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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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鳳的利爪轟然落下,帶著大乘中期的寂滅神威,將四周的重重虛空寸寸撕裂。

  在這一剎那,隱身秘術來不及施展,時間領域來不及完全撐開,懸浮在身側的九柄時光本命飛劍更來不及結成浩大的萬劍大陣。李慕寒雙目猩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火鳳巨爪縫隙間跳躍的赤金色真靈涅槃神火,每一簇火焰都流轉著足以強行熔化諸天星辰的極道高溫。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轟——!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耀眼的白色倩影裹挾著決絕之意,從側面時空悍然撞了過來。九條雪白的天狐狐尾在灰暗的黑魔山九霄長空中驟然展開,猶如一面巨大的聖潔風扇,不計後果地死死擋在了李慕寒身前。

  青丘女帝蘇九兒貝齒咬碎,一雙玉掌傾盡兩萬載大乘初期的全部修為本源,迎上了那雙暴虐的真靈利爪!

  嘭————!

  兩尊大乘期至尊戰力的法則真元在半空中劇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然而,大乘中期與大乘初期之間橫亘著無法逾越的境界鴻溝。火鳳暴怒的一爪瞬間強行撕開了女帝的護體真元防禦,凌厲的純陽法則化作無堅不摧的利刃,極其殘忍地在她的香胸皮肉上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甚至隱隱能看到五臟輪廓的恐怖抓痕!

  「噗——!」

  大片大乘精血當空狂飆。女帝的絕美嬌軀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這一爪生生拍飛出百丈之遠,重重撞在黑魔山的一處萬丈懸崖上。剎那間碎石飛濺,整座懸崖轟然垮塌。當她無力地滑落跌在地表焦土上時,那一襲無瑕的如雪白衣已被殷紅的本源精血徹底染紅。她鳳眸緊閉,已是氣若遊絲,徹底昏迷不醒。

  「女帝!!」

  李慕寒目眥欲裂,體內的劍意在這一刻瘋狂震顫。他將全身上下所有能夠調動的靈氣強行壓榨到了極致。

  「時間領域,給我開!」

  嗡——!

  一層近乎實質化的歲月波紋以他為中心強行撐開,將周圍三十丈內的空間時間流速驟然減緩。火鳳那緊隨其後的第二次毀滅攻擊,在跨入這片時間領域的剎那,其速度詭異地慢了不到半個呼吸。

  對於合體後期的李慕寒,這半個呼吸的遲滯,足夠了。

  唰。

  李慕寒的身影猶如時光挪移般憑空出現在重創的女帝身側,心念一動,小心翼翼地一把將她殘破的嬌軀強行收入到了混沌戒中。與此同時,啟動混沌戒隱身。

  轟隆隆隆隆——!

  火鳳那遮天蔽日的第二爪結結實實地抓在了空處,將方圓千里的黑魔山地表生生抓出了一個深達百丈、邊緣儘是岩漿的廢墟巨坑。它龐大的真靈軀體懸浮在半空中,一雙暗紅色的暴虐豎瞳死死掃視著周圍,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瘋狂覆蓋了方圓萬里內的每一寸草木空間。

  消失了。那個該死的人族小毛賊連同他的氣息,竟然全部在這平洲的乾坤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這火鳳心中篤定,那人類必定動用了某種逆天的空間秘寶躲藏在附近。火鳳徹底暴怒,一聲尖銳的鳳鳴穿透九霄。

  轟!

