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兩位國公做個保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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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國公吃過虧,豈敢耽誤?

  先把三弟揍一頓,然後拖著他一路縱馬狂奔到寧國公府大門口,正好與衛國公碰面。

  衛國公停了馬,正俯瞰聚眾坐在寧國公府門口的一干舉子。

  約有七八個人,年紀都在三十到五十之間,稱不上落魄,但瞧著亦非十分富貴。

  為首的是個胖子。

  衛國公認得,幾次想藉由袁少康接近衛駿,叫什麼周元慎。

  三年前落榜就住在京城不走,今年又沒被取中。

  周元慎見到衛國公,一骨碌爬起來,拍拍袍子上不存在的塵土,沖衛國公行禮,朗聲道:「國公爺,衛驄貴為天子門生,又是貴府子弟,寒窗苦讀多年才有今日之榮耀,不能任由不賢不孝身患惡疾的一介商賈粗鄙之女肆意誣陷。」

  衛國公冷笑道:「與你何干?」

  想到衛驄夫婦的身份,周元慎昂首挺胸,義正言辭:「學生與衛大人乃是鄉試同科,自當同氣連枝,免得世人被一鄉婦所惑,擾亂三綱五常。」

  「蠢貨!」衛國公罵了一句,任由寧國公府門房牽馬走東側門至儀門前。

  魯國公立刻跟上。

  騎馬從舉人面前路過,抬腳踹了周元慎一下,踹得他翻了個大跟頭,滾了老遠。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想死就死遠點。」免得死在寧國公府門口,謝珊珊還得把帳算在自己頭上,讓自己賠錢。

  一想到上回送出去的宅子鋪子,他依舊心痛。

  今兒要是還得賠,就讓老三自己賠,他絕對不出一個子兒。

  到儀門前下了馬,魯國公和衛國公相互見禮。

  「老衛,也找你了?」他驀地想起老三的新女婿好似就是衛國公旁支衛驄,侄女出嫁當日,自己在喜宴上坐的首位。

  至於堂客,自然以他母親居長。

  因他老母尚在,所以與兄弟們尚未分家別居,只是在喪父時析產,各家管各家的開支。

  嫁一個庶女而已,其父又無官職,沒什麼權貴前來,多是自家親友和下面藉由徐老三攀附魯國公府的官吏富商。

  衛國公苦笑:「治家不嚴,見笑。」

  不同於第一代寧國公在兄弟間排行老二,他祖父則是長子,傳至他,亦是闔族之長。

  魯國公回身又給了徐老三一巴掌,罵道:「都是你白長了一雙招子,選招什麼樣的女婿沒有?非得找個有妻有子的。」

  衛驄三十有三,他知衛驄不可能沒有婚配,但衛驄說沒有,他就以為衛驄原配已喪。

  古往今來,難產亡婦多,不稀奇。

  便是他自己,也是死了兩個老婆,娶到第三個才生下徐桐,哪怕他浪蕩無用,也因他是頭一個兒子,自己寵愛得很。

  徐老三哭喪著臉:「大哥,我也不知道伯良是停妻再娶!」

  伯良是衛驄的表字。

  他見衛驄在二甲進士中算是很年輕的一撥,就借酒問他有無妻室,他說沒有,就歡天喜地地女兒徐姣許配給他了。

  至於打聽,兩地離得遠,怎麼打聽?

  「伯良個屁!」魯國公破口大罵,「徐老三,你嫁女兒之前就不去他的家鄉打聽打聽嗎?難怪老爹在世的時候連個恩蔭都不給請,他老人家果然有先見之明,知道你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徐老三嘀咕道:「阿斗哪裡扶不起了?」

  做阿斗也沒什麼不好,他想做還沒資格呢!

  魯國公抬腿就給他一腳。

  李富等他放下腳,這才上前,笑嘻嘻地道:「兩位國公爺和徐三老爺到前廳一敘。」

  雖然謝珊珊沒有出來相迎,但魯國公和衛國公都不敢不滿。

  真惹惱了她,她定會祭出尚方寶劍。

  明明她已回京,天佑帝卻以謝珊珊等謝峰迴京後還得令其南下為由,沒有收回來。

  到了前廳,果然見到謝珊珊站在廳前台階上,雙手捧著尚方寶劍,台階之下站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婦人。

  料想那婦人就是衛驄原配許氏。

  魯國公攜弟與衛國公上前對著謝珊珊行大禮,先請聖安。

  就知道她會這樣。


  謝珊珊輕笑,「免禮。」

  隨後請入大廳。

  謝珊珊先把尚方寶劍供在上面,然後轉身與魯國公和衛國公見禮,分賓主落座後,直接開門見山:「侄女請兩位世伯前來是有事相托。」

  「嘉國公請說。」魯國公又想抬腳踹他弟弟了。

  謝珊珊招手叫許婉清進來,「許婉清,過來跟兩位國公爺仔仔細細地敘說一遍,他們一個是衛驄族長,一個是衛驄岳父之兄,不需要本國公出面,他們定能為你做主。」

  許婉清咽了咽口水。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人物,而且是同一天在同一個前廳中見到。

  感受到他們的威嚴,許婉清定了定神,從頭詳述。

  謝珊珊叫李富把放在自己手邊几上的三書、嫁妝清單等拿給魯國公和衛國公看,「徐三老爺嫁女之時不知可有三書六禮?」

  「有。」若沒有,那就是婚姻無效,徐老三圖什麼?

  謝珊珊轉而問許婉清:「告訴徐三老爺,你被休於何日?又幾時在衙門備案?」

  許婉清道:「報喜書信是六月十二到家,直接送到公婆手裡,民婦未曾見到,只知丈夫金榜題名,不知附帶休書與其他,次日被逐出家門,是當天持休書在官府改了民婦的戶籍,也是當天將衛驄與新妻婚書登記。」

  這使她事後打聽到的。

  衛驄戶籍在金陵,婚書就只能在應天府登記。

  不登記,他與徐氏便不是夫妻。

  謝珊珊嗯了一聲,「停妻再娶無疑了,魯國公和寧國公說是不是?」

  「是。」魯國公咬牙。

  衛國公也恨衛驄太過薄情寡義。

  衛驄進京後寄住在衛國公府,他因衛驄舉子身份見了他幾面,特意問過他的父母妻兒,衛驄只提父母兒女,未提其妻,兼他應了魯國公府的婚事,衛國公便以為其妻新逝,未曾細問。

  即使管理家鄉田莊的莊頭送租子進京,偶爾提到族人,也不會詳述衛驄家中細況。

  謝珊珊就道:「按照我朝律例,停妻再娶當受杖責九十,解除後一段婚姻,仍令前妻歸位,不知衛國公和魯國公府可保證許婉清歸位後不受公婆丈夫欺壓?安然度過一生?」

  經過再三掂量,許婉清還是決定重做衛家婦,撫育兒女。

  即使,惹來公婆丈夫的厭惡,即使兒女也會怨她壞了他們父親的前程,她依然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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