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只能是自己連累了裴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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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形,街道上避讓到兩側的百姓們都已經嚇傻了。

  就在人人都以為弱不禁風的新科狀元郎躲不過之際,忽然看到他微微側身,動作也並不明顯,卻躲開了突如其來的襲擊。

  同一時間,又一枚袖箭射出,正中閃躲的刺客心口。

  不知他是如何料到刺客意欲避開袖箭的方向,射得正正好,不偏不倚。

  心乃要害之地,心破即死。

  袖箭穿過刺客心口時透背而出,帶出一串血花,唯在其胸口留小小一洞,刺客臉上甚至來不及露出驚恐之色就已經轟然倒地。

  死不瞑目。

  負責開路、敲鑼的都是普通差役,武藝不精,難敵兇狠毒辣的亡命之徒,雖然死了兩名刺客後稍輕鬆一些,但仍節節敗退。

  眼瞅著大家都要死於刺客之手時,裴矩翻手托出一副小巧弓弩,連環射出五支箭矢。

  他沒有隻對著一個方向。

  看似凌亂且沒有規律的射擊,卻讓五名刺客紛紛中箭。

  而且都是心口中箭。

  每一次射擊都避開了正與刺客交手的差役,角度選得既奇又准。

  射殺力度之強,不遜袖箭。

  奉謝珊珊之命負責在暗中保護裴矩的四名護龍衛不由停下動作,繼續隱身,並在心裡發出嘖嘖稱奇之聲。

  本以為裴修撰手無縛雞之力,沒想到殺刺客時一點都不手軟。

  就剩一個刺客,毫無懸念地死在裴矩手裡。

  即使這最後一名刺客不求活命只求殺人,招式刁鑽陰狠、招招致命,這以命搏命的打法還是不敵裴矩的弩箭。

  護龍衛發現,裴矩總能料敵機先,躲得容易,反倒是刺客躲不開他的射殺。

  真是大開眼界。

  嘉國公出行在外總把他當寶,知道他有這般身手嗎?

  見到刺客伏誅,百姓們紛紛回神。

  「不愧是文武全才的狀元郎!果然厲害。」

  「臨危不亂,禦敵無畏,實在是天下第一等的好男兒。」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此時,負責巡邏大街小巷的五城兵馬司兵丁姍姍來遲,忙來檢視已死的刺客,又請裴矩和差役、轎夫前往五城兵馬司說明來龍去脈。

  裴矩以袖掩口,輕咳幾聲,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蒼白著臉說道:「恭敬不如從命。」

  刺客死得乾脆,差役滿身凌亂,只有他全身上下一塵不染。

  就是刺客的血,也沒一滴濺到他身上。

  他穿著緋色圓領袍,愈加襯得臉白如玉,眼澄如水,鮮潤如在風中搖曳的水芙蓉。

  「裴修撰請上轎。」五城兵馬司兵丁不敢無禮。

  誰不知道他是謝珊珊的未婚夫?

  敢動他,想必刺客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四名轎夫戰戰兢兢地抬起轎子,轉道前往五城兵馬司,只聽裴矩幽幽的聲音道:「不要告訴嘉國公。」

  無論是轎夫還是差役都不解其意。

  四名繼續藏匿的護龍衛愣了下,面面相覷。

  等轎子走遠後,他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話是對我們說的?」

  「裴修撰發現我們了?」

  「應當是。」

  「可咱們沒跟他打招呼,也一直在暗中相隨,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存在?」

  「你問我?我問誰?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裴修撰居然能憑一己之力殺死八名亡命之徒。無論是他用的袖箭還是他用的弓弩都是你我前所未見之物,既小巧又威力巨大,與朝廷配備軍衛的弓弩略有不同,該當上報朝廷。」

  於是,經過商議後,一人飛快報往宮中,三人繼續暗中跟隨裴矩。

  與此同時,謝珊珊與謝峰依舊在大快朵頤。

  雖然軍中不缺謝峰的吃食,以他之尊,在軍中伙食最好,但不能與御膳相提並論。

  謝珊珊每吃一個大菜就嘆一口氣,嘆得謝峰不耐煩,「好端端的你唉聲嘆氣做什麼?不過就是這兩天沒叫上裴矩。」


  他都聽說了,謝珊珊常與裴矩跟著天佑帝吃御膳。

  換成別人,哪有這般殊榮。

  謝珊珊否認道:「誰說我是因為裴矩沒吃到如此美味佳肴就嘆氣了?這樣的大魚大肉,裴矩原本就吃不得。」

  由於謝珊珊今日又立了功,天佑帝很願意給裴矩一個體面,正要說出給裴矩的賞賜,忽有護龍衛匆匆來報:「啟稟陛下,裴修撰在歸途中遇刺。」

  轟然一聲!

  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

  謝珊珊臉上所有的笑意瞬間盡數僵住、褪去,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眼底所有明媚星光在剎那間消失殆盡。

  她渾身一僵,腦子瞬間空白。

  天佑帝臉色驟沉,眸底閃過一絲戾氣,厲聲喝道:「何人如此大膽!光天化日,皇城腳下,竟敢當街行刺朝廷命官!」

  謝珊珊也忙問道:「裴修撰如何了?」

  只恨自己與他沒有心靈相通。

  早知裴矩會遇到刺客,自己就不貪圖這一頓美食了。

  謝峰也有此問。

  護衛連忙回答道:「裴修撰無恙。」

  聞聽此言,君臣三人不約而同地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如果裴矩有什麼三長兩短,謝珊珊真不知道該怎麼對裴家交代。

  這可是他們舉族之力培養出來的狀元郎。

  族中無論是誰,都以裴矩為榮,也處處以他馬首是瞻。

  護龍衛道:「刺客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瞧著眼生,看不出是哪裡人士,唯有詢問刑部是否有對他們的懸賞,不過裴修撰是真的讓人刮目相看。」

  謝珊珊本已起身想去看裴矩的安危,聞言一愣,「怎麼說?」

  天佑帝和謝峰也露出好奇之色。

  「裴矩不就是個文弱書生嗎?」要不是他得謝珊珊這個奇遇治好了心疾,如今怕是已經到了垂危之際。

  雖然謝珊珊和裴矩不說,但天佑帝和謝峰都篤定裴矩所謂的奇遇是謝珊珊。

  他們君臣太清楚其中的好處了。

  護龍衛詳細形容裴矩在遇到刺客後的一舉一動,「差役無能,轎夫更不用說,八名刺客全是死於裴修撰一人之手。」

  天佑帝對護龍衛提到的袖箭和弓弩極有想法,「珊珊先去看看裴矩,其餘的容後再說。」

  謝珊珊立刻出了宮,飛馬奔向五城兵馬司。

  疾馳而行之際,大腦不斷轉動。

  是誰想報復自己?

  裴矩不過是普通的良家子弟,入京趕考,素來與人不結怨,反倒是自己仇家無數,只能是自己連累了裴矩。

  滔天怒意與後怕瞬間席捲了她的五臟六腑。

  下一秒,她眼底驟然凝起刺骨的寒霜,聲音冰冷,字字凌厲如刀:「來一人先去寧國公府找李富,叫他帶人找三教九流打聽有什麼人花重金收買刺客。」

  不管幕後是誰,她都會叫對方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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