  無窮無盡的純陽火焰法則從它體內噴薄而出。方圓百里內挺拔的荒山在一瞬間被燒成了一片焦黑的劫土,滾燙的赤紅岩漿從地底深處瘋狂湧出,在火鳳的腳下匯聚成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熔岩大河。

  它憤怒地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長達數千丈的通天火柱,生生將遠處的一座萬丈孤峰燒成了漫天飛灰;它龐大的雙翼瘋狂拍擊,掀起了一場接一場足以毀滅大乘金身的極道火焰風暴,將黑魔山上空積攢了無數年的灰暗雲層全盤強行蒸乾。

  它找不到。它明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但任憑它如何肆虐破壞,卻依舊無法捕捉到那混沌戒的半分因果。在發出幾聲震碎山河的憤怒咆哮後,這一頭大乘中期的真靈火鳳,終究是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無可奈何,震翅沖入九霄。

  虛無隱身之中。

  李慕寒臉色蒼白,每一步都走得極輕、極慢。他不敢騰空御劍,不敢動用半點神識查探,更不敢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響。腳踩在滾燙的焦土碎石上,全憑肉身力量強行維持著身體的平衡,連一個淡淡的腳印都不敢留下。

  他走了很久。直到大後方那頭老火鳥的狂暴怒吼聲漸漸變得模糊微弱,直到虛空中那一股屬於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識威壓再也掃不到這片邊緣。他在一座地勢低矮的灰黑色山丘背面緩緩停下了腳步。在確定火鳳短時間內絕不會追來後,這時李慕寒才終於靠在長滿苔蘚的黑石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


  此時的混沌戒深處,灰光正劇烈翻湧。

  青丘女帝蘇九兒靜靜地躺在悟道台側方的灰霧最中央,曾經那一襲不染紅塵塵埃的白衣早已被悽慘的本源大乘之血染得斑駁陸離。她胸口處那幾道火鳳利爪留下的撕裂傷口處,至今還殘留著一縷縷暗紅色的暴虐純陽法則。那些法則化作不滅的神火,正在瘋狂地灼燒破壞著她的生機。

  她臉色蒼白如紙,以往美絕人寰的鳳眸緊閉,連呼出的氣息都變得極其微弱。那九條雪白狐尾,此刻也無力地攤在地面,徹底失去了往日的神聖光澤。

  一旁的殷沙麗早已鳳眸通紅,她蹲在女帝身側,不斷地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好的九轉療傷仙丹與各種天材地寶熬製而成的敷藥。有些手忙腳亂、卻又極其小心翼翼地為女帝清洗傷口、敷藥包紮。

  素兒纏繞在殷沙麗白皙的皓腕上,一金色的龍角在灰光中一明一暗,吞吐著微弱的氣運大霧去護住女帝的道心。九天冰鳳則收斂了全身的寒霜鋒芒,優雅地蹲在女帝那冰涼的柔荑身側,不斷用冰涼的鳳喙輕輕磨蹭著其修長的手指,試圖用天敵之冰去壓制其體內的涅槃火毒。

  嘩啦。

  虛空波紋一閃,李慕寒進入戒中。他顧不得去擦拭自己嘴角的血跡,大步走到神泉之畔,極其大方地盛出一大碗散發著無上先天生機的玄光神水。

  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托起蘇九兒那白皙卻冰涼的鵝頸,將一整碗玄光神水小心翼翼地餵入她的口中。

  嗡——!

  不愧是開天闢地之初便留存在混沌戒最核心的至高神水。隨著大口大口的神水入喉,那一股精純到了極致的先天造化生機在女帝體內轟然化開。在殷沙麗震驚的目光中,蘇九兒那蒼白如紙的絕美臉龐、竟然有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重新變得紅潤飽滿了起來。她胸口處殘留的那些暴虐火毒被神水生生強行澆滅,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口處長出一縷縷晶瑩的新肉,在短短數個紅塵呼吸內便徹底結痂癒合。

  連帶著那一攤散落地表、暗淡無光的九條雪白狐尾,也再次漸漸有些綻放出了一層層淡淡的聖潔瑩光。

  「咳……咳咳……」

  一聲略顯虛弱的輕咳聲響起。蘇九兒那一雙淡金色的天狐鳳眸緩緩掀開。因為重傷初醒,她的瞳孔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渙散。在看清眼前這個一襲殘破玄衣、正有些滿眼都是關切焦急地死死盯著自己的青年面龐後,她那一顆冷酷了兩萬載的女帝芳心。在這一剎那。竟然罕見地漏跳了半拍。

