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兒竟有狀元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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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妃偷人,被皇帝抓了個現行,行了腐刑,當晚人就沒了!

  這本來應該是絕密的消息,不知怎的,第二天一早,全京城都知道了!

  就連在家裡讀書的蕭璃月,都聽汀蘭說了此事。

  聽汀蘭講完,蕭璃月手裡的書差點沒拿穩,臉騰一下紅了個透,結結巴巴道:「偷……偷人?」

  汀蘭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是啊!那男人扮成宮女,侍奉在麗妃身邊,半夜正做那事兒呢,誰知道竟然走水了,兩人衣衫不整就跑了出來!」

  「咳咳咳……」

  蕭璃月劇烈咳嗽了起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在發燙。

  她強忍著羞恥,顫聲問道:「你……你可知,是哪位娘娘?」

  汀蘭:「全京城都知道!是麗妃娘娘!」

  「嗡——!」

  蕭璃月腦袋裡瞬間炸開了一道驚雷,張大的嘴半天忘了合攏。

  麗妃?!

  那可是黎家女,是當今貴妃的親族姐妹,更是三皇子的生母啊!她在後宮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怎麼可能一夜之間……

  「這……這應當是謠言吧?」蕭璃月下意識懷疑,聲音都在發抖。

  汀蘭瞪大了眼睛:「誰嫌命長了敢編造這種謠言?」

  蕭璃月徹底僵在原地,瞳孔劇烈震動。

  忽地,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閃過——是林羽!

  一定跟林羽有關!

  蕭璃月的手指緊緊抓著書頁,指節泛白。

  過去十幾年,麗妃就像一座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大山。常年的虐待、罰跪、飯菜里的慢性毒藥……她對麗妃只有恨意和恐懼,絕無半點憐憫。

  她只是……太震驚了。

  她原以為,麗妃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可這才幾天?

  僅僅幾天!

  麗妃就倒了?

  林羽……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

  蕭璃月喃喃自語:「難道他是上天派來,專門救我出苦海的神仙嗎?」

  「世子爺?您怎麼了?」汀蘭見自家少爺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蕭璃月猛地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激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什麼,只是覺得……惡有惡報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書,目光堅定。

  心神動盪之下,更應當要認真讀書。

  下次再換回來就是縣試了,她決不能讓父親、母親還有……林羽失望!

  ……

  一連三日,關於麗妃的消息沸沸揚揚。

  蕭璃月卻不再讓汀蘭說這些事情,每天只專心讀書。

  轉眼間,到了第四日,落日之時。

  蕭璃月正在臨帖,汀蘭拿了一封信進來。

  「世子爺,陳公子府上送來的。」

  蕭璃月接過,拆開來看。

  信中言辭焦急,說林兄曾囑咐這十日要閉門苦讀,他本不應打擾,但現在外頭出了大事。

  那袁文福,前幾日就放出話來,今次縣試,誰要是敢跟林羽互結作保,就是跟他袁家過不去,就是跟三皇子過不去!

  陳嘉佑不是讀書人,這都過了好幾日了,才聽聞這消息,趕緊給林羽送信來。

  蕭璃月讀完,臉都白了。

  大盛朝科舉制度嚴苛,考生報名考試,不僅需要一位廩生作保,還需要五名考生互結。這五人簽字畫押,若有一人作弊,其餘四人連坐,取消考試資格。

  林羽名聲本就不好,如今袁文福再這麼一威脅,誰還敢跟林羽互結?

  蕭璃月氣得渾身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林羽日記里寫的那些事——

  袁文福正在議親的柳詩瑤,正是林羽之前的未婚妻,因此袁文福總是找林羽的麻煩。


  可蕭璃月沒想到,袁文福竟用這麼毒的法子!這是要從根源上斷了林羽的科舉之路!

  林羽日記里寫過,袁文福之父袁清是正三品禮部侍郎,跟父親一樣是三品官,可父親可是有世襲的爵位。

  所以,袁家,其實是仗著女兒跟三皇子……才這麼作威作福。

  三皇子……

  蕭璃月捏緊了信紙,指尖發白。

  三皇子是麗妃所出,但麗妃的同族妹妹,黎貴妃盛寵,所以三皇子認黎貴妃為母,麗妃認黎貴妃為姐。

  如今麗妃雖然倒了,但黎貴妃和三皇子卻絲毫未受影響。

  「我該怎麼辦……」蕭璃月咬著嘴唇,眼中茫然。

  不久,她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不能慌。

  得告訴父親,父親一定有辦法!

