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上來就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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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要是喜歡,不如與敏敏同去徐州。若是不喜歡……」她攤了攤手,「就當敏敏什麼都沒說過。」

  林羽:「你就不怕我轉頭把這消息賣給黎相一黨?」

  李敏敏眼神一變,忽然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表哥幼年時就愛欺負敏敏,如今竟也還是如此狠心嗎?」

  「敏敏不管,敏敏偏要賭一把。」

  「若是賭贏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如呢喃。

  「那往後的路,可就截然不同了。」

  說完,她一笑,又恢復了那副嬌媚可人的模樣。

  「這湯可花了敏敏十兩銀子呢,表哥千萬記得喝。」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輕輕壓在桌角,施施然走出了書房。

  林羽目送她離開,這才伸手捻起紙條,指尖一挑,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後日夜半,徐州清風驛。血衣樓已布下天羅地網,只等入瓮。」

  林羽挑了挑眉,隨手把紙條捏碎了,然後拍了拍手,坐回書案前。

  翻開《論語》,裡面夾著一本京城最近流行的話本。

  林羽往太師椅上一靠,翹著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

  翌日清晨。

  今日是約定好去縣衙的日子。

  林羽倒是能病遁,但這種事兒,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自己親自上門應對一番,尋個能一勞永逸的法子。

  用完早膳,他回房換了身書生氣的青衫,然後提著莊子上剛到的鮮筍薺菜,另加兩尾活蹦亂跳的河豚,溜溜達達往定川縣衙去了。

  定川縣衙。

  一大早,於霽在前堂處理了一會兒公務,便回到後衙,等著林羽上門。

  剛坐下沒多久,一口熱茶還沒咽下去,眼角餘光便瞥見門邊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於霽不禁失笑。

  於蓮見被父親發現,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父親。」

  她福了福身,一雙妙目卻忍不住往院外瞟。

  於霽放下茶盞,打趣道:「別看了,人還沒到呢。」

  於蓮面色微窘,輕輕跺了跺腳,嗔怪道:「父親~」

  於霽哈哈大笑:「女大不中留啊!我兒不過才見了那林世子一面,就這般念念不忘了?」

  被父親一戳穿,於蓮的臉頰頓時飛上兩抹紅霞。

  其實她也並非對林羽情根深種、非他不可,只是父親門下那些個書生,看來看去,確實沒有一個長得有林世子那般俊俏周正。

  「罷了罷了,」於霽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擺擺手道,「「你且去後廚親自盯著,做幾樣精緻的點心,待會兒讓林世侄帶回去嘗嘗。」

  於蓮眼睛亮了亮,脆生生地應下,提著裙擺小跑遠了。

  此時,林羽也恰好到了縣衙外。

  錢師爺一如上次,早早候在門口。見著來人,眼前不由一亮。

  這位林世子今日沒坐馬車,而是安步當車走來的。

  晨光熹微中,青衫磊落,好一個清朗翩翩的少年郎。

  根據蕭璃月的日記,林羽一眼便認了出了錢師爺,拱手見禮。隨後,便跟著師爺一路穿廊繞棟,去往後衙。

  他跨入門檻。

  於霽聽見動靜,放下茶盞,抬眼望去。

  目光落在林羽身上的那一瞬,他心中竟不由得微微一頓。

  林羽今日穿的雖是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青衫,可周身的氣度,卻截然不同了!

  上次相見,這少年眼神清澈,溫潤如玉,雖氣質青松,卻也透著幾分涉世未深的拘謹。

  可今日再看,他舉手投足之間竟透著從容,甚至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凌厲!

  簡直判若兩人!

  於霽心中暗暗一驚:老夫閱人無數,還從未見過氣質如此多變卻又內斂的年輕人。若此子今日展現出的氣度並非虛張聲勢,那定遠侯府……怕是要再現當年輝煌了!


  他壓下心頭的百轉千回,老臉上浮起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世侄來了,快入座。」

  林羽從容行禮落座,將手中的春筍和魚遞了過去。

  「於大人,上次見您頗為喜愛那口鮮脆,今日正好莊子上又送來些剛冒尖的春筍,順道還帶了兩尾今晨剛網的河河豚,不值什麼錢,只當給大人添個新鮮菜式。」

  於霽撫須點頭,眼中透著滿意,揮手讓師爺收下。

  今日,他沒再端起嚴厲考官的架子,而是像個鄰家長輩拉家常一般,慢悠悠開了口。

  「世侄近來,都在讀些什麼書啊?」

  林羽笑道:「回大人,學生近來在重讀《史記》,溫故而知新。」

  「《史記》好啊,」於霽端起茶盞,輕輕撇著浮沫,「太史公文章雄渾,讀之可養浩然之氣。你如今讀到哪一篇了?」

  林羽:「《貨殖列傳》。」

  這倒不是胡說,而是他只看了《貨殖列傳》,就等著用這篇來應付於縣令。

  於霽上次便考校過林羽《貨殖列傳》的內容,此時不復前言,而是目光一轉,問道:「《貨殖列傳》談的可是商賈生利之事。自古文人輕商,世侄對此,竟也有心得?」

  林羽心道來了!

  果然如他所料,這次不考上下句和釋義了,改考心得。

  距離前世讀書做讀書筆記都過去二十多年了,他能有什麼心得?

  不過,想必這於縣令一定很有心得吧?

  想著,林羽準備一上來就開大。

  【讀心令,發動】!

  瞬間,林羽有心得了——

  「此子若只懂死讀書、張口便痛批商賈逐利,那便只是個尋常腐儒,不堪大用。若他能透過文字,看出太史公對民生經濟的關切,才算真正堪配大任!」

  底牌到手。

  林羽淡然回答:「學生以為,太史公寫《貨殖列傳》,絕非僅僅是在談經商之術。他之所以不諱言利,是因為他深知,百姓能填飽肚子,手裡有餘錢,國家才能談得上富庶安康。」

  於霽心中驚訝。

  林羽果真有如此心性!

  不過,林羽今日說話怎麼竟如此直白?全然不似上次那般引經據典、字斟句酌。

  莫非是因為他提問的方式太過實務?

  罷了罷了,他今日本就要考校林羽對民生實務的見地,既如此,白話就白話吧。

  於霽順水推舟,拋出了今日真正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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