  「那頭……老火鳥呢……」她嗓音沙啞地輕聲問。

  「跑了,已經暫時甩掉。」李慕寒看著她那一張近在咫尺、重獲生機的絕美側臉,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蘇九兒聞言,微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似乎因為神魂本源依舊疲憊,她又聽話地緩緩閉上了鳳眸,靠在柔軟的獸皮毯子上,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平穩了下來。

  一側的殷沙麗見狀,通紅的鳳眸中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她輕輕移步上前,輕柔地將女帝那一顆絕美的小腦袋瓜子、穩穩依偎枕在了自己那一雙飽滿豐潤的紫裙玉腿最中央,順勢伸手,將她額前幾縷因為鬥法而散亂粘連在血跡里的烏黑髮絲給一根一根溫柔撥開。

  她抬起那一雙清澈的水汪汪大眼眸,看著眼前的夫君:「夫君,你當真沒事嗎?」

  「沒事。若不是今日女帝不計後果、在最關鍵時刻拼死用肉身為我擋下了那一爪。此時此刻……我恐怕早已化作這黑魔山腳下的一縷冤魂了。」李慕寒一邊說著,一邊心疼地緩緩蹲下身子,死死打量著女帝在沉睡中的盛世容顏。

  絕代妖嬈,傾國傾城。縱然是此刻正處於重傷過後的長久沉睡狀態之中。這一尊青丘九尾一脈的第一至尊大帝。其身上那一種骨子裡散發而出的聖潔與嫵媚交織的絕世魅力。依然美得足以讓世間任何高高在上的渡劫期修士、在這一瞬也為之轟然道心失守。

  她本是高高在上、統治離州北疆十五萬大妖的大聖朝女帝。一尊高傲到了骨子裡的大乘初期強者。

  可就是這樣一尊平日裡視紅塵因果為無物的曠世女狐,為了救他這麼一個區區從外海踏海而來的外來人族修士。竟然能夠做到不惜以身犯險、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毫無保留地去當空捨棄。

  即便他心性如萬載玄鐵一般堅定。在今天。在面對這一份沉甸甸、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真情面前。他那道心最深處在這一剎那,終究。也是無可避免地悄然升騰起了一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漣漪波紋。

  身側陪伴了他數千年、早與其心意相通的殷沙麗。自然是將夫君眼中那一抹從未對除她之外任何人顯露過的微妙情緒,盡數看在了眼底。


  這位紫裙女子並未有半分凡塵世俗怨婦該有的嫉妒與憤怒。相反,她一雙鳳眸深處的溫柔之意更甚。她極為小心地幫蘇九兒整理好有些散亂的如雪衣襟,又將那九條有些沉重的雪白狐尾有些憐惜地往身側攏了攏。

  做完這一切,殷沙麗這才緩緩抬起那一顆精緻高雅的小腦袋,一雙水汪汪的鳳眸極其認真、又滿是揶揄大促狹地死死鎖定了眼前的夫君。

  她嘴角翹起,笑容極淡,語氣卻不容置疑:「夫君,等你身體養好了……便將九兒姐姐一併正式娶進家門吧。」

  「呃……」

  聽聞此言。竟然愣在當場。

  「麗兒……你胡說什麼。你……當真不介意?」李慕寒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侷促。

  「夫君。妾身為何要介意?」殷沙麗歪了歪頭,笑得極其好看,「九兒姐姐在這萬妖國一個人苦苦支撐了整整兩萬年,高處不勝寒。她今日能為你連命都不要,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修行長生路如此枯寂血腥,多一位跟母親一樣對夫君百般好、實力又高強的貼心大姐姐進門照顧夫君……歡喜還來不及呢。」

