婚事，全程以中年統帥、重臣的姿態示人，面對朝堂官員、兩家親屬、麾下部將，儀態沉穩，無半分年少情態。
李信承快步從府外走來，躬身對著二人匯報：「大姐頭，老大，城關防務一切安穩，邊境哨卡暫無外敵異動，錦衣衛與東廠巡查嚴密，州府內外戒備周全，工部場地清理進度順利，三日內便可完成清理。」
雪凡仙隨後趕來，手中拿著內政帳冊，輕聲匯報：「大姐頭，涼州城內百姓安穩，聽聞陛下欽賜大婚、諸位大人親臨籌備，百姓們紛紛自發送來鮮花、雜糧，以示慶賀，屬下已一一婉拒，只收下少許鮮花，安撫百姓心意，並未驚擾民眾。」
何祁抱著後勤營帳冊，快步上前：「大姐頭，老大，後勤營已騰出專用庫房，存放大婚物資，戶部調撥的物資抵達後，會直接入庫保管，專人值守，絕不出現損耗、遺失，軍糧、軍械儲備依舊充足，邊防補給不受任何影響。」
荊志進也隨之匯報：「老大，大姐頭，中軍營已分撥親兵，協助工部布置場地，同時按原計劃巡查城防，兩邊兼顧，無半分鬆懈，親兵們聽聞二位大婚，個個滿心歡喜，巡查防務愈發用心，都想護著大婚安穩順遂。」
一眾部將依次匯報，全是實打實的進度、實務，無半句虛言，秦良玉與呂镹肆一一頷首，逐一叮囑，始終不忘邊防要務，反覆強調，婚事為輔、防務為主，絕不能因大婚耽誤邊關守備。
夕陽西斜，落日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宴廳青磚地面上，映出一片暖黃。朝堂官員們依舊各司其職，忙碌著大婚籌備的各項事宜，秦呂兩家親屬圍坐一處，說著貼心話，秦家軍部將往返於州府與營地、哨卡，兼顧防務與籌備，整個涼州州府，忙碌卻井然有序，喜慶氛圍與邊關戒備相融，毫無違和。
光娣兒捧著剛縫製好一角的嫁衣，快步走到秦良玉面前，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嫂嫂，你看這嫁衣繡紋，我與靈溪、靈汐妹妹一同縫製的，好不好看？等大婚當日，你穿上一定格外端莊威儀。」
秦良玉低頭看著嫁衣上精緻的繡紋，側頭看向身側的呂镹肆，假面之下，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暖意，呂镹肆也恰好轉頭看來，四目相對，無需多言，儘是默契。
陳雯萱、牡軻走上前來，再次幫二人整理好假面、衣袍，確認一切妥當，廳內秦家軍諸位部將、朝堂諸位官員、秦呂兩家親屬，紛紛圍攏過來，臉上都帶著真切的喜慶笑意。
萬根攥著粗陶酒碗，率先邁步上前，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躬身，朗聲喊出眾人心中的祝福，依舊是那聲熟悉又敬重的稱呼：「大姐頭，老大，恭喜二位！弟兄們定會守好涼州、辦好婚事，靜候二月四大婚吉期，恭祝二位大婚大喜，此生相守安穩！」
李信承、雪凡仙、馬祥麟、何祁、荊志進等所有秦家軍部將，齊齊躬身抱拳，齊聲高喊，聲音鏗鏘有力，滿是赤誠：「恭喜大姐頭，恭喜老大，願二位大婚大喜，同心相守，此生無虞！」
秦良玉抬眼望著滿場忠心耿耿的部將、至親的家人、協同籌備的朝堂官員，握著呂镹肆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假面眉眼溫和，聲音清亮沉穩，一字一句，鄭重回應。
呂镹肆反手握住秦良玉的手，看著眼前滿心赤誠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跟著開口，語氣篤定又溫柔。
「有勞諸位費心，二月四日大婚，我與良玉，必不負諸位，不負家國，不負此生相伴。」
震天的誓詞撞在涼州州府宴廳的樑柱上，卷著案几上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香氣，在屋內繞了一圈才緩緩散去。諸位秦家軍將領攥著粗陶酒碗，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方才議事時的肅殺戰意還凝在眉眼間，腰背挺得筆直，齊齊望著首座上的兩人，半點不見鬆懈。
