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他雲懷王,又該是何等罪大惡極?陳天之:我好怕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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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空咬緊嘴唇,慘白的面孔上冷汗涔涔而下,終於不敢再刻意拖延了。

  他強忍著斷臂處的劇痛,厲聲道:

  「如今,那鎮魂塔內,鬼物一頭不存!大妖……只剩下了一頭!」

  「其他那些地元境的鬼物與大妖,全部被那最後存活的大妖吞噬了!」

  「僅憑我空林寺的實力,自然做不到這等事,靠的,就是九王爺!」

  「他派人鎮守塔中,逼迫那些鬼物大妖互相殘殺,直至最後只剩下一頭活物!」

  「如今,那鎮魂塔中唯一存活的大妖,為一頭地元境九重圓滿的黑蛟!」

  法空說到此處,看向陳天之:「

  你之前想要進入鎮魂塔,我空林寺弟子竭力阻攔,便是因為那塔中的秘密,不能讓你發現。」

  陳天之的目光愈發冷冽:「這算什麼大秘密?」

  「我要知道的,是雲懷王要那黑蛟做什麼!你們到底在密謀什麼!」

  「還有,那鎮魂塔內滔天的罪孽,又是怎麼來的?!」

  法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陳天之看了半晌,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難怪……難怪你一來便對我空林寺處處戒備,滿目嫌惡,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他空林寺那些弟子身上的罪孽,他還是知道一些的,他也能看清一些罪孽因果。

  但沒想到陳天之也能看到。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你能看到那些罪孽業力,相信你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那我便不再遮遮掩掩了。」

  「那鎮魂塔中鎮壓的罪孽與煞氣,其中一部分,的確是那些死去的鬼物、大妖所遺留。」

  「可更多的——」

  法空抬起眼看向陳天之,一字一句道:

  「卻是無辜百姓的!」

  陳天之和紀游,的瞳孔驟然收縮!

  法空繼續道:「你以為雲懷王為何要做得如此隱蔽?為何偏偏選在這偏遠的西越州?」

  「就因為這裡偏僻,不易被朝廷發現!」

  「那鎮魂塔中死去的無辜之人,最少也有二三十萬之多!」

  「其中有修行者,有尋常百姓,有未成年的童子童女!」

  「那些人全是被雲懷王的手下,從大周各地以及周邊附屬小國之中秘密擄掠而來。」

  「然後扔進鎮魂塔中,被那些鬼物大妖殘忍殺害的!」

  法空越說越激動,臉上冷笑連連:

  「你說我那孽種罪大惡極、罪孽滔天。」

  「那雲懷王擄掠二三十萬人,再讓鬼物大妖將之殘忍殺害!」

  「他雲懷王,又該是何等罪大惡極?!」

  法空的聲音在靈陽山上空迴蕩開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激起萬丈波瀾。

  四面八方,聽到這個消息的無數人,齊齊震撼!

  誰都沒有想到,那位在大周地位尊崇,背靠皇帝的九王爺……

  竟然在暗中做出了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秘密擄掠數十萬無辜之人,只是用於飼養鬼物大妖!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知道,在大周當中,用人命飼養大妖,那是會被砍頭的!

  若是屠殺成百上千人飼養妖魔,那是要被滅族的!

  陳天之加入靖妖監以來,已經親手處理過多起類似案件。

  可那些人最多不過屠戮數百數千人,而雲懷王殺得……卻是二三十萬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雲懷王身居高位,要權有權,要資源有資源。

  身邊更是不乏絕世高手,為何偏要行此滔天惡事?

  拿數十萬人命去飼養那些大妖鬼物,難道僅僅是因為那些所謂上流人物的變態嗜好?

  不遠處,紀游此刻也是一臉的驚愕。

  他原以為雲懷王讓他暗中照拂空林寺,不過是上司對手下勢力的普通庇護。

  可萬萬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駭人聽聞的真相!


  江懷瑾亦是面色鐵青,靖妖監多年來追查斬殺的,就是這等草菅人命的畜生。

  可她沒想到,自己的九皇叔居然就是這類畜生!

