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誤解太深
原來如此。
林羽恍然。
怪不得早上，他姐一臉「嘿嘿嘿」呢。
「嘿嘿嘿，」這時，寧明笑道，「林兄，你把人家南疆第一霸王花給摘了，竟還一無所知？」
林羽也笑了：「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南疆第一霸王花，可不是刀明珠。」
「啊？」寧明瞪大眼睛，壓低聲音，「還有比刀少主還凶的？」
要知道，那刀少主當初在阿腳寨，可是眼都不眨地放縱寨民把那叛徒阿達給活生生錘成了肉泥！那場面，給寧明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接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直到現在，看到飯桌上的肉丸子都直犯噁心。
但林羽看來，刀明珠手上的人命，應該斷斷沒有刀明瑛多。
一想到自己姐姐那肩扛陌刀一臉殺氣的模樣，林羽忽然有些頭疼：「那朵真霸王花，你二人還是不認識的好。」
不然，就陳嘉佑和寧明這倆滿嘴跑火車的紈絝做派，萬一哪天惹了他姐，被一巴掌拍進牆裡，拔都拔不出來。
「要我看，這南疆的女子，個個都是惹不起的霸王花，」陳嘉佑笑道，「林兄你是沒瞧見，咱們寧兄這副細皮嫩肉的模樣，在這南疆可是招人稀罕得緊，不知收了多少鮮花和香囊！」
「是嗎？」有八卦聽，林羽來了興趣。
寧明倒大方得很：「那是自然，若不是我這般顏色生得好，我娘當初也不會一心盼著讓我入贅高門了。」
陳嘉佑樂不可支，說起今日的趣事。
「就今日，在城外的集市上，一個姑娘竟直接當街攔住寧兄，約他去今夜山林子裡唱山歌。哎呦，可把寧兄嚇壞了，拉著我就跑。」
「得虧我二人跑得快！要不然，如今寧兄恐怕已經被綁進苗寨，成了人家的上門女婿了！」
林羽聽了也笑起來，這南疆的風土人情，確實挺鮮活有趣。
「走走走，站在這大街上說多沒意思，」林羽揮揮手，「哪家食肆好吃？咱們邊吃邊聊。。」
「這你就問對人了，」一提到吃，陳嘉佑立刻來了精神，「我倆這幾天，把滇州城的酒樓吃了個遍，前頭就有一家不錯的，走！」
……
雲澤樓頂層，臨江的雅座內。
南疆特有的酸湯魚正咕咚咕咚冒著熱氣，花椒與木姜子的香味霸道地鑽進鼻腔。
三人品酒吃魚，閒聊了會兒，便開始說起了正事。
「林兄，按照你的要求，這幾日我仔細盤了滇州的鹽政和商路，」陳嘉佑壓低了聲音，「越查，我心裡越沒底。」
林羽：「哦？仔細說說。」
「雲南的鹽井確實都在刀氏手裡，但刀氏自己並不分販，」陳嘉佑說道，「而是將這塊肥肉分給了中原那些背景深厚的大商賈，而這些商賈背後，都與朝中權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林羽微微點頭，心下瞭然。
刀氏相當於源頭廠商，原本完全可以自產自銷，將利潤獨吞。但卻把運輸和轉賣這部分龐大的利潤讓了出去，這並非不善經商，而是一種政治手腕。
後頭千絲萬縷，牽扯著各方權貴的利益，誰的蛋糕都不好動。
正因如此，如今新探明的那條白鹽脈，暗中盯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若是他們拿不出一套絕對驚艷的優秀方案，單憑關係，就想讓二伯母把白鹽脈的獨家代理權交給他，恐怕難得很。
畢竟，刀南湄除了是他二伯母，還是一位極其優秀的政治家。
不過，這事兒在林羽看來，好辦得很。
林羽笑了笑：「陳兄，你忘了？在阿腳寨的時候，我曾給你看過一樣東西。」
陳嘉佑一愣，回想起來
當初在阿腳寨，林羽曾給他看過一包白色粉末，還說，有了這玩意兒，以後他大哥，給他陳嘉佑提鞋都不配。
要知道，他大哥可是皇商陳家的嫡長子，將來陳家所有生意都是他大哥的。而他陳嘉佑就算真做成了刀氏這筆買賣，身價也絕對無法與他大哥比肩。
所以當時，陳嘉佑只當林羽是在吹牛，壓根沒往心裡去。
可此時此刻，再聽到林羽舊事重提，聯想到林羽從不胡亂吹噓的性格……
陳嘉佑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按住桌子，眼神中滿是驚恐：「林兄！你聽我說，我陳嘉佑雖然貪財，但我絕對不會做那五石散的黑心生意！你、你也千萬別沾啊！」