馬祥麟攥著一卷沾著風雪寒氣的加急令牌，大步從宴廳外闖進來，靴底沾著的積雪落在青磚地面上，瞬間融出一小片濕痕，他快步奔至首座階下，單膝跪地，揚聲對著首座左側覆著五十餘歲端莊假面的秦良玉、右側戴著五十餘歲儒雅假面的呂镹肆行禮，語氣急促卻恭敬：「大姐頭，老大！京中傳旨的儀仗已經到了州府正門，內閣、六部、五軍都督府的諸位大人，還有司禮監、翰林院、錦衣衛的諸位公公、大人，全都一同到了！府外親兵已經攔下儀仗，只等二位吩咐！」
秦良玉覆著假面的指尖原本搭在邊境防務圖上，聞言指尖輕輕一頓，指腹蹭過假面下頜處刻意雕琢的細紋，那是她對外示人、遮掩真實年歲的假面，眉眼沉穩，盡顯中年邊關統帥的威儀，半點不露十九歲的本貌。她緩緩抬眼，側頭看向身側的呂镹肆，聲音是刻意壓沉的中年聲線，沉穩厚重：「老大，京中此番大陣仗前來，想必是為了婚旨，咱們起身相迎。」
呂镹肆微微頷首，抬手扶了扶假面眉骨處的系帶，確認假面貼合肌膚、毫無破綻，方才起身，寬大的常服袖口掃過案几上的軍務文書，語氣同樣是中年人的沉穩平和：「傳令下去，開正門，備禮，迎京中諸位大人與傳旨儀仗。」
立在秦良玉身側的陳雯萱立刻上前半步，她同樣戴著五十餘歲溫婉假面，是秦家軍公認的中年女將，抬手輕輕理了理秦良玉肩頭落著的細絨線頭，動作熟稔又細緻，壓低聲音道：「大姐頭，放心，假面分毫未動，外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一旁的牡軻不言不語，亦是戴著五十餘歲沉穩假面，默默上前，替呂镹肆理平了常服衣擺上的褶皺，眼神沉靜，全程維持著中年將領的姿態，與陳雯萱二人，始終守在男女主身側，半點不顯露真實年歲。
廳內秦家軍部將見狀，紛紛起身整理衣甲，李信承快步走到門口，對著門外值守的親兵沉聲吩咐，調度親兵列隊，嚴守府門防務，同時備好迎旨禮儀；雪凡仙則快速收拾起案几上的內政文書，將防務、民政卷宗分門別類摞好，交由親兵妥善保管；馬祥麟起身引路，率先朝著府門方向走去。
不過片刻，州府正門緩緩敞開，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身著緋色內侍官服，手持明黃色聖旨，率先邁步走入，身姿端正，眉眼間帶著司禮監掌印的威儀，身後跟著曹化淳、王承恩、高時明、李鳳翔四位秉筆、隨堂太監，一行人步履整齊，徑直走入宴廳。
緊隨其後的，是內閣首輔李國𣚴，身著一品文官錦袍，頭戴梁冠，身後跟著施鳳來、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六位內閣閣臣，七人依次步入宴廳，步履沉穩，盡顯朝堂重臣氣度。
再往後，六部尚書、侍郎依次列隊：吏部王永光、張捷、陳祖苞，戶部畢自嚴、李長庚、郭尚賓，禮部孟紹虞、姚明恭、周悅頌，兵部王在晉、李邦華、沈棨，刑部蘇茂相、喬允升、周應祥，工部薛鳳翔、周士朴、劉遵憲，十八位朝臣身著對應品級官服，魚貫而入，站位整齊有序。
五軍都督府一眾將領緊隨其後，中軍都督府李守錡、許維新、張世澤，左軍都督府徐錫爵、朱純臣，右軍都督府沐天波、陳昭煥，前軍都督府劉孔和、鄭芝豹，後軍都督府宋裕德、姜瓖，諸位都督、都督同知身著武將官服，身姿挺拔，與秦家軍武將遙遙對視，皆是軍中同道，眼神里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緊接著，通政使司陳於鼎、王士騏、李孫宸、許士柔，六科給事中劉漢儒、章正宸、熊開元、吳甘來、陳弘緒、張鳳翔、許譽卿、沈正宗、魏呈潤、林棟隆、李汝璨、趙京仕，翰林院姜逢元、王錫袞、方拱乾、倪元璐、黃道周、吳偉業，一眾文臣依次入內，各司站位，井然有序。
