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錢可以拿,豪門男主不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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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

  沈芳芳氣得直跺腳。

  「你難道真信她嗎?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小姐。」

  顧老太太臉一沉,視線冷颼颼地掃過沈芳芳。

  「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今天是來應聘做我孫子奶媽的。你就是個幹活的,我要做什麼,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沈芳芳慌了神,咬住下唇。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這個家所有人都記著——我孫子的安全是第一位,奶粉這麼重要的東西,查一百遍都不嫌多!」

  沈芳芳徹底不敢吭聲了。

  傭人快步把奶粉罐遞上。

  江念接過。

  她沒直接打開,而是順手遞給管家。

  「您來。」

  管家看了她一眼。

  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些許打量。

  這丫頭懂規矩。

  他當著老太太的面開罐,用乾淨勺子撥開上層奶粉。

  表層看著正常。

  越往下翻,顏色越不對勁。

  管家的臉色也跟著變了。

  他又往下挖了兩勺。

  罐底粘著一點細細的灰白粉末。

  「這是什麼?」老太太的聲音透著寒意。

  管家支吾道:「可能是……奶粉結塊。」

  江念適時開口:「受潮該是一大塊,不該是這種細粉。」

  顧時安在她懷裡咕嚕咕嚕吐了個泡泡。

  【就是這個!喝了肚子疼!壞女人還笑!】

  江念抬頭,視線定在沈芳芳臉上。

  沈芳芳咬著牙死撐:「你看我幹什麼?我今天才剛來!」

  「可少爺一看見你就哭。」江念說。

  「孩子懂什麼?」

  「孩子不撒謊。」

  這話不重,卻扎得屋裡沒人敢接茬。

  顧老太太臉上的慈愛褪得乾乾淨淨。

  「管家,封起來,送去化驗。」

  「是。」

  管家立刻讓人拿來牛皮紙袋。

  沈芳芳急了。

  「老太太,您不能因為一個鄉下丫頭幾句話就懷疑我!我根本沒碰過這東西!」

  顧老太太盯著她:「我懷疑誰,需要你來教?」

  沈芳芳臉刷地白了。

  江念低下頭。

  她沒打算現在把沈芳芳一錘定死。

  沒有實質證據,咬得太死反而顯得自己居心叵測。讀懂嬰語這種事,根本沒法拿來作證。

  不過正因為嬰兒不會說話,神智未開,很多壞人都敢當著他們的面做手腳。

  殊不知被江念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要能留下來,拿到工資。

  她有的是時間查清顧時安身邊的貓膩。

  「老太太。」

  江念轉移了話題:「我能看看少爺平時用的尿布和被褥嗎?他皮膚嫩,大人聞不出的味道,孩子會難受。」

  經過剛才的事情,顧老太太哪裡還不信任江念,立刻點頭。

  「看,全都給她看。」

  管家親自去搬東西。

  沈芳芳站在旁邊,手指死死絞著裙擺。

  江念把顧時安放回嬰兒床,換掉帶著劣質洗衣粉味的被褥,拉好窗簾。

  隨後,她指著牆角那台正在播放古典樂的音箱。

  「這個關了吧。」

  管家愣住。

  「醫生說音樂能安撫少爺。」

  話音剛落,顧時安的小臉就皺成了一團。

  【吵死了!那啊啊啊的聲音像鬼叫!】

  江念險些笑出聲。


  「他聽著煩。」

  「你懂音樂?」

  沈芳芳逮住機會譏諷:「鄉下也能聽懂鋼琴?」

  江念看都沒看她。

  「少爺不喜歡。」

  沈芳芳還要嘲笑:「他告訴你的?」

  咔嗒。

  江念伸手按滅了音箱。

  屋裡清淨了。

  顧時安立刻不哼唧了,大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

  管家:「……」

  老太太:「……」

  沈芳芳臉上的笑僵得極其難看。

  江念轉過身。

  「孩子會用本能反應告訴大人好壞,這是作為奶媽最基本的眼力。」

  顧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管家壓低聲音問:「姑娘,你叫什麼?」

  「江念。」

  「多大?」

  「十九。」

  沈芳芳立馬插話:「才十九?這太年輕了,哪裡會帶孩子?」

  「你年紀倒是大。」

  顧老太太反問:「但但凡他再在你懷裡哭一聲,這責任你負得起?」

  沈芳芳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毫無動靜的顧時安,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江念低頭給顧時安擦掉嘴邊的口水。