  青丘女帝這一睡,便是在這混沌戒最核心的悟道台獸皮毯子上,足足沉睡沉睡了七天七夜的光景。

  當她再次緩緩睜開那一雙淡金色的天狐鳳眸時。入眼所見,依舊是四周那一片讓人心安的濃郁先天灰霧。

  而在她那一雙慵懶光滑的狐族長腿最側方。一襲紫裙流仙的殷沙麗正端坐在那兒,雙手有些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剛剛從灶台前熬煮好的暖粥。

  眼見女帝清醒,殷沙麗當即展顏一笑,那一雙溫潤的玉手小心地將白玉瓷碗遞到了蘇九兒的櫻唇邊。

  「姐姐,你可算醒了。來……快把這碗暖粥喝了。溫度剛剛好。是萬年紅棗蓮子粥,甜的。」

  蘇九兒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毫無保留、清澈得沒有半分世俗城府的紫裙女子,那一顆冰封了數萬載的帝王道心再次最柔軟的一角徹底塌陷。她順從地接過玉碗,優雅地小口抿入。一股濃郁的甘甜伴隨著滾燙的草藥溫流瞬間流入四肢百骸,讓她的臉色變得越發神采奕奕。

  她抬起那一雙極其好看的修長鳳眸,環視了一下遠處那一片散發著先天不滅之氣的廣袤虛無空間。又看了一眼大後方那一處占地足足有數畝大小、其內部長滿了無數火系木系至高仙草藥的藥圃中央。此時提著木桶用玄光神水一寸寸澆灌靈根的李慕寒背影。

  「麗兒……這裡……究竟是哪裡……」

  「姐姐。這裡是慕寒一生中最大、最絕對的長生大秘密。混沌戒內小世界。」殷沙麗靠在女帝身側,極為溫柔細緻地替她拉了拉毯子遮住雪白的皮肉。輕聲細語地解釋。

  蘇九兒鳳眸最深處閃過一抹極致的驚駭,但聰慧如她,終究是沒有再去多問半分關於這長生至寶的因果來歷。

  嘩啦。

  大後方,提著木桶將最後一株赤火靈芝給安穩移栽在先天靈壤最中央的李慕寒。也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步流星地一步跨越虛空、再次沉穩地半蹲在了蘇九兒那墊滿了獸皮長腿的玉體最前方。

  他那一雙經歷了無數殺伐、早已深邃如無盡星星長河般的黑眸,死死、又滿含著一絲絲化不開的絕對溫柔、死死對視鎖定了女帝那一雙淡金色的天狐眼瞳。

  四目相對。在一片太古灰霧最中央。寂靜無聲。

  「蘇九兒。我今天只想向你問一個極其俗氣的凡塵問題。」李慕寒聲音低沉有力,「當時在那火山群斷層核心,面對那一尊大乘中期的極道火鳥。你明明知道……你若強行插手遞出雙掌,你這兩萬載不滅的天狐聖朝氣運帝王大金身,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在離州灰飛煙滅。你……究竟為何要用命去替本座去硬擋那一爪?」

  蘇九兒聽聞此言。原本已經有些飽滿紅潤起來的一張傾城嬌軀俏臉。在這一剎那。竟然有些不自然地有些浮現出了一抹羞紅之色。

  她微微偏過那一顆有些傲嬌的天狐頭顱,絕美的鳳眸看向別處,嘴硬般輕聲沙啞傳音:

  「哼。李道友。你這人真是有些明知故問。你是我萬妖國親自昭告天下的世俗長老。更是深得我小青璃丫頭百般依戀、執掌數十萬妖兵的鎮國不滅大元帥。你若是在本宮眼皮子底下被人一爪拍爛拍碎。本宮這兩萬載大帝麵皮……日後又該往何處擱置……」

  「若是僅僅因為元帥長老這等冷酷的凡塵利益官銜。你蘇九兒。斷然不會做到用命去賭。」

  李慕寒也是個在人情練達里活了幾千年。他大笑一聲,右手,蠻橫霸道地向前一探。精準無比、又極其溫柔至極地一把死死握住握緊了蘇九兒那一尊正因為慌亂而在輕輕顫抖冰涼的柔荑皓腕!