最後入內的，是錦衣衛一眾將領，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指揮同知駱養性、林翠娘，指揮僉事李若璉、蘇婉儀，六人身著錦衣衛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姿凌厲，入廳後便不動聲色分散至宴廳四周，暗中布防，把控全場安危，眼神銳利，掃視著廳內每一處角落。
秦家軍諸位部將站在左側，朝堂一眾官員站在右側，偌大的宴廳瞬間站滿了人，卻依舊秩序井然，無人喧譁，唯有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輕響，暖意瀰漫全場。
王永祚走到宴廳正中央，抬手展開明黃色聖旨，尖細卻莊重的嗓音響徹全場：「呂镹肆、秦良玉接旨——」
秦良玉與呂镹肆並肩上前，躬身跪地，陳雯萱、牡軻緊隨其後跪地，廳內所有人紛紛俯身行禮，全場鴉雀無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氏良玉，鎮守西北，忠勇護國，撫境安民；呂氏镹肆，總理要務，輔政安邦，運籌帷幄，二臣皆為朝廷柱石，情深意篤，堪為朝臣表率。今欽賜二人成婚，擇定崇禎二年正月十二，即陽曆二月四日，為大婚吉期，著令內閣、六部、司禮監、翰林院、錦衣衛協同籌備，一應禮儀按侯爵、一品誥命規制，不得有誤。另賜婚禮千兩，錦緞百匹，良田千畝，以彰天恩。欽此。」
「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良玉與呂镹肆齊聲領旨，躬身三叩首，方才起身，王承恩上前一步，雙手捧著聖旨，遞到呂镹肆手中，隨即躬身笑道：「呂大人，秦侯夫人，陛下心系二位婚事，又念及涼州邊防緊要，不便調離二位，特意令我等朝堂全員趕赴涼州，全權籌備大婚事宜，絕不耽誤邊關防務，也絕不委屈二位大婚。」
曹化淳跟著上前，語氣恭敬：「咱家奉陛下之命，清查閹黨餘孽之餘，特意抽調東廠密探，協同錦衣衛一同布防涼州，確保大婚前後，邊境安穩、州府無虞，絕不讓外敵、細作有機可乘。」
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的貼身女官此時也從人群中走出，各自捧著鳳冠、錦緞、珠釵，上前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奴婢參見秦侯夫人，奉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旨意，特賜夫人一品誥命鳳冠、赤金珠釵、雲錦嫁衣，恭賀夫人與呂大人大婚之喜，皇后娘娘囑咐，大婚事宜若有短缺，儘管讓司禮監傳回宮中，一應供給皆可加急置辦。」
秦良玉微微頷首，示意陳雯萱上前接過賞賜，聲音依舊沉穩：「勞煩諸位女官，替我謝過皇后、二位貴妃娘娘天恩。」
待傳旨事宜落定，李國𣚴邁步上前，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拱手，語氣謙和卻不失首輔氣度：「秦侯夫人，呂大人，老夫率內閣諸位同仁，前來恭賀二位大婚之喜。此番前來，一是統籌大婚各項政務，協調六部各司其職；二是與二位商議邊防要務，大婚在即，後金與蠻族若敢趁機來犯，內閣定會協調兵部、五軍都督府，全力調配援軍、糧草，絕不讓涼州有失。」
施鳳來緊隨其後，撫著鬍鬚開口，分管禮儀的他，直接對接大婚儀制：「夫人，大人，禮部孟尚書已備好大婚禮儀規制，我朝侯爵與一品誥命大婚，儀節莊重卻不繁瑣，兼顧邊關實情，絕不鋪張浪費，也不缺半分禮數，後續會由禮部諸位大人，與陳統領、牡統領細細對接，確保大婚當日儀節絲毫不差。」
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也依次上前，拱手道賀，宋仲春作為務實派閣臣，開口便直奔實處：「當下涼州天寒地凍，物資運輸不便，內閣已協調戶部、工部，從陝西、山西臨近州府調撥大婚物資，加急運往涼州，三日內便可悉數抵達，絕不耽誤籌備進度。」
