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消息
「掌柜的，來兩位客人。」秦清宴走到櫃檯前，開口道。
那蛇妖掌柜緩緩睜開眼，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喲——」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甜又膩，「兩位客官，打哪兒來呀？」
她的蛇尾輕輕晃了晃，在櫃檯後面無聲地畫了個圈。
秦清宴面色如常，將一枚令牌遞過去：「凌雲宗，兩間上房，住一日。」
「凌雲宗？」掌柜的接過令牌，在手裡翻看了一下，豎瞳眯了眯，「哎喲，貴客呀。」
她從太師椅上直起身子，動作慢悠悠的。上半身往前傾，兩隻手撐在櫃檯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陸風眠。
「這位——」她的目光在陸風眠臉上流連，尾巴在櫃檯下面輕輕點著，「是凌雲宗的大弟子吧？久仰久仰。」
陸風眠微微頷首，拱手道：「掌柜客氣。不知如何稱呼？」
「我姓楚。」掌柜的笑眯眯地說，「單名一個姒字。」
她說著，從櫃檯下面摸出兩把銅鑰匙，上面繫著紅繩，紅繩上掛著小小的木牌，寫著房號。
「天字三號和天字四號，兩間挨著的，在最後一進院子。」她把鑰匙遞過來，指尖不經意地蹭過秦清宴的手背。
秦清宴面不改色地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楚姒又看向陸風眠，瞳孔里映著他的影子，笑得意味深長：「陸公子，晚上要是無聊，可以來大堂坐坐。我們這萬客來，別的沒有，就是故事多。」
她的蛇尾在櫃檯後面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
陸風眠笑了笑，客氣道：「那到時候少不得要叨擾楚掌柜。」
楚姒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太師椅上，那把小扇又搖了起來，一下一下。
「去吧去吧。小二，帶兩位貴客去天字院。」
一個機靈的夥計立刻跑過來：「二位客官，這邊請。」
大堂中間，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又開了新的一段。「話說當年妖王病重，請遍名醫……」幾個小孩圍在說書先生腳邊，仰著腦袋聽得入迷。
秦清宴將一把鑰匙收進袖中，另一把遞給陸風眠。兩人跟著夥計穿過大堂，往後院走去。
穿過一條走廊，推開門，眼前是一處雅致的院子。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竹葉在晚風裡沙沙作響。院中擺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
不愧是南域最大的客棧，連臨時歇腳的地方都收拾得這般妥帖。
兩人各自回房放下行囊，簡單收拾了一番。天色漸漸暗下來，院中的石燈被點亮了，光透過鏤空的燈罩，在地上投下細碎的花影。
秦清宴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見陸風眠出來，朝他點點頭。「先去吃點東西，晚上能打聽到不少消息。」
晚上的大堂和白日裡截然不同。
燈籠全點上了，把整個大廳染成了一片朦朧的暖色。
中央說書先生已經收了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抱著琵琶的歌女，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歌女輕輕撥弄琴弦，悠揚的琵琶聲便從她指尖流出。
大堂里依舊坐滿了人，有人端著酒杯低聲交談，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還有人趴在桌上打起了鼾。
陸風眠和秦清宴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個侍女走過來，遞上菜單。
陸風眠翻了翻，點了幾個南域的特色菜，秦清宴又添了一壺酒。
隔壁桌的竊竊私語聲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石家好像又挖出了什麼寶貝……」
「石家？哪個石家？」
「同天嶺那個石家，還能有哪個？」
「真的假的？挖到什麼了？」
「不知道，聽說是從東邊那條礦脈里挖出來的，估計又是什麼名貴礦石。」
「嘖，這運氣。」
侍女端著菜過來，把盤子擺好。
討論聲還在繼續，又有一桌人插上了話。
「東邊礦脈……那不是挨著白狼族的那條？」
