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演了!祁書記拍桌直接撕破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化工園,到今天到底還在不在污染。」趙達功依然咬死不放。

  說完這句話之後,高育良並沒有立即接話或者辯解,而是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之後說:

  「涉及國家秘密,不能告訴你。」

  秘密?環保還扯上什麼秘密了,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趙達功心裡冷笑一聲,這老狐狸怕是真沒詞兒了,開始耍賴了。

  他心裡很清楚高育良這棵大樹主幹太硬,而且此刻和李達康隱隱結成戰線,正面硬撼占不到便宜。

  既然砍不動主幹,那就先卸你的枝葉。

  劉開河是呂州市委書記,是高育良在地方上的基本盤。

  呂州一出事,高育良也要被拖進泥潭。

  到時候,高育良就算不倒,也得掉一層皮。

  趙達功眼皮微動,瞥了對面的杜仲文一眼。

  杜仲文立刻會意。

  「各位同志,高省長或許有歷史苦衷,不方便繼續就當年問題作過多解釋。這一點,我們理解。」

  高育良默默喝茶,沒說話。

  這話聽著客氣,實際就是把「心虛」兩個字貼在高育良臉上。

  杜仲文動作麻利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倒出來幾張高清彩印照片,幾份檢測報告,還有一個U盤。

  「那我們先不談主觀判斷。」杜仲文敲了敲桌子,「請大家看幾份客觀材料。」

  省委的工作人員迅速接過資料分發給在座的各位常委,順手把U盤插進了投影設備。

  幕布亮起。

  第一張照片,是一條隱蔽的水泥暗渠。

  暗渠口被雜草掩蓋著,裡面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排著濃稠的深色液體。

  第二張,是呂水河岸邊。

  河面呈現出極其扎眼的色差,深黑色的水流正沿著河岸往下游瘋狂擴散。

  第三張,是幾個取樣瓶。

  瓶身上貼著詳細標籤,照片右下角的水印顯示,時間就在一周前。

  杜仲文翻開檢測報告。

  「這是第三方機構檢測結果。」

  「顯示水質確實有異常。」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劉開河。

  「拍攝地點,經過我們初步比對,就位於呂州經濟開發區下游的排水口附近!」

  會議室里,一下安靜得壓人。

  田國富的雙眼一下就聚焦了。

  這回不是據說,不是傳說,不是有人說了。

  是照片,視頻,水質報告,真正的證據材料全在這兒擺著了。

  太硬了,這波就不知道怎麼輸!

  田國富當即放下水杯,原本被打壓下去的興奮勁又竄了上來,聲音里壓著興奮。

  「觸目驚心啊,同志們,這污染實在是太嚴重了。」

  他先嘆一口氣,開始了熟練的下套鋪墊。

  「據剛才開河同志說,趙瑞龍不是倒貼了五個億成立生態基金,用來修復月牙湖流域的生態嗎?」

  「怎麼現在看來,污染不僅沒有解決,反而更加隱蔽了。」

  老三樣又來了,標誌性的田式發言。

  就像田國富的身份證一樣。

  「我現在有三個疑問。」

  「第一,呂州有關部門有沒有懶政,甚至失職瀆職?」

  「第二,化工園區企業和地方幹部之間,有沒有滋生腐敗和權錢交易?」

  「第三,為什麼這種暗渠能長期存在?背後有沒有更高的保護傘?」

  奪命連環三問,直接把m帽子堆成了山。

  他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裴一弘。

  「裴書記,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我代表省紀委建議,必須立即派駐調查組進駐呂州!」

  「該停產的停產,該控制的控制,該採取組織措施的採取組織措施。」

  「絕不能讓污染問題,在有些人的庇護下繼續擴散!」

  最後一句話,就差沒直接報高育良的身份證號了。

  如果省紀委真的進駐,不管查出什麼都等於被打上了不信任的標籤。

  全場常委面面相覷,誰都沒敢吱聲。神仙打架,這時候誰敢亂插嘴,一準濺一身血。

  王清河低頭看材料欲言又止,他想說什麼,卻又在顧及什麼,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開河同志。」

  裴一弘的聲音透著一把手的威壓,

  劉開河緩緩抬頭。

  裴一弘指了指投影幕布。

  「這些照片和檢測報告,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句話很重。

  裴一弘不是田國富。

  田國富可以靠「聽說」開火,裴一弘只要開口,就是省委書記在問責。

  「難道真像達功同志剛才說的,就因為這是過去某些領導批覆過的政績工程,所以你們呂州市委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聽之任之?」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下壓低。

