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謝珊珊脫口而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就不怕趙晴進門後偷龍轉鳳？
無論鎮國公府和趙晴怎麼否認，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謝珊珊出生後和趙瑾的交換絕對是他們做主為之。
不過是竊爵未遂，謝峰沒有追究。
認真追究下去，誰都逃脫不了干係。
天佑帝跟她聊天時說過，不光各公侯應襲之家，就是尋常官員也都上上下下把自己家裡仔細查一遍，若有人臨盆更是看得森嚴，生怕孩子被換，結果真查出不少陰私。
至於趙晴再婚不再婚，謝珊珊反倒不是很在意，婚姻自由嘛！
她沒反對謝峰再娶，就不會反對趙晴再嫁。
七十一歲的金蓮才還能上崗，四十四歲在世界衛生組織劃分的標準中尚屬青年。
謝璐璐疾步而入，端起丫鬟本來上給謝珊珊的茶碗，一口氣喝光茶水，喘了口氣，飛快地說道：「我早上出門路過鎮國公府，順道給母親問了個安，恰好碰上媒婆登門，是個叫於連的四品武官，比母親小几歲，不到四十。」
於連？
這個名字叩開謝珊珊的記憶閘門。
不就是娶了陸知微後把陸清芷介紹給靖安侯之子林謙的那個鰥夫嗎？
這輩子沒娶到陸知微，盯上趙晴了？
眼光倒是厲害。
無論是大齡未婚的陸知微，還是和離歸宗的趙晴，家世、嫁妝、容貌、才幹無一不拔尖，都能讓他的子女身份跟著水漲船高。
謝珞珞蹙眉道：「這把年紀不可能沒有娶妻生子，莫非是個鰥夫？」
謝璐璐點頭，「有兒有女。」
她想等著聽結果，結果被母親攆了出來。
謝瑤瑤與謝琳琳在二門碰見，正好一起進來，聽見後，謝瑤瑤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母親剛被封為嘉國夫人，位居諸外命婦之首列，又不是晚年無依無靠，怎會想不開地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先前沒人起心，誥封沒多久就上門提親，揣的什麼算計當誰看不出來？
以為當上謝珊珊的繼父就能得到誥封？
做什麼春秋大夢！
他們親爹可還活得好好的，沒道理誥封一個沒教養過謝珊珊的繼父。
謝瑤瑤最擔心母親再嫁後有人以出嫁從夫的理由請求朝廷剝奪母親的嘉國夫人誥命。
那不是把母親置於死地嗎？
如此狠毒，回頭她得叫鄭楷悄悄調查一下於連。
竟這般害她母親。
趙晴也一口拒絕舌燦生花的媒婆，似笑非笑地道：「我現今好好地在老母親膝下承歡，吃飽了撐得去自找苦吃？」
媒婆忙道：「夫人不能這麼說，鴛鴦無偶總是孤單，有人相伴才是陰陽和合，比翼雙飛。」
趙晴擺了擺手，「我就愛孤單，孤單好，孤單不用操勞。」
沒有誥命時她尚且不願意再嫁重新博一個誥命，何況如今？
真以為她下半生沒了男人就會死？
說實話，歸宗後她反而像回到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能見到生她養她的母親，不用給公婆晨昏定省，不用管教孩子，不用操持家務，不用面對姬妾成群，更不用為了一個臭男人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每天錦衣玉食，賞花鬥草，過得比神仙還悠閒自在。
神仙還得為了香火關顧一下凡塵呢！
姜太君隨之附和道：「陳媒婆，不管這位於大人在你口中有多麼好，我們都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之前提議讓趙晴再嫁是怕她晚年沒有依靠，如今成了嘉國夫人，再嫁個屁！
再嫁，於趙晴沒有半點好處。
反倒是男方，不僅其兒女，連他自己都能得到天大的富貴。
陳媒婆想到於連承諾的百金謝媒禮，不肯放棄，「老太君，不能只看眼前，得看長遠，嘉國夫人歸宗後無兒無女在跟前，當著就不覺得寂寞嗎？嫁過去就不一樣了，有兒有女，歡聲笑語，晚年能享受到含飴弄孫之樂。」