「是啊，就是那條。」
「石家不是之前跟白狼族有矛盾嗎？現在出寶貝了，他們就沒點行動？」
「這不有和平協議嘛，而且石家頭上那可是……」
聲音斷斷續續，變成了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耳語。
陸風眠聽著零碎議論，若有所思。
石家是南域有名的家族，主要經營的是礦石產業，和不少宗門都有生意往來。
這是他所知道的部分。
秦清宴垂著眼，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下。
「陸師兄應該知道石家的吧」
陸風眠點了點頭：「看過一些記錄，知道一點。」
「石家在同天嶺那有好幾條礦脈。」秦清宴解釋道，「其中有一條，恰好挨著林家賠給師兄的那條。」
「白狼族呢？」
「同天嶺的妖族，他們的領地就緊挨著石家的一條礦脈。」秦清宴頓了頓，「至於具體的矛盾，我就不清楚了。」
陸風眠暗自思忖，默默記下了這事。
點的菜陸續端上來，他夾了一筷子嘗了嘗，眉頭微動。
或許是更符合妖族的口味，南域的菜味道重得多。辣味沖鼻，香料放得足，鹽也下得狠，入口的瞬間味蕾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肉切得大塊，醬汁濃稠地掛在上面，每一口都滋味十足。
「味道如何？」秦清宴問。
「挺有意思。」陸風眠咽下去，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過確實和宗門那邊不一樣。」
秦清宴點點頭，也夾了一筷子。
「南域的菜，香料放得多，大概是為了迎合妖族的口味。妖族的味覺比人族遲鈍，尋常的清淡菜餚他們覺得寡淡無味。」
「秦執事走南闖北，吃過不少新鮮東西吧？」
秦清宴聞言笑了笑：「陸師兄也早晚有機會品嘗到的」
雖然這可能是場面話，但陸風眠是真希望有機會能多出去走走。
琵琶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抱琴的歌女不知何時已經離場。
距離更遠，靠近門口的那一桌，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陸風眠停下動作，側耳聽了聽。
「……的洞府被人找到了……」
「真的假的，裡面的東西呢？」
「東西早沒了。說是被人捷足先登，裡面搬得乾乾淨淨，連藥渣都沒剩。」
那蛇妖掌柜緩緩睜開眼，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喲——」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甜又膩，「兩位客官，打哪兒來呀？」
她的蛇尾輕輕晃了晃，在櫃檯後面無聲地畫了個圈。
秦清宴面色如常，將一枚令牌遞過去：「凌雲宗，兩間上房，住一日。」
「凌雲宗？」掌柜的接過令牌，在手裡翻看了一下，豎瞳眯了眯，「哎喲，貴客呀。」
她從太師椅上直起身子，動作慢悠悠的。上半身往前傾，兩隻手撐在櫃檯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陸風眠。
「這位——」她的目光在陸風眠臉上流連，尾巴在櫃檯下面輕輕點著，「是凌雲宗的大弟子吧？久仰久仰。」
陸風眠微微頷首，拱手道：「掌柜客氣。不知如何稱呼？」
「我姓楚。」掌柜的笑眯眯地說，「單名一個姒字。」
她說著，從櫃檯下面摸出兩把銅鑰匙，上面繫著紅繩，紅繩上掛著小小的木牌，寫著房號。
「天字三號和天字四號，兩間挨著的，在最後一進院子。」她把鑰匙遞過來，指尖不經意地蹭過秦清宴的手背。
秦清宴面不改色地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楚姒又看向陸風眠，瞳孔里映著他的影子，笑得意味深長：「陸公子，晚上要是無聊，可以來大堂坐坐。我們這萬客來，別的沒有，就是故事多。」
她的蛇尾在櫃檯後面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
陸風眠笑了笑，客氣道：「那到時候少不得要叨擾楚掌柜。」
楚姒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太師椅上，那把小扇又搖了起來，一下一下。
「去吧去吧。小二，帶兩位貴客去天字院。」
一個機靈的夥計立刻跑過來：「二位客官，這邊請。」
大堂中間，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又開了新的一段。「話說當年妖王病重，請遍名醫……」幾個小孩圍在說書先生腳邊，仰著腦袋聽得入迷。
秦清宴將一把鑰匙收進袖中，另一把遞給陸風眠。兩人跟著夥計穿過大堂，往後院走去。
