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解決李飛和馬雲波，王志雄找祁同偉單獨見面。
會議結束後，祁同偉沒有回招待所。
而是去了臨時停屍間。
李飛靜靜地躺在那裡，遺容已經被整理乾淨，換上了筆挺的警服。
那張總是帶著倔強和憤怒的臉，此刻終於徹底平靜了。
祁同偉站在床邊，久久不語。
趙東來低聲道：「祁部，關於李飛同志的內部材料......」
「按烈士報。」
趙東來一怔。
祁同偉替李飛整理衣領。
「他被脅迫的細節，不寫進公開材料。」
「他沒犯過什麼大錯，他只是在絕境裡擊斃了幾個持槍拒捕的毒販而已。
在祁同偉這裡，李飛就是東山禁毒戰線上無可爭議的烈士，是在剿滅塔寨行動中浴血捐軀的真英雄。
「陳珂母子倆，也已經被咱們安全接出來了。」
趙東來喉嚨發堵：「可當時現場那麼多人，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怕有人拿他開過槍的事做文章。」
「有什麼意見讓他們沖我來。」
祁同偉把國旗展開，慢慢蓋在李飛身上。
「飛子。」
他聲音很輕。
「這次，哥哥沒讓你白死。」
趙東來別過臉，眼圈紅得厲害。
旁邊，馬雲波的遺體也停著。
趙東來深吸了一口氣，匯報導：
「祁部，馬雲波妻子的轉送手續都辦妥了。」
「人已經送上了去北京的專機，醫療費從公安英烈救助專項里墊付了。」
祁同偉接過文件，看都沒看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趙東來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祁部，我有個事想不明白。」
「馬雲波雖然最後反水交了線索，但他畢竟給塔寨當了那麼久的保護傘啊！」
祁同偉把筆塞回兜里。
轉頭瞥了一眼馬雲波殘破的屍體，語氣出奇地淡漠。
「他死前，還是個警察。」
「拿命換回來的證據，算他把欠的債還清了。」
「他老婆當年也是為了替他擋緝毒報復的黑槍，才落下這生不如死的病根。」
「這樣的英雄家屬，絕不能繼續被毒販拿來當牽馬雲波的狗繩！」
「這筆錢，我祁同偉批得理直氣壯！」
趙東來眼眶微微發熱，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明白了！誰敢拿這事嚼舌頭，我老趙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祁同偉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東來。」
「以後再帶隊伍，碰到李飛這種愛鑽牛角尖的刺頭，別光顧著拍桌子罵娘。」
「多留個心眼問一句，看看他們脖子上，是不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拴住了。」
趙東來低聲道：「是。」
中午時分，祁同偉回到粵東省會駐地。
表面風平浪靜。
但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省委大院。
因為大家心裡都門兒清，經此一役，王志雄對中央專案組的各種行為已經涉嫌嚴重的違紀違法。
只是中央紀委的人還沒到，他還披著副省長兼公安廳長那層皮。
有人躲著他。
有人盯著他。
也有人怕他臨死前亂咬，把自己一起拖下水。
祁同偉剛進門，秘書就快步迎上來。
「祁部長，剛才王志雄那邊派人遞了話。」
趙東來眉頭一皺：「他個癟犢子還有臉來遞話？」
秘書壓低聲音：「他說他要單獨見您，有些話只能跟祁部長單獨說。」
趙東來當場冷笑。
「祁部，這絕對有詐！」
「像王志雄這種老泥鰍，現在就是一條瘋狗！」
「他見您肯定是想拉您下水，絕不能去！」
「垂死病中驚坐起，他這是想拉您一起下水啊！絕不能赴約！」
祁同偉脫下外套，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得他皺了下眉。
「涼茶真難喝。」
趙東來急得直跳腳：「我的祁部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研究茶呢！」
祁同偉放下杯子。
「急什麼。」
「王志雄這種級別的人，沒到摔個粉身碎骨那一步，是絕不會老老實實閉眼等死的。」
他非要見我，說明他手裡還攥著自以為能翻盤的底牌。」
趙東來沉聲道：「那更危險。」
祁同偉看向窗外。
