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村里來了位太監老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目光淡然。

  「皇上已經做了該做的事。」她說。

  「惠嬪謀害皇嗣,罪有應得。至於其他人……沒有證據的事,嬪妾不會亂說。」

  李玄度心裡一動。

  她在替他著想。

  她沒有逼他,沒有為難他,甚至沒有讓他難堪。

  她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就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查不到貴妃頭上,所以她不抱任何期望。

  李玄度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寧願她鬧。

  她鬧了,他就可以補償她,用金銀、用賞賜、用更高的位分來彌補她的委屈。

  可她不鬧。

  她越是不鬧,他就越覺得自己虧欠她。

  「知意。」他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沈知意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李玄度的眼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愧疚,像心疼,又像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承諾。

  「朕會補償你的。」他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但是有些好奇,李玄度怎麼補償了。

  李玄度又坐了一會兒,看了看熟睡中的小明珠,便起身離開了。

  李玄度走出了長春宮的大門。

  他沒有立刻回養心殿,而是站在門口,望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趙全安在身後候著,大氣都不敢出。

  「趙全安。」李玄度忽然開口。

  「奴才在。」

  「兩件事。」李玄度說道,「第一,給棠容華家裡人賞賜白銀千兩。」

  趙全安連忙應下:「是。」

  「第二,」李玄度頓了頓,目光依舊落在月亮上,「暗地裡去查查棠容華的家裡人怎麼樣,都有誰,越詳細清楚越好。」

  趙全安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給賞賜是明面上的恩典,查家世是暗地裡的摸底。

  皇帝對沈知意,怕是不只是想抬高位分這麼簡單。

  「奴才明白。」趙全安低聲應道,「奴才這就去辦。」

  李玄度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身後,長春宮的宮門重新關上。

  月光如水,灑在朱紅色的宮牆上,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白色。

  趙全安站在原地,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想著,這個棠容華,真是讓皇帝徹底上心了。

  若是後面再幸運些,生個皇子,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

  大河村的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

  村子坐落在兩座山之間的谷地里,一條小河從村前流過,冬天河水結了冰,白茫茫一片,像是大地鋪了一層銀子。

  村裡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牆、茅草頂,東一家西一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腳下。

  臘月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村民們大多縮在屋裡貓冬,偶爾有幾個耐不住寂寞的漢子,裹著破棉襖蹲在牆根下曬太陽,嘴裡叼著旱菸袋,有一搭沒一搭地嘮嗑。

  「今年的雪可真大。」

  「可不是嘛,昨兒個我家的雞都凍死了兩隻。」

  「你那算啥,我家那頭老母豬……」

  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幾個人同時抬起頭,朝村口望去。

  雪地里,幾匹高頭大馬正朝村里奔來。

  馬是棗紅色的,高大威武,一看就不是當地農家的馱馬。

  馬上坐著的人穿著統一的深色衣裳,腰佩長刀,威風凜凜。

  可最前面那匹馬上坐著的,卻是一個面白無須、穿著藍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沒有佩刀,但氣勢比後面那幾個還足。

  「喲,快看,那是誰?」一個漢子眯著眼睛,手搭涼棚。


  「看著好像是官爺!」

  「我的乖乖,官爺來咱們大河村做啥?咱們這兒又沒出過什麼大人物……」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老漢眯著眼睛瞅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啊,領頭那位面白無須……怎麼這麼像宮裡的太監老爺?」

  「太監?!」幾個人同時震驚了。

  「我在鎮上聽過書的,說那宮裡的公公,就是不長鬍子的男人……」老漢的聲音都發顫了,「這這這,這是衝著誰來的?」

  馬隊越來越近,馬蹄揚起的雪沫子飛了老遠。

  「村長!村長!」一個半大小子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來人了!你快看看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村子裡迴蕩,一瞬間村子裡炸開了鍋。

  此刻,沈南風正在自家院子裡劈柴。

  他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當了十幾年村長,在村里說話有分量,但從不欺負人,為人公道,村民們提起他都豎大拇指。

  「村長!來人了!」半大小子一頭扎進院子,氣喘吁吁,「官爺!還是……還是宮裡的太監老爺!」

  沈南風的斧頭差點劈偏了。

  「你說什麼?」他放下斧頭,一臉不可置信。

  「真的!已經進村了!朝這邊來了!」

  沈南風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個鄰居又跑了過來,聲音比剛才那個還大:「不對,村長,這好像衝著你家裡來的啊!」

  衝著他家來的?

  沈南風腦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屋裡看了一眼。

  他妻子和大兒媳婦正坐在灶台邊燒火做飯,三兒子正在屋裡看書,小女兒帶著小孫女正在逗狗玩……

  這一家子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怎麼會招來宮裡的太監?

  對了,大兒子和二兒子去了縣城還沒回來,難不成是他們惹禍了?

  沈南風一顆心懸了起來。

  「爹,怎麼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從屋裡走出來,是他的大兒媳婦陳曉芸。陳曉芸模樣清秀,但因為常年勞作皮膚黑一些,手上滿是繭子。

  「沒事,你先帶孩子回屋去。」沈南風擺擺手,然後招呼他妻子林晚意,「晚意,快,跟我出去迎迎。」

  林晚意有些驚訝,不過依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捋了捋頭髮,這才跟著丈夫往外走。

  沈南風一家剛走到院門口,馬隊已經到了跟前。

  領頭的太監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很。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袍子,外頭罩著毛領斗篷,臉白淨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笑盈盈地看著沈南風。

  他身後那幾個侍衛也下了馬,但沒有上前,而是警惕地站在四周,目光掃視著圍過來的村民。

  村民們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看熱鬧,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是宮裡來的人?」

  「來找沈村長的?」

  「沈村長家出了什麼事?不會是他閨女在宮裡犯事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