  「少爺困了。」

  【困了。壞女人太吵,耽誤本少爺睡覺。】

  江念雙手抄起顧時安側抱在懷裡,掌心穩穩托住後頸,一下下輕拍他的後背。

  顧時安緊握的小拳頭慢慢鬆開了。

  滿屋子的人都直愣愣地看著。

  這個曾把十七個高薪保姆哭退堂的小魔頭,在一個十九歲的鄉下姑娘懷裡,眼皮越來越沉。

  不到十分鐘,睡熟了。

  管家連呼吸聲都收斂了。

  顧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背繃起青筋。

  「江念。」

  「老太太您說。」

  「你留下。」

  老太太當場拍板:「試用一個月,月薪五百。要是少爺這個月能安穩睡覺,轉正後,我再重賞!」

  江念點頭答應:「我會照顧好少爺。」

  沈芳芳急了:「老太太,那我呢?」

  老太太掃她一眼。

  「顧家不缺人。」

  逐客令下得很直白。

  沈芳芳眼淚刷地掉下來。

  「我為了這次面試足足準備了半個月,您連個機會都不給?」

  江念看得嘆為觀止。

  這眼淚,比水龍頭還快。

  顧時安在睡夢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吵。】

  江念立刻偏頭看向門口:「能出去說嗎?少爺剛睡著。」

  老太太毫不猶豫轉頭:「都出去。」

  沈芳芳被傭人半請半拽往外拖,臨出門時,回頭死死瞪了江念一眼,這才消失在走廊。

  門一關,嬰兒房徹底安靜。

  江念低頭看著小傢伙。

  他在薄毯里側著臉,小嘴還在一動一動地吧唧。

  奶聲斷斷續續在江念腦子裡冒出來。

  【壞女人走了。清淨。別讓那個吵吵的再進來。】

  江念替他掖好被角。

  她拿走一旁的玻璃奶瓶,轉頭對留守的女傭交代。

  「水盆端遠點,屋裡散散味道。少爺睡著後,留一個人守著就行。」

  女傭原本還想反駁,可看著睡得香甜的小少爺,老老實實點頭。

  「江小姐,老太太在房間等您。」管家站在門口,態度大變,用上了敬語。

  江念應允,臨走前又看了一眼嬰兒床。


  「剛喝完奶別瞎翻動,要是吐了,先讓他側身,再來叫我。」

  小女傭忙不迭應下。

  江念這才走出嬰兒房。

  等來到顧老太太的房間。

  屋子很寬敞,地上鋪著厚實的深色地毯,靠牆擺著一組紅木柜子,櫃面擦得發亮,上頭放著一隻青花瓷瓶和幾本裝訂整齊的舊相冊。

  正中牆上掛著一幅偉人像,像框被擦得乾乾淨淨,旁邊還掛著一幅松鶴延年的國畫,既有那個年代大戶人家的講究,又帶著幾分老派家庭的莊重。

  窗邊放著一張雕花圓桌,桌上擺著搪瓷茶盤和紫砂壺,旁邊還有一隻收音機,罩著繡花布罩。

  床是厚重的紅木架子床,床頭疊著深色緞面的靠枕,旁邊的矮柜上放著藥瓶和一盞檯燈,能看出老太太身體不算硬朗,可屋裡每一樣東西都收拾得妥帖。

  江念剛走近,手就被老太太一把攥住。

  手很涼,卻握得死緊。

  「江念啊,你可算出來了。」

  江念沒動。

  「老太太,小少爺睡得很熟。」

  「睡了就好……睡了就好。」

  顧老太太眼圈泛紅,聲音顫得厲害。

  「這孩子生下來三個月,我當奶奶的,抱他都沒超過五次。」

  管家在一旁補充:「老太太為了小少爺,夜夜難眠。」

  老太太擺擺手打斷他。

  她定定地看著江念。

  「我就求你一件事。」

  「留在這好好干。別嫌顧家規矩多,誰要是給你臉色看,你告訴我,我替你收拾!」

  「只要你能把時安照顧好,工資待遇隨便你提!」

  江念答得乾脆:「老太太,您放心,您給我發工資,我拿錢辦好事。」

  這話實在。

  顧老太太聽得舒坦。

  「之前那些人,嘴上一套一套的,說什麼把時安當親兒子疼。可時安一哭,她們嫌煩跑得比誰都快。」

  江念說:「孩子哭是身上不舒坦。大人找不對地方,他就只能一直哭。」

  老太太長長嘆氣。

  「是這個理。」

  「可家裡幾十號人,沒一個弄得懂他。」

  「他那個媽也是個狠心的。不是不在了,是心野了。剛出月子就非要去國外弄什麼畫展,直接走了。」

  「我兒子整天在外頭跑生意,回家就板著個臉,連大人見了都怕,別說孩子。」

  江念安靜聽著,沒接話茬。

  書里寫過這段背景。

  顧太太是追求自由的藝術家,嫌棄婚姻束縛,甩下離婚協議跑了。

  男主顧寒霆也因此極度反感想借著孩子上位的女人。

  原主後來非要往顧寒霆身邊湊,才把自己作到萬劫不復。

  江念心裡默默劃了一條線。

  顧寒霆再帥也不碰。

  錢可以拿,豪門男主不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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