白色粉末，短期暴富、能顛覆皇商財富的巨大利潤……除了那種害人不淺的東西，還能是什麼？！
林羽：「……」
這正經聊著白鹽脈呢，你的腦迴路是怎麼劈叉到五石散上去的？
「我讓你弄點鹽滷，你弄到了嗎？」林羽打斷了他的腦補。
陳嘉佑呆呆點頭：「弄到了，就放在住處。」
他與寧明的住處被安排在刀氏的外院客房，距離林羽住的核心院落有一段距離。
「好，」林羽端起茶盞，「待會兒吃完回去，我給你們看看那白粉究竟是用來幹嘛的。」
看著兩人呆滯緊張的模樣，林羽沒好氣補充了一句：「那是用來提煉鹽的。」
一聽跟白鹽有關，陳嘉佑這才長出一口氣。
「提煉鹽？」陳嘉佑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疑惑道，「林兄，製鹽的法子，早已成熟了啊。」
他對這天底下的暴利行當再清楚不過。淋漏法流傳已久，製鹽這門手藝，早就被鑽研到了極致。
就算林兄知從哪弄來了什麼偏方，可這工序擺在那兒，耗時耗力。難不成，就憑那一小包白粉，就能把苦澀有毒的鹽滷，直接變成天上的霜雪不成？
就算真能提純，那出鹽的產量和成本，又如何能拼得過那些掌控著成熟工藝的大鹽商？
這怎麼看，都不足以成為殺招啊！
看著陳嘉佑那寫滿質疑的臉，林羽笑了笑：「這事兒，涉及了點格物致知的神仙手段，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回去一試便知。」
聽林羽這麼一賣關子，陳嘉佑心裡貓抓似的，恨不得立馬吃完回土司府。
想著，他悠悠看了林羽一眼，眼神哀怨。
「林兄，你最近動不動就搞出點驚天動地的動靜，我這心臟整天跟著你七上八下的，慌得厲害啊。」
林羽：「……」
有嗎？
他有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嗎？
難道他不是一直秉持著穩紮穩打、低調發育的路線嗎？
兄弟們對他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
「吃魚，吃魚。」
林羽恍然。
怪不得早上，他姐一臉「嘿嘿嘿」呢。
「嘿嘿嘿，」這時，寧明笑道，「林兄，你把人家南疆第一霸王花給摘了，竟還一無所知？」
林羽也笑了：「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南疆第一霸王花，可不是刀明珠。」
「啊？」寧明瞪大眼睛，壓低聲音，「還有比刀少主還凶的？」
要知道，那刀少主當初在阿腳寨，可是眼都不眨地放縱寨民把那叛徒阿達給活生生錘成了肉泥！那場面，給寧明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接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直到現在，看到飯桌上的肉丸子都直犯噁心。
但林羽看來，刀明珠手上的人命，應該斷斷沒有刀明瑛多。
一想到自己姐姐那肩扛陌刀一臉殺氣的模樣，林羽忽然有些頭疼：「那朵真霸王花，你二人還是不認識的好。」
不然，就陳嘉佑和寧明這倆滿嘴跑火車的紈絝做派，萬一哪天惹了他姐，被一巴掌拍進牆裡，拔都拔不出來。
「要我看，這南疆的女子，個個都是惹不起的霸王花，」陳嘉佑笑道，「林兄你是沒瞧見，咱們寧兄這副細皮嫩肉的模樣，在這南疆可是招人稀罕得緊，不知收了多少鮮花和香囊！」
「是嗎？」有八卦聽，林羽來了興趣。
寧明倒大方得很：「那是自然，若不是我這般顏色生得好，我娘當初也不會一心盼著讓我入贅高門了。」
陳嘉佑樂不可支，說起今日的趣事。
「就今日，在城外的集市上，一個姑娘竟直接當街攔住寧兄，約他去今夜山林子裡唱山歌。哎呦，可把寧兄嚇壞了，拉著我就跑。」
「得虧我二人跑得快！要不然，如今寧兄恐怕已經被綁進苗寨，成了人家的上門女婿了！」
林羽聽了也笑起來，這南疆的風土人情，確實挺鮮活有趣。
「走走走，站在這大街上說多沒意思，」林羽揮揮手，「哪家食肆好吃？咱們邊吃邊聊。。」
「這你就問對人了，」一提到吃，陳嘉佑立刻來了精神，「我倆這幾天，把滇州城的酒樓吃了個遍，前頭就有一家不錯的，走！」
……
雲澤樓頂層，臨江的雅座內。