  陳天之眼神陰沉,他的目光穿過空林寺的層層殿宇,落在那座巍然矗立的九層黑塔之上。

  即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他依舊能感受到其中翻湧不息的濃鬱血光和滔天煞氣。

  他終於明白,為何空林寺要在那鎮魂塔上刻滿密密麻麻的佛光梵文了。

  若沒有那些梵文鎮壓,那數十萬無辜亡魂的怨念與罪孽煞氣,恐怕早就衝破塔身,直衝雲霄!

  恐怕到時整個西越州都能看到!

  可即便被如此之多的梵文鎮壓,塔身表面依舊浮現著令人心悸的血光與煞氣!

  那是數十萬條人命,無聲的吶喊。

  陳天之再次看向法空:「雲懷王為何要如此做?」

  法空這次卻是沒有立即回答,反而笑了。

  他的目光越過陳天之的肩膀,投向身後的天際。

  「不用我回答了,你可以問問那些前來的人。」

  陳天之猛地回頭。

  遠方天際線上,十幾道身影正凌空極速掠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前一瞬還只是天際的十幾個黑點。

  眨眼間便已越過數十里,出現在靈陽山上空!

  陳天之微微眯眼,打量著這一行人。

  四位地元境,九位天命境八九重!

  配置相當高!

  為首那人,地元境八重修為,一身暗紅武袍,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紀游不知何時已來到陳天之身邊,壓低聲音道:

  「為首那人名為秦紀昭,赤焰軍統帥,同時也是雲懷王身邊的親信。」

  陳天之偏頭看了紀游一眼,眼神略帶玩味:

  「你不是雲懷王那邊的人嗎?怎麼站到我身邊來了?」

  紀游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雲懷王在這空林寺中做了這等事。」

  「當初他讓我暗中照拂空林寺時,我以為他只是出於對麾下勢力的關照。」

  「我不想得罪雲懷王,加上我欠了他一個人情,便應了下來。」

  「若早知道他是在做這種天怒人怨之事……」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白。

  陳天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此刻,秦紀昭一行人已經落至近前。

  為首的秦紀昭一臉冷漠,姿態傲慢地取出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那令牌通體暗金,正面赫然刻著「雲九」二字,寓意雲懷王九王爺的身份。

  秦紀昭語氣淡漠孤傲,像在宣讀一道不可違抗的旨意:

  「陳天之,我奉九王爺之命,前來接管空林寺一切事宜,靖妖監的人,可以離開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天之看著秦紀昭那張倨傲的臉,沒有開口,反而緩緩笑了。

  那笑容說不上和善,甚至帶著幾分玩味,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秦紀昭見陳天之只是笑,既不退讓也不答話,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加重了幾分:

  「陳天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雲懷王,你得罪不起。」

  陳天之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反而換了個姿勢,雙手抱在胸前,也擺出一副淡然孤傲的神色看著秦紀昭一行人。

  他什麼都沒說,可他站在那裡,卻仿佛什麼話都說了。

  看陳天之這副神情,秦紀昭那張淡然的面孔終於維持不住了。

  周身那地元境八重的恐怖威壓隱隱釋放而出,如同山嶽般朝著陳天之壓迫而去!

  面對秦紀昭的恐怖威壓,陳天之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點威壓,嚇唬誰呢?

  他自身的威壓也隨之散發而出,與秦紀昭的威壓相庭抗衡。

  雖被秦紀昭的修為壓製得死死的,可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一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懼色。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大周第一街溜子。

  觀天境不出,他誰都不怕!

  雖然地元境中還有很多人他打不過,可那些人,同樣也打不死他!

  他就是可以這麼狂!

  秦紀昭面色微沉:「陳天之,你可要想好了,這裡的事,九王爺極為關注。」

  「你若干擾了王爺的計劃,日後在大周,不會好過。」

  「現在你帶人離去,還有挽回的可能!」

  對秦紀昭他們來說,雖然法空已經說出了一些實情,但九王爺依舊可以用其他緣由搪塞過去。

  事情雖然有些失控,但還沒有完全超出掌控。

  不過,陳天之此刻對他們的態度很是不滿,冷哼一聲:「怎麼?」

  「這大周是他雲懷王一人的天下?還不讓我好過?」

  「我好怕怕哦!」

  說著,他還故意做出一副瑟瑟發抖的害怕模樣,看得秦紀昭和他身後一眾人怒火翻湧!

  「陳天之!你想與我等開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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