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貴妃到訪
貴妃聽到消息時，正在用早膳。
玉竹從外面快步進來，低聲把永壽宮昨夜請太醫、太后震怒的事一併說了。
貴妃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夾起一塊藕粉桂花糕，慢慢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動了胎氣？那隻貓是死得值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慎常在倒是有些本事，本宮倒是小瞧她了。」
她放下茶盞，又補了一句：「等過了風頭，再好好賞賜她一番便是。眼下不宜多動，免得惹人耳目。」
玉竹站在一旁，低聲應了一句：「是。」
貴妃放下帕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可憐見的，本宮也該去看望一下棠貴嬪了。」
玉竹愣了一下：「娘娘，這時候去……是不是不大好？」
如今永壽宮正亂著，皇上和太后都在氣頭上，這時候去，多少有些撞槍口的意思。
貴妃看了她一眼，腳步沒有停：「現在去才是正正好。」
「別忘了，本宮現在還擔著協理的擔子，去永壽宮探望動了胎氣的妃嬪，是名正言順。」
她站在銅鏡前，微微側頭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像是隨口說道：「順便看看皇上還在不在。」
若是在，正好旁敲側擊地提幾句皇后辦事不力的話。
說不定，皇后又得「養病」了。
「還是娘娘思慮周全。」
玉竹不再多話，低頭跟著她出了門。
......
永壽宮。
貴妃踏入內室時，果不其然，李玄度還在。
他昨夜守了大半宿，天色微明時才在外間的矮榻上靠了一會兒，此刻穿著一件玄色常服，領口微微有些鬆散，臉色帶著幾分睡眠不足的倦意，但精神還算清醒。
他正坐在榻邊的圓凳上，端著一碗已經半溫的參湯，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沈知意的臉色。
沈知意半靠在引枕上，臉色比昨夜好了一些，但仍透著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
貴妃在門口站定，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幅焦急又心疼的表情，快步走到榻邊，聲音也帶上了關切：「棠妹妹沒事吧？」
「本宮一聽說你動了胎氣，心裡就放不下，連早膳都顧不上用，就立刻趕過來了。」
她說話時目光在沈知意臉上和腹部之間來回流轉，像是真的在替她擔心。
沈知意靠在引枕上，面色蒼白，聲音也顯得有氣無力：「多謝貴妃娘娘掛念，臣妾沒有大礙，只是太醫囑咐要好生靜養幾日，勞娘娘親自跑一趟，臣妾心裡過意不去。」
她說這話時眼睫低垂，語氣溫順又客氣，像是真的被這幾日的變故折騰得沒什麼力氣多說話。
貴妃嘆了口氣，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看你虛弱的樣子，怎麼會沒有大礙呢？」
「說起來，不過是一隻貓……哎，養了這麼久，也怨不得妹妹心疼。」
她說到貓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輕巧，像是覺得為一隻貓動了胎氣不值當，但面上仍是那副關心的神情。
沈知意垂下眼帘，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撥弄被角上的流蘇。
貴妃又嘆了口氣，像是無意中提起：「若是當初公主周歲宴一事，本宮來操持，定會多派幾個人手，里里外外看嚴實些，絕不會讓這種駭人的事情發生。」
她這是在提醒皇帝——皇后辦事，到底是不夠周全。
李玄度原本一直沒開口，聽到這句話時，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貴妃一眼，聲音不咸不淡的：「貴妃說得也有道理，此事確實需要查個清楚，總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揭過去。」
「既然你協理六宮，那便協助皇后一同查問此事。誰先找到證據，朕便記誰一功。」
貴妃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聲音都輕快了幾分：「是，臣妾遵命！」
「臣妾定當盡心竭力，早日查明真相，還棠妹妹一個公道。」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沈知意，語氣溫柔：「妹妹安心養著，旁的事，有本宮和皇后娘娘在，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沈知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多謝貴妃娘娘費心。」
李玄度端起那碗參湯，對貴妃說：「你若無事，便先去辦吧。」
貴妃見好就收，起身行了一禮，帶著玉竹退了出去。
出了永壽宮的門，她臉上的笑容還在，像是春風拂面一般藏不住。
回去的路上，玉竹一臉憂色。
她跟在貴妃身邊當心腹，自然知道這事背後牽扯到誰。
慎常在算是貴妃娘娘的人，若是查得太深，難免會燒到自家身上。
可若查得太淺，皇帝那裡又交代不過去。
眼見著到了承乾宮，玉竹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娘，這......這怎麼查啊......」
玉竹從外面快步進來，低聲把永壽宮昨夜請太醫、太后震怒的事一併說了。
貴妃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夾起一塊藕粉桂花糕，慢慢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動了胎氣？那隻貓是死得值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慎常在倒是有些本事，本宮倒是小瞧她了。」
她放下茶盞，又補了一句：「等過了風頭，再好好賞賜她一番便是。眼下不宜多動，免得惹人耳目。」
玉竹站在一旁，低聲應了一句：「是。」
貴妃放下帕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可憐見的，本宮也該去看望一下棠貴嬪了。」
玉竹愣了一下：「娘娘，這時候去……是不是不大好？」
如今永壽宮正亂著，皇上和太后都在氣頭上，這時候去，多少有些撞槍口的意思。
貴妃看了她一眼，腳步沒有停：「現在去才是正正好。」
「別忘了，本宮現在還擔著協理的擔子，去永壽宮探望動了胎氣的妃嬪，是名正言順。」
她站在銅鏡前，微微側頭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像是隨口說道：「順便看看皇上還在不在。」
若是在，正好旁敲側擊地提幾句皇后辦事不力的話。
說不定，皇后又得「養病」了。
「還是娘娘思慮周全。」
玉竹不再多話，低頭跟著她出了門。
......