  ……

  傍晚,定遠侯林嘯下值回來。

  蕭璃月去書房找父親,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頭說話的聲音。

  是孫先生,語氣里滿是誇讚:「侯爺,世子不僅幾乎過目不忘,更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更難得的是那份沉靜,坐得住,聽得進,實在難得!」

  林嘯哈哈大笑:「先生過獎了!」

  蕭璃月在門外聽得臉頰發燙。

  她定了定神,輕輕敲門。

  「進來。」

  蕭璃月推門進去,先規規矩矩地行禮:「爹,先生。」

  林嘯看她神色不好,問道:「怎麼了羽兒?」

  蕭璃月攥了攥衣角,把陳嘉佑信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書房裡一下子靜了。

  林嘯沉下臉,猛地一拍桌子:「混帳!這種下作手段也使得出來!」

  孫守拙嘆了口氣:「童生互結,本就怕被連累,如今袁家再這麼一放話,只怕是……唉。」

  「我就不信!」林嘯在屋裡踱了兩步,聲音發沉,「京城這麼大,就沒個有骨氣的?我定遠侯府還沒倒呢!」

  孫守拙搖頭:「侯爺,就算有人不懼袁家,可袁侍郎的女兒懷了三皇子的孩子,袁侍郎兄長是永寧侯,他的座師又是黎相,黎相門生遍天下。這事……麻煩啊。」

  聽了這話,林嘯臉色一黑。

  麗妃出了那樣的事,三皇子和黎貴妃卻絲毫未受到影響。

  黎家依然勢大,黎相門生更是幾乎占據朝廷半壁。

  他停下腳步,看向自己兒子。

  兒子站在那兒,身板挺直,眼神乾淨,帶著點無措。

  林嘯心裡一揪,心中更是憤怒。

  他林嘯的兒子何時露出過這種神色!

  他走到蕭璃月面前,大手按住她的肩:「羽兒別怕!作保的事你不用管了,有爹在,你放心讀書即可!」

  蕭璃月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來。

  這時,孫守拙忽然開口,神色認真:「侯爺,孫某不才,是本縣廩生。若侯爺不嫌棄,孫某願為世子作保。」

  林嘯一愣,隨即大喜:「先生!」

  孫守拙擺擺手,看向蕭璃月,眼神溫和:「這幾日授課,世子的品行、才學,孫某都看在眼裡。世子勤勉聰慧,心地仁厚,是個好孩子。為他作保,孫某心甘情願。」

  蕭璃月怔住了,她……她有孫先生說的那麼好嗎?

  林嘯激動地抱拳:「先生高義!林某多謝了!」

  「侯爺客氣,」孫守拙回禮,「既如此,只需再找四位童生互結即可。」

  「爹,」蕭璃月忽然想起什麼,怯生生地開口,「我……想起個事。」

  她腦子裡閃過林羽日記里寫的——莊子上那些老兵,他們的孩子裡,也有讀書人!

  「爹,咱們家莊子上,那些叔伯長輩們的孩子,是不是……也有考中童生的?」蕭璃月試探著問。

  林嘯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有!有!有好幾家……對對,有好幾個!」

  「我兒子的腦子就是好使!」

  那讀書花費的銀子還是侯府供給的呢,他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蕭璃月耳朵尖微紅,低下頭來。

  她忽地想到,林羽在日記里特地寫了,叔伯們的兒孫中有讀書人,難道……他早就想到會有這一難?

  一旁,孫守拙聽得呆了。

  這三言兩語中,他拼湊出了一個事實——

  定遠侯府竟然養著不少傷殘老兵!

  想到自己之前因為聽說林羽不學無術就不想來教書,孫守拙臉上發燙,心裡一陣慚愧。

  他站起來,對著林嘯深深一揖:「侯爺,孫某……慚愧!」

  林嘯忙扶他:「先生這是做什麼?」

  孫守拙搖頭嘆氣:「孫某先前對世子有偏見,差點誤了良材。如今才知道,侯府如此仁義,世子更是靈秀仁厚,孫某差點因錯信傳言,實在慚愧!」

  林嘯哈哈大笑:「先生言重了!都是些閒話罷了。以後羽兒還要先生多費心!」

  孫守拙直起身,看向蕭璃月。

  少年站在那兒,身姿挺拔,眼神清亮。

  孫守拙心裡一熱,忍不住脫口而出:「侯爺,孫某今日想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鄭重:

  「我觀世子爺,有狀元之姿!」

  書房裡靜了一下。

  林嘯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

  「我兒竟有狀元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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