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六國忠臣傳》
關於焚書一事，眾人倒是沒啥太多可說的了。
畢竟皇帝都已經點頭了，再說下去，屬實是沒什麼必要了。
但是韓碩接下來的話，又把大殿內的氣氛給點燃了。
「兒臣覺得，那些煽動反秦，塑造滅國讎恨的一些竹簡，倒是可以選擇性的保留一部分。」
「什麼！？這還保留？」
「公子碩，你莫不是仗著陛下恩寵，飄了？」
「這等逆反言論也能留？」
「簡直荒謬至極！」
伏勝這下子又有點忍不住了。
他看著韓碩那張臉在那侃侃而談的樣子，真是忍不住不出去弄他。
「公子，你方才還說，焚燒舊典，杜絕微患，怎的現在又是另一副說辭了？」
「留歸留，但是咱們可以換一種說辭啊。」
「你可以把『滅國』變成『收復失地』啊！」
「啊？」
韓碩這麼一說，所有人又懵了。
伏勝愣在原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什麼收復失地？大秦哪來的失地啊？
就連現在，不都一直在往外打呢嘛，何來失地一說？
「剛才不是才說了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你六國分裂，我大秦收復，怎麼能叫滅國呢？」
韓碩這麼一說，大傢伙就明白了。
哦，不是失地啊，是洗腦啊。
那就說得通了……個屁啊！
那些百姓和遺族又不是傻子。
自己國家滅了被說成是分裂被收復失地。
他們聽到後不得瘋了？
「這就是為什麼要開設政治思想課的原因咯。」
「我靠！」
就連伏勝聽完後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
你這一環套一環的，把洗腦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還真……真是個人才啊！
「不止如此。」韓碩舉起自己的手指：「那些六國名人，不管身死的還是倖存的，他們的事跡，也要留存記錄下來。」
「這……又留？」
「對啊，不僅留，還要把他們編進『名人軼事』里去。」
「這又是個什麼鬼啊？」
「剛才伏勝博士不是還說，焚書是怕寒了天下士子的心，怕六國故地百姓覺得侮辱他們的先賢嘛？」
「那些赫赫有名的，屈原、廉頗、李牧、信陵君等人……」
「不可！」
韓碩還沒說完，伏勝連忙打斷。
你好好聽聽，你提的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都是奮鬥在反秦第一線的人物啊！
還赫赫有名？這是反秦名聲在外啊！
「可！」韓碩瞪了一眼伏勝繼續說道：「抄錄署屆時專門編一套書，名字就叫《六國忠臣傳》。」
六國……忠臣？
嬴政都傻眼了，這混小子怎麼越說越沒譜了說是。
還忠臣？他們是忠臣，那我這大秦成什麼了？
合著大秦才是反派啊！
「兄長！錯了錯了……」
扶蘇在一旁急的都冒汗了，自己這個兄長，口無遮攔的。
這被人抓住這個語言漏洞的把柄，還真不好辦。
「啊哈！」伏勝伸手指著韓碩：「吶吶吶，大家都聽見了啊，公子碩當著陛下的面，說那些反秦人士是忠臣啊！」
「他這是叛國啊，叛國！」
伏勝覺得自己終於是占據了制高點，可以肆無忌憚的批判韓碩了。
顯得整個人都非常亢奮。
「你們聽到了嗎？朕反正沒聽到。」
眾大臣：……
「沒聽到沒聽到。」
「就是，剛才說了什麼？」
「是啊是啊。」
伏勝：？？？
喂！不是吧，你們這麼玩啊？
韓碩看著公然袒護自己的嬴政，咧嘴一笑。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著名的台詞：球證，裁判，主辦方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跟我斗啊？
不過事情還沒到讓父皇睜眼說瞎話保自己的地步。
「伏勝博士，我確實說了。」
「吶吶吶，他真說了，你們都聽到了吧！？」
伏勝一下子跳了起來，雙手不斷指著韓碩。
嬴政臉都黑了，我作為一個帝王都這麼幫你了，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
「還是剛才那句話，要寫，但怎麼寫，得變一變。」
「你說，我倒是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麼花來呢。」
伏勝雙手抱臂，用鼻孔看向韓碩。
你承認了就好，我就不信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你又不是皇帝。
「屈原投江，寫！但是呢，不寫他殉國，寫他忠言直諫，憂國憂民。」
