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倆在他面前,就像是個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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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媚死了。

  碎成那樣,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石剛和韓青也死了。

  趙烈和周恆並沒有留他們活口,天邪聖教這幫瘋子,抓了也沒用,問不出東西,還他媽整天嚷嚷著要為邪神獻身,砍了省事。

  陳天之坐在石頭上,把身上最後一塊碎肉摘下來扔地上,抬頭看向趙烈。

  「這裡是你們在做的任務?」

  趙烈點點頭:「天邪聖教在這邊有個窩點,咱們盯了好幾天了,今兒個總攻,我帶人堵這邊,老周他們堵另一邊。」

  他往山谷深處指了指:「最裡面才是他們老巢,據說這幫狗東西想利用這片聚陰之地,養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陳天之眉頭一挑,眼神還帶著點疑惑:「養東西?」

  周恆在旁邊接話:「鬼物。」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喘了口氣:「這地方陰氣重,四面八方的陰氣都往這兒聚,天邪聖教那幫瘋子,想在這兒養一頭鬼物出來,能被七八個玄海境守著養的,肯定不是小角色。」

  陳天之知道鬼物,鬼物和怪物是此方世界本來就存在的天地異類,可以說是土生土長的異類。

  而妖魔和邪祟,是此方世界本源受到污染,孕育而生的邪惡異類,就像是一個人體內的有害蛆蟲,時刻都在危害、侵蝕世界。

  所以妖魔和邪祟是他們必須剷除的東西,鬼物和怪物雖然對世界沒有什麼危害,但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強大的怪物和鬼物,足以覆滅一方山川河海!

  所以他們必須要阻止天邪聖教的計劃。

  他聽著山谷深處隱隱傳來的動靜,轟隆隆的,像打雷,又像什麼東西在砸地,元炁波動一陣一陣的,打得挺熱鬧。

  他體內的血突然有點發燙。

  那種感覺又來了。

  想打架。

  想衝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頓再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好像自從踏入修行,尤其是練了窮奇撲殺法之後,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聞到戰鬥的味道就興奮。

  可能是窮奇那凶獸的煞氣影響了他?

  陳天之想了想,覺得無所謂。

  反正他自己也挺爽的。

  那種在戰鬥當中全神貫注、熱血沸騰的感覺,讓他很是迷戀!

  他從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我先走一步。」

  趙烈一愣:「去哪兒?」

  「裡面。」

  陳天之往山谷深處揚了揚下巴:「殺人!」

  趙烈張了張嘴,似乎才醞釀措辭:「呃……你就這麼進去?雖然……但是……你也才氣旋境五重,這實力……倒也比我要強,但在裡面可能還是很危險的,裡面至少還有四五個玄海境。」

  陳天之回頭看他一眼,笑了。

  「剛那女的,不也是玄海境,不還是死了?」

  說完,他腳下生風,人已經竄出去十幾丈。

  趙烈和周恆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沒說話。

  最後還是周恆先開口:「這人……這麼勇嗎,氣旋境就敢這麼大搖大擺的插手玄海境才能處理的任務……」

  趙烈點頭,很是認同:「我感覺自己在他面前,膽量跟他相比……我都只是一個新兵蛋子,當年我氣旋境,面對玄海境都是直打哆嗦,屁都不敢放一個的……」

  兩人都沉默了。

  這年頭的小伙子新人,都這麼強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

  周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咱倆也是玄海境四重,是吧?」

  趙烈沉默了兩秒:「……是。」

  又沉默了兩秒。

  「那咱倆要是跟他打……」

  趙烈打斷他:「別說了。」

  周恆閉嘴了。

  兩人都有自知之明,說出來就有點丟人了。

  「走吧,那小子都沖在前面了,我們兩個老前輩可不能在這方面又被那小子給甩開啊!」


  兩人顧不得身上的一些傷勢,快速的朝著山谷裡面而去。

  山谷越往裡走,陰氣越重。

  那種陰冷不是普通的冷,是往骨頭縫裡鑽的那種,陳天之運轉元炁,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才把那冷意隔開。

  除了陰氣,空氣里還多了別的味道。

  鬼氣。

  跟妖魔氣息不同,妖魔氣腥臭,讓人噁心,鬼氣是陰冷。

  都能讓人不舒服。

  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掛在西邊山頭,把整個山谷染成昏紅色,那紅光跟陰氣混在一起,看著有點詭異。

  陳天之在林子裡穿行,腳底下踩著枯枝爛葉,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他速度不快,一邊走一邊感知周圍的動靜。

  前面有元炁波動。

  不止一股。

  他加快腳步,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湖泊。

  不大,也就三四畝的樣子,但湖面上瀰漫著濃郁的白霧,那霧氣看著就冷,站在湖邊都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陳天之剛想靠近看看,旁邊突然有人走出來。

  兩個人。

  一個老頭,身形佝僂,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看著像村里種地的老農,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跟刀子似的,往你身上一掃,就跟被颳了一層皮。

  玄海境五重。

  另一個是中年人。

  陳天之看見那張臉,愣了一下。

  這人他認識。

  不是相互認識,是見過,在雲汐靖妖監的通緝令上。

  雲汐郡周家的人,叫周烈陽,祖祖輩輩修一門拳法,叫「崩山裂石拳」,據說練到極致,一拳能轟塌半座山。

  周家當年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雖然不是頂尖世家,但日子過得不錯。

  然後這人瘋了。

  為了追求力量,殺了自己全家,爹媽,老婆,兩個孩子,全死在他手裡,然後帶著周家的家傳拳譜,投了天邪聖教。

  通緝令上寫著:此人極度危險,有武道狂魔之稱,玄海境四重,見之即報,不可力敵。

  此刻周烈陽就站在陳天之對面,手裡拎著個人。

  那是個靖妖將,白鱗甲上全是血,胸口塌下去一塊,一看就是被拳頭打的,人已經昏過去了,被周烈陽抓著衣領拖著走,跟拖死狗一樣。

  周烈陽看見陳天之,腳步停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看著對方這一身普普通通的白鱗甲,眉頭皺起來。

  「見習靖妖衛?」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點疑惑:「見習靖妖衛,只有氣旋五重,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旁邊那老頭沒說話,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一棵樹旁邊,那意思很明顯,我不摻和。

  周烈陽沒理他,繼續看著陳天之。

  他的眼神不是輕蔑,是憐憫,是強者對弱者的蔑視。

  就像看一個誤入虎穴的傻子。

  「外圍那些人,都是廢物。」

  他搖了搖頭,「讓一個氣旋五重的小崽子摸到這兒來,也好,正好給即將孕育而出的無支祁當養料。」

  他把手裡那個靖妖將往旁邊一扔,往前站了一步。

  一股氣勢從他身上升起來。

  不是那種邪惡詭異的氣勢,而是一種堂堂正正、剛猛霸道的威壓,他站在那兒,腰背挺直,目光如炬,整個人像一座山,讓人望而生畏。

  崩山裂石拳,練的就是這種氣勢。

  但同時,他的體表也有淡淡的噁心黑氣冒出,這正是邪祟的氣息,對方身為天邪聖教的人,自然也受到過邪祟力量的洗禮。

  周烈陽看著陳天之,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惋惜。

  「小子,你本來不該死在這兒。」

  「但你來了,就別走了。」

  陳天之看著他,沒說話。

  但嘴角慢慢翹起來。

  體內的血,已經開始發燙了,那是渴望戰鬥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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