周延儒作為清流派閣臣，語氣溫潤：「陛下重視此次大婚，意在彰顯朝廷對邊關重臣的體恤，也安定邊關軍心，我等定會全力籌備，不負陛下所託，不負二位大人鎮守邊關之苦。」
話音剛落，吏部尚書王永光邁步上前，對著二人拱手：「恭喜呂大人、秦夫人，大人與夫人的官職、勛位備案，吏部已悉數完善，大婚之後，相關誥書、爵位文書，會直接交由通政司送達涼州，一應流程，吏部已全程督辦，無需二位費心。」
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接話，指尖輕點著隨身帶著的錢糧帳冊，語氣務實：「大婚所需錢糧、物資，戶部已從內帑與西北稅賦中專項調撥，郭侍郎親自核算帳目，每一筆支出都清晰可查，厲行節儉，絕不鋪張，更不挪用邊關軍餉、屯田錢糧，所有物資採買、運輸費用，戶部全權承擔。」
戶部右侍郎郭尚賓上前一步，對著二人躬身行禮，手中捧著核算好的錢糧冊子：「大人，夫人，屬下已備好錢糧明細，後續物資抵達、採買支出，都會逐一登記，隨時可查，絕不會出現貪墨、損耗之事，戶科諸位給事中也會全程監察。」
戶科都給事中熊開元、左給事中吳甘來當即出列，對著眾人拱手：「我等奉職監察戶部錢糧收支，定會全程盯緊，封駁違規調配，核查錢糧虧空，確保大婚錢糧用在實處，絕不容許半分貪墨行徑。」
禮部尚書孟紹虞隨即上前，與姚明恭、周悅頌一同，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行禮儀之禮：「夫人，大人，大婚祭祀、朝賀、拜堂禮儀，屬下已擬定細則，翰林院姜掌院學士已安排倪、黃二位註記官，草擬婚書、誥詞，待擬定完畢，交由禮科監察核對，確認無誤後，便可定稿。」
禮科陳弘緒、張鳳翔應聲出列：「我等定會監察禮儀施行，核對婚書誥詞，確保禮制合規，無半分疏漏。」
兵部尚書王在晉看向秦家軍一眾將領，眼神里滿是軍中同僚的敬重，沉聲道：「秦大帥，呂大人，兵部已協調西北三邊衛所，加強邊境巡防，李侍郎、沈侍郎已草擬邊防加固方略，後軍都督府宋都督、姜都督也已協調宣大、陝西邊軍，隨時策應涼州，大婚前後，防務之事，兵部與五軍都督府全權兜底，絕不耽誤大婚籌備。」
李邦華、沈棨、宋裕德、姜瓖紛紛出列拱手，齊聲應和，兵科許譽卿、沈正宗也隨之表態，會全程稽查軍械、兵力調配，核查軍報真偽，杜絕衛所空額，保障邊防安穩。
刑部尚書蘇茂相、工部尚書薛鳳翔也依次上前，蘇茂相言道：「刑部已協同東廠、錦衣衛，清查涼州城內閹黨餘孽、外敵細作，喬侍郎、周侍郎全程督辦，刑科諸位給事中監察，確保大婚前後，涼州城內治安安穩，無大案、亂事滋生。」
薛鳳翔則轉身對著身後工部官員吩咐，語氣乾脆：「周侍郎、劉侍郎，你二人即刻帶人，前往州府後衙庭院、正堂，勘察場地，規劃大婚儀禮場地布置，加固庭院廊柱、地面，籌備紅毯、綢緞、燈籠等物件，工科給事中全程監察，杜絕工程靡費、貪腐，三日內務必完成場地清理、加固，七日內完成布置。」
工部周士朴、劉遵憲應聲領命，工科李汝璨、趙京仕也隨之表態，會全程稽核工程進度、用料損耗，確保籌備妥當。
通政使司陳於鼎上前一步，手持文書卷宗：「通政司已對接京中與涼州的文書傳遞，所有大婚相關奏摺、諭旨，都會加急分揀、傳遞，確保政令暢通，許參議全程督辦，不耽誤任何一項籌備事宜。」
翰林院掌院學士姜逢元，領著王錫袞、方拱乾、倪元璐、黃道周、吳偉業一眾翰林官出列，語氣儒雅：「翰林院已著手草擬大婚婚書、陛下誥詞、賀詞，校對禮儀文稿，協助禮部規整大婚典章，所有文稿都會反覆核定，確保措辭合規、字跡工整，不負朝廷禮制。」