永壽宮。
貴妃踏入內室時，果不其然，李玄度還在。
他昨夜守了大半宿，天色微明時才在外間的矮榻上靠了一會兒，此刻穿著一件玄色常服，領口微微有些鬆散，臉色帶著幾分睡眠不足的倦意，但精神還算清醒。
他正坐在榻邊的圓凳上，端著一碗已經半溫的參湯，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沈知意的臉色。
沈知意半靠在引枕上，臉色比昨夜好了一些，但仍透著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
貴妃在門口站定，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幅焦急又心疼的表情，快步走到榻邊，聲音也帶上了關切：「棠妹妹沒事吧？」
「本宮一聽說你動了胎氣，心裡就放不下，連早膳都顧不上用，就立刻趕過來了。」
她說話時目光在沈知意臉上和腹部之間來回流轉，像是真的在替她擔心。
沈知意靠在引枕上，面色蒼白，聲音也顯得有氣無力：「多謝貴妃娘娘掛念，臣妾沒有大礙，只是太醫囑咐要好生靜養幾日，勞娘娘親自跑一趟，臣妾心裡過意不去。」
她說這話時眼睫低垂，語氣溫順又客氣，像是真的被這幾日的變故折騰得沒什麼力氣多說話。
貴妃嘆了口氣，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看你虛弱的樣子，怎麼會沒有大礙呢？」
「說起來，不過是一隻貓……哎，養了這麼久，也怨不得妹妹心疼。」
她說到貓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輕巧，像是覺得為一隻貓動了胎氣不值當，但面上仍是那副關心的神情。
沈知意垂下眼帘，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撥弄被角上的流蘇。
貴妃又嘆了口氣，像是無意中提起：「若是當初公主周歲宴一事，本宮來操持，定會多派幾個人手，里里外外看嚴實些，絕不會讓這種駭人的事情發生。」
她這是在提醒皇帝——皇后辦事，到底是不夠周全。
李玄度原本一直沒開口，聽到這句話時，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貴妃一眼，聲音不咸不淡的：「貴妃說得也有道理，此事確實需要查個清楚，總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揭過去。」
「既然你協理六宮，那便協助皇后一同查問此事。誰先找到證據，朕便記誰一功。」
貴妃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聲音都輕快了幾分：「是，臣妾遵命！」
「臣妾定當盡心竭力，早日查明真相，還棠妹妹一個公道。」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沈知意，語氣溫柔：「妹妹安心養著，旁的事，有本宮和皇后娘娘在，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沈知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多謝貴妃娘娘費心。」
李玄度端起那碗參湯，對貴妃說：「你若無事，便先去辦吧。」
貴妃見好就收，起身行了一禮，帶著玉竹退了出去。
出了永壽宮的門，她臉上的笑容還在，像是春風拂面一般藏不住。
回去的路上，玉竹一臉憂色。
她跟在貴妃身邊當心腹，自然知道這事背後牽扯到誰。
慎常在算是貴妃娘娘的人，若是查得太深，難免會燒到自家身上。
可若查得太淺，皇帝那裡又交代不過去。
眼見著到了承乾宮，玉竹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娘，這......這怎麼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