「他反秦啊！他直諫諫的就是要聯齊抗秦啊！」
「楚王聽了嗎？」
「額，沒有。」
「所以楚亡了啊。」
「啊？不是，你意思是，讓大家都聽抗秦的話？」
「你是不是傻嗶？」
「我……」
韓碩翻了個白眼，聽不明白話就算了，還喜歡在這當個跳樑小丑。
「寫屈原是讓所有人明白，我大秦廣開言路，絕對不會讓忠臣去投江。」
「嗷！原來兄長是這個意思！」
扶蘇一手握拳一手成掌拍在一塊。
他聽明白韓碩的意思了。
寫這些人，不是為了宣揚他們反秦的行為，而是告訴他們，大秦聽得進去諫言。
大秦的皇帝，比楚王要開明的多。
哎，你別說，這種宣傳方式，以前從未有之，這麼一聽，好像還挺不錯呢。
「廉頗老矣，寫！但是不寫他替趙國抗秦，寫他壯心不已，至死不屈，老將軍的風骨，我大秦將士亦可學。」
「信陵君，竊符救趙，寫！但不寫他合縱反秦，寫他義字當頭，救危扶困，我大秦之人亦要這份擔當。」
「李牧……」
韓碩每說一個人名，就引起群臣的小聲議論。
說到最後，都不用他往後說，那些大臣們都開始自發討論起來，這個人該用什麼樣的說法去改。
韓碩微微一笑，你看，這不都是聰明人嘛。
只不過他們沒有這麼思考過而已。
你給出一個思路，他們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公子，你的意思，這些人，六國故地的百姓敬了許久，一味抹除反而適得其反，倒不如換種方式，讓他們順口氣？」
「還是王老將軍看的透徹，不像某些人，腦筋死板，不明其深意，除了之乎者也，只會狺狺狂吠。」
一眾文臣+扶蘇：我謝謝你，感覺有被冒犯到。
「忠臣列傳讓他們從『殉國』變成『殉職』，從政治對抗變成道德典範。」
「刀還是那把刀，可以後往哪砍，不就變成咱們大秦說了算嘛。」
我靠，說的好有道理啊！
這是群臣現在統一的想法。
嬴政坐在上面笑眯眯的捋著自己的鬍子，面露欣慰。
嬴政/扶蘇：不愧是我的兒子/兄長啊！
伏勝呢，他越琢磨越覺得，韓碩說的都很對，這不行啊。
你不可能把把都贏吧？不行，肯定還有漏洞……在哪裡呢？
伏勝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有了！
可是他還沒得及開口，韓碩比他更快。
「父皇！兒臣請求父皇下旨，賜死伏勝博士！」
伏勝：不是，我還沒開口呢你就要賜死我？我們不是在討論嘛，你不講武德啊！
畢竟皇帝都已經點頭了，再說下去，屬實是沒什麼必要了。
但是韓碩接下來的話，又把大殿內的氣氛給點燃了。
「兒臣覺得，那些煽動反秦，塑造滅國讎恨的一些竹簡，倒是可以選擇性的保留一部分。」
「什麼！？這還保留？」
「公子碩，你莫不是仗著陛下恩寵，飄了？」
「這等逆反言論也能留？」
「簡直荒謬至極！」
伏勝這下子又有點忍不住了。
他看著韓碩那張臉在那侃侃而談的樣子，真是忍不住不出去弄他。
「公子，你方才還說，焚燒舊典，杜絕微患，怎的現在又是另一副說辭了？」
「留歸留，但是咱們可以換一種說辭啊。」
「你可以把『滅國』變成『收復失地』啊！」
「啊？」
韓碩這麼一說，所有人又懵了。
伏勝愣在原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什麼收復失地？大秦哪來的失地啊？
就連現在，不都一直在往外打呢嘛，何來失地一說？
「剛才不是才說了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你六國分裂，我大秦收復，怎麼能叫滅國呢？」
韓碩這麼一說，大傢伙就明白了。
哦，不是失地啊，是洗腦啊。
那就說得通了……個屁啊！
那些百姓和遺族又不是傻子。
自己國家滅了被說成是分裂被收復失地。
他們聽到後不得瘋了？
「這就是為什麼要開設政治思想課的原因咯。」
「我靠！」
就連伏勝聽完後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
你這一環套一環的，把洗腦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還真……真是個人才啊！
「不止如此。」韓碩舉起自己的手指：「那些六國名人，不管身死的還是倖存的，他們的事跡，也要留存記錄下來。」
「這……又留？」
「對啊，不僅留，還要把他們編進『名人軼事』里去。」
「這又是個什麼鬼啊？」
「剛才伏勝博士不是還說，焚書是怕寒了天下士子的心，怕六國故地百姓覺得侮辱他們的先賢嘛？」
「那些赫赫有名的，屈原、廉頗、李牧、信陵君等人……」
「不可！」
韓碩還沒說完，伏勝連忙打斷。
你好好聽聽，你提的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都是奮鬥在反秦第一線的人物啊！