話音落定，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邁步上前，二人身姿凌厲，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拱手：「夫人，大人，錦衣衛已抽調精銳，布防涼州州府、城關隘口、邊境哨卡，駱養性、林翠娘、李若璉、蘇婉儀分守四方，晝夜巡查，嚴查陌生人員、外敵細作，確保大婚前後，州府內外、涼州城郊，全無安全隱患，東廠密探也會協同巡查，雙重戒備，萬無一失。」
一眾朝堂官員依次道賀、明晰職責，宴廳內各項籌備事宜，瞬間梳理得清清楚楚，無人說半句虛言、空話，全是實打實的任務部署、職責劃分，每一項都落到具體官員、具體事宜，貼合涼州邊關實情，兼顧防務與大婚，絲毫不衝突。
待朝堂官員悉數見禮、部署完畢，州府門外傳來親兵的通傳聲，秦良玉的家人，從四川忠州、夔州、重慶等地悉數趕至涼州，呂镹肆的家人，也從蘇州千里迢迢抵達府門。
秦良玉聞言，側頭對著陳雯萱低聲吩咐，讓其引路，將家人接入宴廳。率先走入的，是秦家家主秦葵，七十九歲高齡，身著鄉紳錦袍，鬚髮花白，步履沉穩，身後跟著秦夫人王令婉，七十六歲，身著誥命太恭人服飾，由侍女攙扶著，眉眼慈愛，目光徑直落在秦良玉身上，滿是牽掛。
緊隨其後的，是秦良玉長兄秦邦屏、大嫂蘇婉凝，二哥秦邦翰、二嫂柳知予，四弟秦民屏、四弟妹溫書瑤，三位兄長、弟弟皆是身著武將官服，一身征戰風霜，嫂弟妹們身著誥命服飾，溫婉端莊，一路風塵僕僕，卻依舊神采奕奕。
秦承勛、秦靈溪、秦承業、秦靈汐、秦承佑五位侄輩，跟在長輩身後，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身著武將服飾，少年英氣十足，秦靈溪、秦靈汐身著素色錦裙，眉眼溫婉，一路打量著涼州州府，眼神里滿是對姑母的敬重。
秦葵走到秦良玉面前，看著女兒面上的假面，眼神里滿是欣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聲音蒼老卻有力：「我的兒，鎮守邊關，為國盡忠，如今得陛下賜婚，是天大的福氣，為父與你母親，帶著全家趕來，親眼看著你成婚，心裡也就踏實了。」
王令婉上前，拉住秦良玉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慈愛：「娘在家日日牽掛，就怕你在邊關吃苦，如今有呂大人照料，又有陛下庇佑，娘總算能放下心來，往後好好過日子，邊關兇險，能少些奔波就少些奔波。」
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紛紛上前，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拱手，秦邦屏聲音洪亮：「小妹，呂大人，恭喜你們，我等在四川聽聞陛下賜婚的消息，立刻啟程趕來，白杆兵已在四川境內整裝待命，若大婚前後邊境有戰事，我等即刻率兵趕來馳援！」
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三位嫂弟妹，圍著秦良玉，細細打量著她，語氣滿是歡喜，拉著她的手說著貼心話，秦靈溪、秦靈汐上前，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柔聲喊著姑母，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則對著呂镹肆行禮，恭敬喊著姑父，一家人圍在一處，暖意融融。
另一邊，呂镹肆的家人也快步走入，父親呂天系、母親光萌娘皆是身著蘇州綢緞長衫、錦裙，年過六旬，眉眼和善，一身商賈人家的溫潤氣度，妹妹光娣兒身著淺粉錦裙，二十四歲，行事利落，一路攙扶著父母，眼神清亮，落在呂镹肆身上，滿是歡喜。