趙晴呸了一聲，「親生的尚且靠不住，你讓我寄望於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讓我帶著大筆嫁妝和因女得封的誥命去給外人養兒養女？陳媒婆，你覺得我傻嗎？」
陳媒婆忙道：「夫人嫁過去是內人，哪是外人呢？夫人養了他們，他們自然孝順夫人。」
「和我沒有血脈相連的對我而言就是外人，甭想讓我掏心掏肺。」趙晴回得非常堅定，「我只有一個母親六個女兒，生我的和我生的，連親哥哥在我面前都得倒退一射之地，別人和我不相干，別妄圖用什麼晚年無人養老的屁話來說服我再嫁。我女兒有貼心的有不貼心，再不貼心那也是我親生女兒，比外人靠得住。」
陳媒婆咬咬牙，「夫人真不再考慮幾日？我回去等夫人考慮清楚再過來。」
趙晴道：「不用考慮，我的回答自始至終都沒變，你直接告訴你口中那位千般好萬般好的於大人，嘴臉太難看，我覺得噁心，別把我當無知之人來哄騙，我不上當。」
見陳媒婆還不放棄，趙晴道：「你再糾纏下去，我這就打發人告訴嘉國公。」
想起謝珊珊的赫赫凶名，陳媒婆趕緊告辭。
趙晴直接道：「把禮物都拿走！」
陳媒婆只得回身提起來，灰溜溜地出了鎮國公府。
姜太君嘆口氣：「先前你無人問津，如今倒成了香餑餑。」
趙晴接了丫鬟重新沏上來的新茶，遞給姜太君，「母親不用憂心，只要我不掉進彀中，就沒人能算計得了我。」
姜太君搖頭，「既已有人算計，那便不可能只有一次，興許是試探也未可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往後出門多帶些人手，丫鬟、婆子、護衛、車夫，選用聰明機靈懂事忠心身手好的，在外面，沾唇的東西都仔細些，別隨隨便便入口。」
趙晴心中凜然，「恐怕算計珊珊的也大有人在。」
她可是嘉國公，又有天佑帝和謝峰做靠山，誰娶了她，子孫後代不愁前程，敢問有幾個不動心？
至于姓什麼，根本就是小事。
唐朝名將可都是以賜姓為榮，有誰在乎過從前的姓氏？
姜太君當即叫來翠竹，「剛才璐璐說她們姊妹今兒都回娘家，可巧，我屋裡掛著一副簪花仕女圖，雖非周昉之作，卻也出自唐代名家，別有一番意趣，拿去給她們姊妹共賞，再把各樣新鮮瓜果帶些過去。」
翠竹會意，當即領命。
就不怕趙晴進門後偷龍轉鳳？
無論鎮國公府和趙晴怎麼否認，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謝珊珊出生後和趙瑾的交換絕對是他們做主為之。
不過是竊爵未遂，謝峰沒有追究。
認真追究下去，誰都逃脫不了干係。
天佑帝跟她聊天時說過，不光各公侯應襲之家，就是尋常官員也都上上下下把自己家裡仔細查一遍，若有人臨盆更是看得森嚴，生怕孩子被換，結果真查出不少陰私。
至於趙晴再婚不再婚，謝珊珊反倒不是很在意，婚姻自由嘛！
她沒反對謝峰再娶，就不會反對趙晴再嫁。
七十一歲的金蓮才還能上崗，四十四歲在世界衛生組織劃分的標準中尚屬青年。
謝璐璐疾步而入，端起丫鬟本來上給謝珊珊的茶碗，一口氣喝光茶水，喘了口氣，飛快地說道：「我早上出門路過鎮國公府，順道給母親問了個安，恰好碰上媒婆登門，是個叫於連的四品武官，比母親小几歲，不到四十。」
於連？
這個名字叩開謝珊珊的記憶閘門。
不就是娶了陸知微後把陸清芷介紹給靖安侯之子林謙的那個鰥夫嗎？
這輩子沒娶到陸知微，盯上趙晴了？
眼光倒是厲害。
無論是大齡未婚的陸知微，還是和離歸宗的趙晴，家世、嫁妝、容貌、才幹無一不拔尖，都能讓他的子女身份跟著水漲船高。
謝珞珞蹙眉道：「這把年紀不可能沒有娶妻生子，莫非是個鰥夫？」
謝璐璐點頭，「有兒有女。」
她想等著聽結果，結果被母親攆了出來。
謝瑤瑤與謝琳琳在二門碰見，正好一起進來，聽見後，謝瑤瑤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母親剛被封為嘉國夫人，位居諸外命婦之首列，又不是晚年無依無靠，怎會想不開地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先前沒人起心，誥封沒多久就上門提親，揣的什麼算計當誰看不出來？
以為當上謝珊珊的繼父就能得到誥封？
做什麼春秋大夢！