「危險就對了。」
「我不是申請留下當靶子嗎？要是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趙東來臉色一變：「真見？」
「見。」
祁同偉站起身，語氣很穩：「他想唱戲，我就把台子給他搭得亮堂一點。」
他轉身看向秘書，語速飛快：「會議室清場。保留專案組兩名記錄員，法制監督員一名，紀檢聯絡員一名，全程錄音錄像。」
「另外，所有畫面加密，同步公安部、國安聯合指揮中心後台。」
趙東來立刻反應過來：「原來您不打算單獨見啊。」
祁同偉瞥了他一眼：「我特麼腦子又沒被門夾。」
「王志雄這種級別的人，臨死前說的每句話都能變成殺人的刀。」
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警服衣領，「咱們得讓他揮刀的時候，先照照鏡子。」
十分鐘後，臨時會議室布置完畢。
兩台執法記錄儀，一台固定攝像機，三支錄音筆，全部打開。
專案組成員在場，窗戶、門鎖、桌椅全部篩查。趙東來親自帶人把窗戶扣死，連螺絲都死死擰了一遍。
「祁部，我敢拿腦袋擔保，這屋裡連只蒼蠅想橫著飛，都得先登記。」
祁同偉瞥他一眼：「你這腦袋最近挺忙。」
趙東來咧了下嘴，又立刻收住笑。
祁同偉坐在主位，手指敲了敲桌面。
屏幕那頭，葉中原端坐不動，穩如泰山。
郝保國半躺在椅子裡，嘴裡叼著根煙，眼神亮得嚇人。
但祁同偉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因為高育良在背後遞的話。
梁遠山和趙立春，也坐在了葉中原和郝保國的身邊！
南方這場毒網風暴，已經徹底驚動了這幾位中樞大佬的神經！
趙立春眯眼：「這小子，比育良年輕時候有幹勁。」
梁遠山端著保溫杯，淡淡回了一句：「育良比他能忍。」
趙立春笑了一聲：「可他比育良敢賭命。」
會議室的門開了。
王志雄被兩名工作人員帶進來。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省廳一把手，此刻雙眼布滿血絲，頭髮凌亂不堪。
可他的臉上，竟看不到一絲一毫落馬前該有的恐懼與崩潰。
也沒有求饒，沒有示弱，反而直勾勾地盯著祁同偉。
祁同偉抬手：「王志雄同志，坐。」
「坐？」王志雄突然冷笑出聲。
而是去了臨時停屍間。
李飛靜靜地躺在那裡，遺容已經被整理乾淨，換上了筆挺的警服。
那張總是帶著倔強和憤怒的臉，此刻終於徹底平靜了。
祁同偉站在床邊，久久不語。
趙東來低聲道：「祁部，關於李飛同志的內部材料......」
「按烈士報。」
趙東來一怔。
祁同偉替李飛整理衣領。
「他被脅迫的細節，不寫進公開材料。」
「他沒犯過什麼大錯，他只是在絕境裡擊斃了幾個持槍拒捕的毒販而已。
在祁同偉這裡，李飛就是東山禁毒戰線上無可爭議的烈士，是在剿滅塔寨行動中浴血捐軀的真英雄。
「陳珂母子倆，也已經被咱們安全接出來了。」
趙東來喉嚨發堵：「可當時現場那麼多人，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怕有人拿他開過槍的事做文章。」
「有什麼意見讓他們沖我來。」
祁同偉把國旗展開，慢慢蓋在李飛身上。
「飛子。」
他聲音很輕。
「這次，哥哥沒讓你白死。」
趙東來別過臉，眼圈紅得厲害。
旁邊，馬雲波的遺體也停著。
趙東來深吸了一口氣，匯報導：
「祁部，馬雲波妻子的轉送手續都辦妥了。」
「人已經送上了去北京的專機，醫療費從公安英烈救助專項里墊付了。」
祁同偉接過文件，看都沒看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趙東來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祁部，我有個事想不明白。」
「馬雲波雖然最後反水交了線索，但他畢竟給塔寨當了那麼久的保護傘啊！」
祁同偉把筆塞回兜里。
轉頭瞥了一眼馬雲波殘破的屍體，語氣出奇地淡漠。
「他死前，還是個警察。」
「拿命換回來的證據，算他把欠的債還清了。」
「他老婆當年也是為了替他擋緝毒報復的黑槍，才落下這生不如死的病根。」
「這樣的英雄家屬，絕不能繼續被毒販拿來當牽馬雲波的狗繩！」
「這筆錢，我祁同偉批得理直氣壯！」