呂天系走到呂镹肆面前，看著一身威儀、戴著假面的兒子，眼神里滿是欣慰，笑著開口：「肆兒，當年你離家遊學，如今已是朝廷重臣，得陛下賜婚，娶得秦夫人這般巾幗英豪，為父與你母親，還有你妹妹，從蘇州趕來，帶著家中備好的嫁妝、聘禮，一樣不少，定會把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光萌娘拉過呂镹肆的手，又看向秦良玉，眉眼彎彎，滿是慈愛：「好孩子，往後你們夫妻同心，相互扶持，家裡有我們照料，蘇州的客棧生意安穩，物資豐厚，大婚所需的綢緞、點心、物件，我們都從蘇州加急運來，絕不會短缺。」
光娣兒上前，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語氣輕快：「嫂嫂，我是镹肆的妹妹光娣兒，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嫂嫂在邊關操勞，大婚的家事、嫁妝打理，全都交給我，我一定幫嫂嫂打理得妥妥噹噹，不讓嫂嫂費心。」
秦良玉對著呂家二老躬身行禮，語氣謙和恭敬：「多謝父親、母親，勞煩妹妹費心，有勞一家人千里迢迢趕來。」
呂家與秦家眾人齊聚一堂，雙方長輩相互見禮、寒暄，秦葵與呂天系並肩站著，商議著大婚的家事，秦靈溪、秦靈汐拉著光娣兒，湊在一處，說著嫁衣縫製、嫁妝籌備的事宜，陳雯萱也湊過去，與三人一同商議，幫著打理秦良玉的婚服、嫁妝，牡軻則守在不遠處，依舊維持著中年假面，暗中照料著陳雯萱，兼顧四周防務。
一眾朝堂官員見狀，紛紛主動上前，與秦、呂兩家長輩見禮，無論是內閣重臣，還是六部尚書，皆對秦葵、呂天系以禮相待，盡顯朝廷對兩位重臣的體恤與敬重，五軍都督府的諸位武將，也與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三位白杆兵將領，湊在一處，商議著邊防軍務、兵力調配，話語間全是軍中實務，無半句虛言。
李信承、雪凡仙、馬祥麟、萬根、何祁、荊志進等秦家軍部將，全程守在兩側，對著朝堂官員、兩家長輩恭敬見禮，依舊一口一個「大姐頭、老大」，稱呼得體，同時不忘調度親兵，兼顧州府防務、邊境巡防，馬祥麟更是親自帶隊，前往邊境哨卡，確認巡防事宜，確保防務、大婚兩不誤。
日頭漸漸升至半空，炭火盆里的木炭依舊燒得通紅，宴廳內暖意融融，各項大婚籌備事宜，在朝堂官員、秦家軍部將、秦呂兩家親屬的協同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工部侍郎劉遵憲帶著工部工匠，扛著鐵鍬、木料、綢緞，快步趕往州府後衙庭院，丈量場地、清理積雪、加固廊柱，規劃拜堂場地、觀禮站位，工匠們各司其職，叮叮噹噹的勞作聲響起，卻絲毫不顯喧鬧；戶部郭尚賓帶著戶部吏員，守在州府偏院，登記調撥而來的錢糧、物資，每一筆都仔細核對，戶科給事中在一旁全程監察，帳目清晰明了。
禮部姚明恭、周悅頌，與翰林院倪元璐、黃道周圍在一處，趴在案几上，草擬婚書、核定禮儀細則，一筆一划仔細書寫，反覆斟酌措辭，禮科給事中在一旁核對，確保禮制合規；司禮監王承恩、李鳳翔，守在正廳，隨時對接京中皇室旨意，傳遞加急文書，確保政令暢通。
錦衣衛與東廠密探，分散在涼州城內外、州府四周、邊境哨卡，晝夜巡查，吳孟明、沈清禾親自帶隊巡查州府布防，駱養性、林翠娘駐守城關，李若璉、蘇婉儀清查城內細作，層層戒備，不留任何死角；兵部王在晉、沈棨，與後軍都督府宋裕德、姜瓖，守在州府書房，翻看邊境防務圖，調配邊軍、軍械，加固防線，杜絕外敵趁亂進犯。
秦葵、呂天系、王令婉、光萌娘四位長輩，坐在正廳主位，說著大婚的家事，商議著聘禮、嫁妝的細節，秦邦屏、秦民屏、呂天系一同，核對從四川、蘇州運來的聘禮、嫁妝，確保物件齊全；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光萌娘四位女眷，湊在偏房，幫著秦良玉打理嫁衣、鳳冠，細細縫製婚服上的紋飾，針腳細密精緻。
光娣兒拉著秦靈溪、秦靈汐，帶著州府侍女，整理著雙方家中送來的綢緞、珠釵、嫁妝物件，分門別類擺放整齊，陳雯萱在一旁幫忙，時不時抬手調整秦良玉的假面，確認假面貼合肌膚，大婚當日絕不會出現半分紕漏；牡軻則幫著呂镹肆打理新郎婚服、官帽，整理大婚當日的禮儀服飾，動作細緻穩妥。