他們親爹可還活得好好的，沒道理誥封一個沒教養過謝珊珊的繼父。
謝瑤瑤最擔心母親再嫁後有人以出嫁從夫的理由請求朝廷剝奪母親的嘉國夫人誥命。
那不是把母親置於死地嗎？
如此狠毒，回頭她得叫鄭楷悄悄調查一下於連。
竟這般害她母親。
趙晴也一口拒絕舌燦生花的媒婆，似笑非笑地道：「我現今好好地在老母親膝下承歡，吃飽了撐得去自找苦吃？」
媒婆忙道：「夫人不能這麼說，鴛鴦無偶總是孤單，有人相伴才是陰陽和合，比翼雙飛。」
趙晴擺了擺手，「我就愛孤單，孤單好，孤單不用操勞。」
沒有誥命時她尚且不願意再嫁重新博一個誥命，何況如今？
真以為她下半生沒了男人就會死？
說實話，歸宗後她反而像回到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能見到生她養她的母親，不用給公婆晨昏定省，不用管教孩子，不用操持家務，不用面對姬妾成群，更不用為了一個臭男人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每天錦衣玉食，賞花鬥草，過得比神仙還悠閒自在。
神仙還得為了香火關顧一下凡塵呢！
姜太君隨之附和道：「陳媒婆，不管這位於大人在你口中有多麼好，我們都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之前提議讓趙晴再嫁是怕她晚年沒有依靠，如今成了嘉國夫人，再嫁個屁！
再嫁，於趙晴沒有半點好處。
反倒是男方，不僅其兒女，連他自己都能得到天大的富貴。
陳媒婆想到於連承諾的百金謝媒禮，不肯放棄，「老太君，不能只看眼前，得看長遠，嘉國夫人歸宗後無兒無女在跟前，當著就不覺得寂寞嗎？嫁過去就不一樣了，有兒有女，歡聲笑語，晚年能享受到含飴弄孫之樂。」
趙晴呸了一聲，「親生的尚且靠不住，你讓我寄望於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讓我帶著大筆嫁妝和因女得封的誥命去給外人養兒養女？陳媒婆，你覺得我傻嗎？」
陳媒婆忙道：「夫人嫁過去是內人，哪是外人呢？夫人養了他們，他們自然孝順夫人。」
「和我沒有血脈相連的對我而言就是外人，甭想讓我掏心掏肺。」趙晴回得非常堅定，「我只有一個母親六個女兒，生我的和我生的，連親哥哥在我面前都得倒退一射之地，別人和我不相干，別妄圖用什麼晚年無人養老的屁話來說服我再嫁。我女兒有貼心的有不貼心，再不貼心那也是我親生女兒，比外人靠得住。」
陳媒婆咬咬牙，「夫人真不再考慮幾日？我回去等夫人考慮清楚再過來。」
趙晴道：「不用考慮，我的回答自始至終都沒變，你直接告訴你口中那位千般好萬般好的於大人，嘴臉太難看，我覺得噁心，別把我當無知之人來哄騙，我不上當。」
見陳媒婆還不放棄，趙晴道：「你再糾纏下去，我這就打發人告訴嘉國公。」
想起謝珊珊的赫赫凶名，陳媒婆趕緊告辭。
趙晴直接道：「把禮物都拿走！」
陳媒婆只得回身提起來，灰溜溜地出了鎮國公府。
姜太君嘆口氣：「先前你無人問津，如今倒成了香餑餑。」
趙晴接了丫鬟重新沏上來的新茶，遞給姜太君，「母親不用憂心，只要我不掉進彀中，就沒人能算計得了我。」
姜太君搖頭，「既已有人算計，那便不可能只有一次，興許是試探也未可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往後出門多帶些人手，丫鬟、婆子、護衛、車夫，選用聰明機靈懂事忠心身手好的，在外面，沾唇的東西都仔細些，別隨隨便便入口。」
趙晴心中凜然，「恐怕算計珊珊的也大有人在。」
她可是嘉國公，又有天佑帝和謝峰做靠山，誰娶了她，子孫後代不愁前程，敢問有幾個不動心？
至于姓什麼，根本就是小事。
唐朝名將可都是以賜姓為榮，有誰在乎過從前的姓氏？
姜太君當即叫來翠竹，「剛才璐璐說她們姊妹今兒都回娘家，可巧，我屋裡掛著一副簪花仕女圖，雖非周昉之作，卻也出自唐代名家，別有一番意趣，拿去給她們姊妹共賞，再把各樣新鮮瓜果帶些過去。」
翠竹會意，當即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