  「呀……」

  突如其來的肉身肌膚觸碰。讓這位活了兩萬載的單身天狐大帝如遭雷擊,嬌軀一顫。她極其嬌羞含怒地微微掙扎了兩下,但感受到青年手掌之中傳出的熾熱與蠻橫力量。她終究……

  徹底紅著臉蛋、有些溫順順從地任由這個無賴粗魯的人族男子將自己的小手、給死死攥在了他的長手心最中央。

  「李慕寒……你這人……當真是個活土匪出身。非要本宮當著麗兒妹妹的面。把兩萬載都未曾對任何人說過的那等紅塵丟人說辭。給一字一句給你說得那麼直白明了……你才肯干休嗎……」蘇九兒淡金色的鳳眸中。在這一剎那。徹底盈滿了一股將整條歲月長河都生生融化長流的水汪汪無盡柔情愛意。

  「來離州南疆火山。原本是為了幫你和麗兒搜尋赤火靈芝。沒曾想靈芝找到了,卻惹上了那一尊活在上古時代的瘋魔火鳳老畜生。更是有些不計後果、連累得你這尊萬妖之主在黑魔山九死一生。差點元神消散。」

  李慕寒雙手抓得更緊了。浮現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今日為了我李慕寒把命都搭上了。我李慕寒日後的這長生道途……你蘇九兒。便註定再也休想置身事外!這平洲很大,渡劫期老不死怪物更是多如狗。本座以後要在這裡尋找九曲靈參、七霞蓮,必定還會在這平洲去惹出比在離州還要更加瘋狂一萬倍殺局、滅宗大因果!往後長生歲月,你可願意正式與我李慕寒以結髮嬌妻道侶的身份……一併和我們。一起走下去?!」

  「本宮願意。」蘇九兒再也沒有半分狐族女帝的扭捏高傲。她那一雙淡金色的鳳眸中有些晶瑩的淚花閃爍。重重地點了點頭。

  「咯咯咯。這下好啦。九兒姐姐往後可就是我的親大姐啦。」

  坐在一側枕著女帝長腿的殷沙麗見狀,那一雙溫潤的水汪汪眼眸此時此刻也有些極高興彎成了極好看的月牙兒形狀。

  皓腕之上素兒哧溜一聲極為機靈極靈動地再次順著衣服破洞跨越虛空、有些極其諂媚討好般有些一把精準游到了蘇九兒那一尊溫潤的玉腕最側方。用自己那光禿禿的金黃色小龍角、極其依賴諂媚地輕輕去抵貼摩擦刮擦著女主人蘇九兒那重新開始有力恢復復甦的大帝脈搏;

  九天冰鳳聖鳥也是高傲地一躍展翅飛起。極為優雅聽話相隨地穩穩落在了九尾大帝那有些殘破的無瑕雪白香肩最中央。用它那一截高貴的極寒喙嘴。極其溫柔大依戀地輕輕啄弄、刮擦磨蹭著女主人蘇九兒那絕美嬌紅的側臉各處。

  蘇九兒活了整整兩萬年之久。高高在上。平日裡聽到的。全都是整個北疆億萬妖族戰戰兢兢的卑躬屈膝與虛偽朝拜讚歌。

  她何曾經歷過如同今天這般被人死死愛護死死溫柔對待過?

  淚珠大顆、大顆地自她那一雙絕世妖嬈的狐族眼角最深處緩緩地滑落。一滴、兩滴、結結實實結結實實地。把下方的這一張由殷沙麗親自為她精心蓋好包紮的厚實太古巨獸毛毯。給一寸寸強行浸潤浸染出了一小片有些極度極度好看溫存的深色水印痕跡。