  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劉開河解釋不好,呂州就是新省委整頓漢東的立威之戰。

  眾目睽睽之下,劉開河沒看任何人,直接站了起來。

  他先向裴一弘點頭。

  「裴書記,照片是真的。」

  田國富的後背猛地挺直了,杜仲文的眼皮也跟著狂跳。

  劉開河繼續說道:「水質報告,也是真的。」

  會場裡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已經想到了後續的疾風驟雨了。

  「那些深色液體,也確實是呂州經濟開發區安排排入呂水河的。」

  「而且不是偶爾排一兩次。」

  「是每天成噸成噸的排,二十四小時不停歇。」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雖然沒人出聲,但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田國富興奮得雙手發抖,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好啊。

  田國富放在大腿上的雙手都在隱隱發抖。

  好傢夥,這劉開河是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打算拉著高育良一起自爆了?

  爽啊,這真是躺著白撿的戰績!都讓我有點都不好意思了。

  田國富立刻接話,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開河同志,既然你本人已經承認,那事實就再清楚不過了!」

  「裴書記,我建議省委立即對呂州相關責任人採取組織措施。」

  「至少在調查清楚前,相關幹部必須停職配合調查。」

  杜仲文和韓紹強也立即跟上,都認為這個問題,刻不容緩,必須馬上解決。

  趙達功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只是光幹掉劉開河還不是他的目的,他要往高育良身上燒,讓他退讓才行。

  「同志們,先不要激動。」趙達功擺了擺手,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開河同志既然敢認,說明他還是有黨性的好同志,但這件事影響太壞了。」

  隨即他看向劉開河:「開河同志啊,你是不是因為這個項目當年是提拔你的領導批覆過的政績工程,所以寧可違紀,也要替它遮醜?」

  他臉上帶著沉痛。

  「咱們是組織的幹部,而不是誰家的家臣!」

  「呂州也是省委領導下的呂州,不是任何一個派系的後花園。」

  「咔嚓!」

  祁同偉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折斷,他實在忍不了了。

  如果之前還是隱喻,現在已經是指著鼻子罵了。

  祁同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神陰冷:「趙達功!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

  「你特娘的在這含沙射影誰呢?翻舊帳也得有個限度,別以為你在邊西幹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

  「你一個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帶著一個女人在燕城四處跑官送禮,把鑽戒說成是邊西的土特產,這些事兒,你要不要在這常委會上展開給大家詳細講講?!」

  這話一出,在場的常委包括裴一弘此刻都有些震驚與祁同偉的發言。

  但礙於他剛剛攜天南之功回歸,又深得葉中原和郝保國的看好,並沒有立刻開口呵斥,而是靜觀其變。


  但出人意料的是趙達功沒有任何惱意,他淡淡的看向祁同偉和善的說道:

  「祁書記,我知道你是高省長的得意門生,好像才四十多歲吧,這麼年輕就已經是省委常委確實是年少有為,年輕氣盛嘛。以在涉及自己老師話題的時候你有所情緒,這些我都能理解。」

  「如果你對我個人有什麼意見,你可以向上反映。」

  「但是你也要分清楚組織紀律!我是漢東省省委副書記,代表省委監督我省幹部的作風這有什麼問題?」

  「反而是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們在這裡召開的是漢東省高級領導幹部的民主生活會啊。」

  「你看看你,只要是涉及到高省長的事情,你動則抬出領導壓人或者是拍桌子拒絕批評。」

  「你作為政法方面的一把手,到底還有多少民主精神?到底有沒有一點聽取不同意見的雅量?」

  「我上早八!你嗎......」祁同偉被這番倒打一耙氣得血壓飆升,甚至想直接過去揍這個王八蛋一頓。

  「同偉!」

  一聲低喝傳來。

  高育良連頭都沒抬,沉聲開口,「坐下。」

  祁同偉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趙達功一眼,這才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裴一弘與石亞楠看到這一幕都臉色陰沉,漢東這官場的派系演都不演的嗎?這和梁山忠義堂有什麼區別?

  趙達功此刻繼續說道:「裴書記,我建議讓劉開河同志暫時迴避會議。」

  「涉及本人和呂州的問題,繼續參與討論,已經不合適了。」

  這一刀,陰到了骨子裡。

  只要劉開河踏出這間會議室,就等於坐實了高系在地方系統性包庇污染的罪名,

  就在眾人以為劉開河要被當場拿下時,高育良對劉開河微微點了點頭,劉開河忽然呵呵一笑。

  但在會議室里很清楚。

  趙達功眉頭一皺。

  田國富立馬呵斥:「劉開河同志,你笑什麼?我警告你,不要試圖對抗組織!」

  劉開河根本沒搭理他,直接看向趙達功:「達功書記,你們去核對的時候,有沒有仔細核對過,那液體裡到底是什麼成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