秦良玉與呂镹肆，始終戴著五十餘歲的假面，並肩坐在宴廳主位，一邊聽著各部官員匯報籌備進度，一邊批覆邊關防務文書，時不時低聲商議幾句，兼顧軍務與婚事，全程以中年統帥、重臣的姿態示人，面對朝堂官員、兩家親屬、麾下部將，儀態沉穩，無半分年少情態。
李信承快步從府外走來，躬身對著二人匯報：「大姐頭，老大，城關防務一切安穩，邊境哨卡暫無外敵異動，錦衣衛與東廠巡查嚴密，州府內外戒備周全，工部場地清理進度順利，三日內便可完成清理。」
雪凡仙隨後趕來，手中拿著內政帳冊，輕聲匯報：「大姐頭，涼州城內百姓安穩，聽聞陛下欽賜大婚、諸位大人親臨籌備，百姓們紛紛自發送來鮮花、雜糧，以示慶賀，屬下已一一婉拒，只收下少許鮮花，安撫百姓心意，並未驚擾民眾。」
何祁抱著後勤營帳冊，快步上前：「大姐頭，老大，後勤營已騰出專用庫房，存放大婚物資，戶部調撥的物資抵達後，會直接入庫保管，專人值守，絕不出現損耗、遺失，軍糧、軍械儲備依舊充足，邊防補給不受任何影響。」
荊志進也隨之匯報：「老大，大姐頭，中軍營已分撥親兵，協助工部布置場地，同時按原計劃巡查城防，兩邊兼顧，無半分鬆懈，親兵們聽聞二位大婚，個個滿心歡喜，巡查防務愈發用心，都想護著大婚安穩順遂。」
一眾部將依次匯報，全是實打實的進度、實務，無半句虛言，秦良玉與呂镹肆一一頷首，逐一叮囑，始終不忘邊防要務，反覆強調，婚事為輔、防務為主，絕不能因大婚耽誤邊關守備。
夕陽西斜，落日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宴廳青磚地面上，映出一片暖黃。朝堂官員們依舊各司其職，忙碌著大婚籌備的各項事宜，秦呂兩家親屬圍坐一處，說著貼心話，秦家軍部將往返於州府與營地、哨卡，兼顧防務與籌備，整個涼州州府，忙碌卻井然有序，喜慶氛圍與邊關戒備相融，毫無違和。
光娣兒捧著剛縫製好一角的嫁衣，快步走到秦良玉面前，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嫂嫂，你看這嫁衣繡紋，我與靈溪、靈汐妹妹一同縫製的，好不好看？等大婚當日，你穿上一定格外端莊威儀。」
秦良玉低頭看著嫁衣上精緻的繡紋，側頭看向身側的呂镹肆，假面之下，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暖意，呂镹肆也恰好轉頭看來，四目相對，無需多言，儘是默契。
陳雯萱、牡軻走上前來，再次幫二人整理好假面、衣袍，確認一切妥當，廳內秦家軍諸位部將、朝堂諸位官員、秦呂兩家親屬，紛紛圍攏過來，臉上都帶著真切的喜慶笑意。
萬根攥著粗陶酒碗，率先邁步上前，對著秦良玉與呂镹肆躬身，朗聲喊出眾人心中的祝福，依舊是那聲熟悉又敬重的稱呼：「大姐頭，老大，恭喜二位！弟兄們定會守好涼州、辦好婚事，靜候二月四大婚吉期，恭祝二位大婚大喜，此生相守安穩！」
李信承、雪凡仙、馬祥麟、何祁、荊志進等所有秦家軍部將，齊齊躬身抱拳，齊聲高喊，聲音鏗鏘有力，滿是赤誠：「恭喜大姐頭，恭喜老大，願二位大婚大喜，同心相守，此生無虞！」
秦良玉抬眼望著滿場忠心耿耿的部將、至親的家人、協同籌備的朝堂官員，握著呂镹肆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假面眉眼溫和，聲音清亮沉穩，一字一句，鄭重回應。
呂镹肆反手握住秦良玉的手，看著眼前滿心赤誠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跟著開口，語氣篤定又溫柔。
「有勞諸位費心，二月四日大婚，我與良玉，必不負諸位，不負家國，不負此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