  「九兒姐姐不哭……麗兒幫你擦。」殷沙麗起身上前。神色溫柔依戀地伸出纖細溫潤的玉指。乾淨利落地一把將蘇九兒側臉上的淚花給悉數溫柔擦拭抹乾淨。

  「嗯……好妹妹……」蘇九兒一雙修長的玉臂有些情不自禁地向前狠狠一攬。把眼前的紫裙女子。連同走上前來的李慕寒。給用力的摟入懷中,死死不鬆手。

  安頓好了戒內兩尊絕美道侶後。

  李慕寒心神一動,重新回到了這外界黑魔山脈、那一處極度乾癟枯寂、卻靈氣極度龐大的灰黑色焦岩山丘廢墟最中央。

  他緩緩展開神識。極其小心翼翼、又極其精準萬分地朝著大後方萬里乾坤寸寸擴散查探開去。

  萬里。十萬里。

  經過了一整夜的寂靜摸索掃視。李慕寒神識最深處。終於確定了火鳳。在把這平洲的核心主峰給強行燒毀砸爛了一通泄憤過後。此時此刻。其那一股滔天的大乘中期暴虐氣機。終究是再也未能在這方圓數十萬里平洲地界內留下半分殘餘波動痕跡。

  回去了。那頭長毛老畜生終究是沒那個包天大狗膽子、敢在這藏龍臥虎的平洲腹地過久停留沾染大因果。

  或許。它此刻早已有些極其陰魂不散、極其有些噁心死守地有些重新飛回到了離州最南端的赤焰火山群最斷層深處。一雙鳳目死死盯著那一座被它砸碎了邊緣的諸天跨界大古傳送陣。正在那岩漿湖面上齜牙咧嘴地布下千萬道天羅地網防修死局。就等著他李慕寒某一天不自量力、為了回離州老巢而自投羅網送上門去受死呢。


  這平洲。作為大靈界繁衍進化到了最絕對至高核心的真正諸天最中央板塊腹地。雖然大勢錯綜複雜、兇險殘酷程度比外海要變態數萬倍。

  但同樣的。這裡天地間流轉沉澱而出的那些頂級資糧底蘊、也遠非外海那等貧瘠之所能夠比擬。在這浩瀚數十萬里的中部大板塊深處。這裡有他要苦苦尋覓的東西——九曲靈參!以及無數種在古籍殘卷深處記載的極品天材地寶!

  既然來了平洲。那便索性在這裡好好的大幹一番吧。

  至於女帝、饕餮巨獸在玄光神水的滋養下和靈藥的治療下,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夫君。九兒姐姐徹底睡熟啦。」

  空氣中紫裙蓮花香風閃爍。長髮披肩、鳳眸在歷經紅塵之後越發顯得有些英姿颯爽又不失絕對溫柔的殷沙麗。輕移蓮步、站在了他身側。

  李慕寒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寵溺,右手一攬,擁入懷中。

  「麗兒。此番。當真是謝謝你了。謝謝你……沒有怪我花心。」李慕寒下巴輕輕抵在嬌妻那充滿大棗香氣的秀髮髮絲最頂端。

  「噗哧……夫君你真是的。跟妾身相依相隨了快三千年歲月。你何時見過妾身在這些長生修仙的大道同舟共濟正事上、去像那些凡紅塵世俗的無知村婦一般去行那等拈酸吃醋的丟人怪罪之舉了?」

  殷沙麗在他寬闊溫熱的懷裡有些撒嬌般地輕輕拱了拱。笑得那一雙好看的水汪汪鳳眸最深處、全是世間最絕對的深情大幸福大長守依戀:

  「九兒姐姐能用大乘玉體替我夫君去受死。這等恩情大過諸天厚土。夫君若是因為世俗陳規、最後辜負了那一雙淡金色的天狐淚眼……妾身到那個時候。才是真正要持劍怪罪你這個不知恩義的鐵石心腸負心漢了呢。咯咯咯……」

  聽著懷中嬌妻這一番通情達理、又將長生愛意給展現得淋漓盡致的凡人流不滅暖心大說辭。李慕寒把這一具溫潤的軟玉溫香給再次摟緊、死死嵌入到了自己懷中。

  「嗯……好。此生有你和九兒。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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