還赫赫有名？這是反秦名聲在外啊！
「可！」韓碩瞪了一眼伏勝繼續說道：「抄錄署屆時專門編一套書，名字就叫《六國忠臣傳》。」
六國……忠臣？
嬴政都傻眼了，這混小子怎麼越說越沒譜了說是。
還忠臣？他們是忠臣，那我這大秦成什麼了？
合著大秦才是反派啊！
「兄長！錯了錯了……」
扶蘇在一旁急的都冒汗了，自己這個兄長，口無遮攔的。
這被人抓住這個語言漏洞的把柄，還真不好辦。
「啊哈！」伏勝伸手指著韓碩：「吶吶吶，大家都聽見了啊，公子碩當著陛下的面，說那些反秦人士是忠臣啊！」
「他這是叛國啊，叛國！」
伏勝覺得自己終於是占據了制高點，可以肆無忌憚的批判韓碩了。
顯得整個人都非常亢奮。
「你們聽到了嗎？朕反正沒聽到。」
眾大臣：……
「沒聽到沒聽到。」
「就是，剛才說了什麼？」
「是啊是啊。」
伏勝：？？？
喂！不是吧，你們這麼玩啊？
韓碩看著公然袒護自己的嬴政，咧嘴一笑。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著名的台詞：球證，裁判，主辦方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跟我斗啊？
不過事情還沒到讓父皇睜眼說瞎話保自己的地步。
「伏勝博士，我確實說了。」
「吶吶吶，他真說了，你們都聽到了吧！？」
伏勝一下子跳了起來，雙手不斷指著韓碩。
嬴政臉都黑了，我作為一個帝王都這麼幫你了，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
「還是剛才那句話，要寫，但怎麼寫，得變一變。」
「你說，我倒是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麼花來呢。」
伏勝雙手抱臂，用鼻孔看向韓碩。
你承認了就好，我就不信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你又不是皇帝。
「屈原投江，寫！但是呢，不寫他殉國，寫他忠言直諫，憂國憂民。」
「他反秦啊！他直諫諫的就是要聯齊抗秦啊！」
「楚王聽了嗎？」
「額，沒有。」
「所以楚亡了啊。」
「啊？不是，你意思是，讓大家都聽抗秦的話？」
「你是不是傻嗶？」
「我……」
韓碩翻了個白眼，聽不明白話就算了，還喜歡在這當個跳樑小丑。
「寫屈原是讓所有人明白，我大秦廣開言路，絕對不會讓忠臣去投江。」
「嗷！原來兄長是這個意思！」
扶蘇一手握拳一手成掌拍在一塊。
他聽明白韓碩的意思了。
寫這些人，不是為了宣揚他們反秦的行為，而是告訴他們，大秦聽得進去諫言。
大秦的皇帝，比楚王要開明的多。
哎，你別說，這種宣傳方式，以前從未有之，這麼一聽，好像還挺不錯呢。
「廉頗老矣，寫！但是不寫他替趙國抗秦，寫他壯心不已，至死不屈，老將軍的風骨，我大秦將士亦可學。」
「信陵君，竊符救趙，寫！但不寫他合縱反秦，寫他義字當頭，救危扶困，我大秦之人亦要這份擔當。」
「李牧……」
韓碩每說一個人名，就引起群臣的小聲議論。
說到最後，都不用他往後說，那些大臣們都開始自發討論起來，這個人該用什麼樣的說法去改。
韓碩微微一笑，你看，這不都是聰明人嘛。
只不過他們沒有這麼思考過而已。
你給出一個思路，他們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公子，你的意思，這些人，六國故地的百姓敬了許久，一味抹除反而適得其反，倒不如換種方式，讓他們順口氣？」
「還是王老將軍看的透徹，不像某些人，腦筋死板，不明其深意，除了之乎者也，只會狺狺狂吠。」
一眾文臣+扶蘇：我謝謝你，感覺有被冒犯到。
「忠臣列傳讓他們從『殉國』變成『殉職』，從政治對抗變成道德典範。」
「刀還是那把刀，可以後往哪砍，不就變成咱們大秦說了算嘛。」
我靠，說的好有道理啊！
這是群臣現在統一的想法。
嬴政坐在上面笑眯眯的捋著自己的鬍子，面露欣慰。
嬴政/扶蘇：不愧是我的兒子/兄長啊！
伏勝呢，他越琢磨越覺得，韓碩說的都很對，這不行啊。
你不可能把把都贏吧？不行，肯定還有漏洞……在哪裡呢？
伏勝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有了！
可是他還沒得及開口，韓碩比他更快。
「父皇！兒臣請求父皇下旨，賜死伏勝博士！」
伏勝：不是，我還沒開口呢你就要賜死我？我們不是在討論嘛，你不講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