趙東來眼眶微微發熱，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明白了！誰敢拿這事嚼舌頭，我老趙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祁同偉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東來。」
「以後再帶隊伍，碰到李飛這種愛鑽牛角尖的刺頭，別光顧著拍桌子罵娘。」
「多留個心眼問一句，看看他們脖子上，是不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拴住了。」
趙東來低聲道：「是。」
中午時分，祁同偉回到粵東省會駐地。
表面風平浪靜。
但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省委大院。
因為大家心裡都門兒清，經此一役，王志雄對中央專案組的各種行為已經涉嫌嚴重的違紀違法。
只是中央紀委的人還沒到，他還披著副省長兼公安廳長那層皮。
有人躲著他。
有人盯著他。
也有人怕他臨死前亂咬，把自己一起拖下水。
祁同偉剛進門，秘書就快步迎上來。
「祁部長，剛才王志雄那邊派人遞了話。」
趙東來眉頭一皺：「他個癟犢子還有臉來遞話？」
秘書壓低聲音：「他說他要單獨見您，有些話只能跟祁部長單獨說。」
趙東來當場冷笑。
「祁部，這絕對有詐！」
「像王志雄這種老泥鰍，現在就是一條瘋狗！」
「他見您肯定是想拉您下水，絕不能去！」
「垂死病中驚坐起，他這是想拉您一起下水啊！絕不能赴約！」
祁同偉脫下外套，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得他皺了下眉。
「涼茶真難喝。」
趙東來急得直跳腳：「我的祁部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研究茶呢！」
祁同偉放下杯子。
「急什麼。」
「王志雄這種級別的人，沒到摔個粉身碎骨那一步，是絕不會老老實實閉眼等死的。」
他非要見我，說明他手裡還攥著自以為能翻盤的底牌。」
趙東來沉聲道：「那更危險。」
祁同偉看向窗外。
「危險就對了。」
「我不是申請留下當靶子嗎？要是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趙東來臉色一變：「真見？」
「見。」
祁同偉站起身，語氣很穩：「他想唱戲，我就把台子給他搭得亮堂一點。」
他轉身看向秘書，語速飛快：「會議室清場。保留專案組兩名記錄員，法制監督員一名，紀檢聯絡員一名，全程錄音錄像。」
「另外，所有畫面加密，同步公安部、國安聯合指揮中心後台。」
趙東來立刻反應過來：「原來您不打算單獨見啊。」
祁同偉瞥了他一眼：「我特麼腦子又沒被門夾。」
「王志雄這種級別的人，臨死前說的每句話都能變成殺人的刀。」
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警服衣領，「咱們得讓他揮刀的時候，先照照鏡子。」
十分鐘後，臨時會議室布置完畢。
兩台執法記錄儀，一台固定攝像機，三支錄音筆，全部打開。
專案組成員在場，窗戶、門鎖、桌椅全部篩查。趙東來親自帶人把窗戶扣死，連螺絲都死死擰了一遍。
「祁部，我敢拿腦袋擔保，這屋裡連只蒼蠅想橫著飛，都得先登記。」
祁同偉瞥他一眼：「你這腦袋最近挺忙。」
趙東來咧了下嘴，又立刻收住笑。
祁同偉坐在主位，手指敲了敲桌面。
屏幕那頭，葉中原端坐不動，穩如泰山。
郝保國半躺在椅子裡，嘴裡叼著根煙，眼神亮得嚇人。
但祁同偉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因為高育良在背後遞的話。
梁遠山和趙立春，也坐在了葉中原和郝保國的身邊！
南方這場毒網風暴，已經徹底驚動了這幾位中樞大佬的神經！
趙立春眯眼：「這小子，比育良年輕時候有幹勁。」
梁遠山端著保溫杯，淡淡回了一句：「育良比他能忍。」
趙立春笑了一聲：「可他比育良敢賭命。」
會議室的門開了。
王志雄被兩名工作人員帶進來。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省廳一把手，此刻雙眼布滿血絲，頭髮凌亂不堪。
可他的臉上，竟看不到一絲一毫落馬前該有的恐懼與崩潰。
也沒有求饒，沒有示弱，反而直勾勾地盯著祁同偉。
祁同偉抬手：「王志雄同志，坐。」
「坐？」王志雄突然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