穿過一條走廊，推開門，眼前是一處雅致的院子。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竹葉在晚風裡沙沙作響。院中擺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
不愧是南域最大的客棧，連臨時歇腳的地方都收拾得這般妥帖。
兩人各自回房放下行囊，簡單收拾了一番。天色漸漸暗下來，院中的石燈被點亮了，光透過鏤空的燈罩，在地上投下細碎的花影。
秦清宴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見陸風眠出來，朝他點點頭。「先去吃點東西，晚上能打聽到不少消息。」
晚上的大堂和白日裡截然不同。
燈籠全點上了，把整個大廳染成了一片朦朧的暖色。
中央說書先生已經收了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抱著琵琶的歌女，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歌女輕輕撥弄琴弦，悠揚的琵琶聲便從她指尖流出。
大堂里依舊坐滿了人，有人端著酒杯低聲交談，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還有人趴在桌上打起了鼾。
陸風眠和秦清宴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個侍女走過來，遞上菜單。
陸風眠翻了翻，點了幾個南域的特色菜，秦清宴又添了一壺酒。
隔壁桌的竊竊私語聲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石家好像又挖出了什麼寶貝……」
「石家？哪個石家？」
「同天嶺那個石家，還能有哪個？」
「真的假的？挖到什麼了？」
「不知道，聽說是從東邊那條礦脈里挖出來的，估計又是什麼名貴礦石。」
「嘖，這運氣。」
侍女端著菜過來，把盤子擺好。
討論聲還在繼續，又有一桌人插上了話。
「東邊礦脈……那不是挨著白狼族的那條？」
「是啊，就是那條。」
「石家不是之前跟白狼族有矛盾嗎？現在出寶貝了，他們就沒點行動？」
「這不有和平協議嘛，而且石家頭上那可是……」
聲音斷斷續續，變成了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耳語。
陸風眠聽著零碎議論，若有所思。
石家是南域有名的家族，主要經營的是礦石產業，和不少宗門都有生意往來。
這是他所知道的部分。
秦清宴垂著眼，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下。
「陸師兄應該知道石家的吧」
陸風眠點了點頭：「看過一些記錄，知道一點。」
「石家在同天嶺那有好幾條礦脈。」秦清宴解釋道，「其中有一條，恰好挨著林家賠給師兄的那條。」
「白狼族呢？」
「同天嶺的妖族，他們的領地就緊挨著石家的一條礦脈。」秦清宴頓了頓，「至於具體的矛盾，我就不清楚了。」
陸風眠暗自思忖，默默記下了這事。
點的菜陸續端上來，他夾了一筷子嘗了嘗，眉頭微動。
或許是更符合妖族的口味，南域的菜味道重得多。辣味沖鼻，香料放得足，鹽也下得狠，入口的瞬間味蕾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肉切得大塊，醬汁濃稠地掛在上面，每一口都滋味十足。
「味道如何？」秦清宴問。
「挺有意思。」陸風眠咽下去，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過確實和宗門那邊不一樣。」
秦清宴點點頭，也夾了一筷子。
「南域的菜，香料放得多，大概是為了迎合妖族的口味。妖族的味覺比人族遲鈍，尋常的清淡菜餚他們覺得寡淡無味。」
「秦執事走南闖北，吃過不少新鮮東西吧？」
秦清宴聞言笑了笑：「陸師兄也早晚有機會品嘗到的」
雖然這可能是場面話，但陸風眠是真希望有機會能多出去走走。
琵琶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抱琴的歌女不知何時已經離場。
距離更遠，靠近門口的那一桌，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陸風眠停下動作，側耳聽了聽。
「……的洞府被人找到了……」
「真的假的，裡面的東西呢？」
「東西早沒了。說是被人捷足先登，裡面搬得乾乾淨淨，連藥渣都沒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