南疆特有的酸湯魚正咕咚咕咚冒著熱氣，花椒與木姜子的香味霸道地鑽進鼻腔。
三人品酒吃魚，閒聊了會兒，便開始說起了正事。
「林兄，按照你的要求，這幾日我仔細盤了滇州的鹽政和商路，」陳嘉佑壓低了聲音，「越查，我心裡越沒底。」
林羽：「哦？仔細說說。」
「雲南的鹽井確實都在刀氏手裡，但刀氏自己並不分販，」陳嘉佑說道，「而是將這塊肥肉分給了中原那些背景深厚的大商賈，而這些商賈背後，都與朝中權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林羽微微點頭，心下瞭然。
刀氏相當於源頭廠商，原本完全可以自產自銷，將利潤獨吞。但卻把運輸和轉賣這部分龐大的利潤讓了出去，這並非不善經商，而是一種政治手腕。
後頭千絲萬縷，牽扯著各方權貴的利益，誰的蛋糕都不好動。
正因如此，如今新探明的那條白鹽脈，暗中盯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若是他們拿不出一套絕對驚艷的優秀方案，單憑關係，就想讓二伯母把白鹽脈的獨家代理權交給他，恐怕難得很。
畢竟，刀南湄除了是他二伯母，還是一位極其優秀的政治家。
不過，這事兒在林羽看來，好辦得很。
林羽笑了笑：「陳兄，你忘了？在阿腳寨的時候，我曾給你看過一樣東西。」
陳嘉佑一愣，回想起來
當初在阿腳寨，林羽曾給他看過一包白色粉末，還說，有了這玩意兒，以後他大哥，給他陳嘉佑提鞋都不配。
要知道，他大哥可是皇商陳家的嫡長子，將來陳家所有生意都是他大哥的。而他陳嘉佑就算真做成了刀氏這筆買賣，身價也絕對無法與他大哥比肩。
所以當時，陳嘉佑只當林羽是在吹牛，壓根沒往心裡去。
可此時此刻，再聽到林羽舊事重提，聯想到林羽從不胡亂吹噓的性格……
陳嘉佑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按住桌子，眼神中滿是驚恐：「林兄！你聽我說，我陳嘉佑雖然貪財，但我絕對不會做那五石散的黑心生意！你、你也千萬別沾啊！」
白色粉末，短期暴富、能顛覆皇商財富的巨大利潤……除了那種害人不淺的東西，還能是什麼？！
林羽：「……」
這正經聊著白鹽脈呢，你的腦迴路是怎麼劈叉到五石散上去的？
「我讓你弄點鹽滷，你弄到了嗎？」林羽打斷了他的腦補。
陳嘉佑呆呆點頭：「弄到了，就放在住處。」
他與寧明的住處被安排在刀氏的外院客房，距離林羽住的核心院落有一段距離。
「好，」林羽端起茶盞，「待會兒吃完回去，我給你們看看那白粉究竟是用來幹嘛的。」
看著兩人呆滯緊張的模樣，林羽沒好氣補充了一句：「那是用來提煉鹽的。」
一聽跟白鹽有關，陳嘉佑這才長出一口氣。
「提煉鹽？」陳嘉佑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疑惑道，「林兄，製鹽的法子，早已成熟了啊。」
他對這天底下的暴利行當再清楚不過。淋漏法流傳已久，製鹽這門手藝，早就被鑽研到了極致。
就算林兄知從哪弄來了什麼偏方，可這工序擺在那兒，耗時耗力。難不成，就憑那一小包白粉，就能把苦澀有毒的鹽滷，直接變成天上的霜雪不成？
就算真能提純，那出鹽的產量和成本，又如何能拼得過那些掌控著成熟工藝的大鹽商？
這怎麼看，都不足以成為殺招啊！
看著陳嘉佑那寫滿質疑的臉，林羽笑了笑：「這事兒，涉及了點格物致知的神仙手段，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回去一試便知。」
聽林羽這麼一賣關子，陳嘉佑心裡貓抓似的，恨不得立馬吃完回土司府。
想著，他悠悠看了林羽一眼，眼神哀怨。
「林兄，你最近動不動就搞出點驚天動地的動靜，我這心臟整天跟著你七上八下的，慌得厲害啊。」
林羽：「……」
有嗎？
他有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嗎？
難道他不是一直秉持著穩紮穩打、低調發育的路線嗎？
兄弟們對他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
「吃魚，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