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都打劫了，可不得趁人之危
「讓他們幫忙？」
嬴政重複了一遍韓碩的話，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許懷疑。
「那些世家恨不得將天下學識盡鎖於高門之內，讓他們幫忙？為父倒是很想知道，怎麼個幫法？」
「那父皇原本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世家？」
「哼，抄家滅族！」
「可抄家只能抄一次啊。」
韓碩聳聳肩，一攤手。
眾人都懵了，不是，合著你的意思，還想多抄幾次？
抄家啊！不是收稅啊。
誰好人抄家還分幾次抄的？
「留著一隻會一直下蛋的雞比殺了他只吃一頓雞肉要好的多吧？」
「下蛋？」
「對啊，這頂意圖刺殺公子的帽子一天甩不掉，他們就得一輩子提心弔膽，生怕父皇哪一天心情不好會清算他們。」
「可是，刺殺這事，他們確實是替六國遺族背了黑鍋的。」
「那是咱們知道，老百姓不知道啊，那些世家也不敢賭，父皇是真知道還是知道假裝不知道。」
眾人琢磨了一下韓碩的話，愈發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
懸在頭頂的劍，永遠比捅進肚子裡來的更折磨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刺殺皇子這事，還是得安在世家頭上？」
「必須的，不論他們如何解釋，發生的地點確實是在郭家的田頭上，刺客也是佃戶的打扮。」
「難道他們不會辯解嗎？世家手底下，可也是有不少人的。」
「辯解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他們害怕。」
「害怕？」
嬴政一挑眉，韓碩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啊。
這小子，不會想著怎麼坑自己吧？
果然，韓碩咧嘴一笑，目光迎上嬴政：「你們說，從宮裡面傳出消息，父皇得到扶蘇遭遇刺殺的消息，震怒之餘，差點將咸陽殿拆了。」
「外面的人知道後，會怎麼想？」
「為父確實震怒，但還不至於拆了這咸陽殿。」嬴政聽完後一陣無語。
「演戲嘛，父皇不是挺擅長的嘛。」韓碩狡黠的眉眼讓嬴政不自覺的有些尷尬。
演戲這事還是自己剛才先說的呢。
「你的意思是，營造出陛下震怒的假象，讓那些世家害怕，皇帝會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不管不顧的下死手？」
李斯倒是琢磨過韓碩的味來了。
「對嘍，就是這樣，然後一道旨意都不往外發，讓他們猜，讓他們時刻承受著死亡的威脅。」
「這個時候，再派人私底下去接觸他們，給他們一個可以不用死的希望。」
「這不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嘛！」
「那不然呢？都打劫了，可不得趁人之危？不然哪裡要那麼多好處？」
韓碩說的那是一副理所應當，給其他人都聽沉默了。
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它對嘛？
王翦倒是想到了一點：「可是，他們要是真的硬到底呢？畢竟這事兒，他們確實沒做過的。」
「難不成，到時候真的全殺了？」
王翦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理想化的狀態下，這樣當然是很好的展開方式。
但是同樣的，那些世家又不是笨蛋。
他們能不知道自己是替別人背了黑鍋嘛。
他們難道就不會替自己開解嗎？
「殺了就殺了，他們又能如何？」
韓碩冷笑一聲。
「父皇身上的罵名，也不差這一個吧。」
嬴政黑臉：我謝謝你嗷。
「當然，這是下下策，最後一步的做法。」
韓碩表示，殺人這種事，嬴政肯定熟門熟路，不過太過激，能不用最好不用。
「那你的上上策呢？」
王翦一捋自己的鬍鬚，微微眯起眼睛。
以他們對韓碩的了解，這小子絕對有應對的法子。
「上上策，不戰而屈人之兵，還是用輿論。」
「官報可以先出一份，反正紙張的製造已經成熟，數量方面肯定管夠，上面除了一些簡單的減稅的消息，用一小塊地方。」
韓碩說著，用手掌大致比了一塊面積：「就寫：扶蘇公子為民生工程奔走，郭家惡意阻撓，疑似發生流血事件，其中真相到底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民生工程？流血事件？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小子說話往明白了說啊。
「嗯，還可以加個副標題：究竟是多占多拿，還是為國為民？」
韓碩這麼一說，扶蘇不願意了。
「兄長，可不能胡說啊，扶蘇所做，一切皆為百姓而非個人利益啊。」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為了博人眼球嘛。」
「博人眼球？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嗎？倒是個好說法，可是……」
李斯沉吟了一會後開口：「可是，就算不這麼說，一位公子遇刺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能很好的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經過他這麼一說，韓碩一拍腦門，是了。
這個時代還沒有經歷過後世那種信息轟炸的過程。
現在他們的娛樂「閾值」還挺低的。
隨便一件事，都能讓他們津津樂道好幾天。
就跟郭忠那事一樣的，已經成了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固定談資。
「那就直接寫：郭家田頭，公子遇刺，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眾人：……
你特麼是油鹽不進啊。
「不是等會……」李斯好像抓住了盲點。
「你剛才不是說，老百姓不認字，這官報要等上一等嘛，怎麼現在又要發了？」
李斯一說，嬴政和王翦也反應過來了。
你哐哐在這說一大堆，沒人看的懂不是白瞎了嘛。
「這份官報，不是給老百姓看的，是給那些認字的人看的。」
幾個人這下又不懂了。
「現在認字的，都是什麼人？」
「大多是為官者，世家子弟。」
「對，就是給他們看的。」
韓碩點點頭，老百姓看完，就算義憤填膺又如何？他們還能指著世家的鼻子罵？
而那些認字的則不一樣了，他們有身份有地位。
他們嘴裡面只是稍微傳出來一丁點信息。
對於那些世家來說，就是朝堂的風向標。
到時候，整個官場都知道，扶蘇在你世家的地盤上遇刺，你世家在其中是不是有參與？
結果不重要，懷疑的過程很重要。
到時候，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加上皇帝「震怒」的戲碼，他們絕對不敢賭……他們能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
以往那一點點錯誤或者對皇帝的不滿都會被拔出來，被放大。
所以他們只能期望，有一個減輕自己「罪責」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韓碩「正好」能給他們。
嬴政重複了一遍韓碩的話，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許懷疑。
「那些世家恨不得將天下學識盡鎖於高門之內，讓他們幫忙？為父倒是很想知道，怎麼個幫法？」
「那父皇原本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世家？」
「哼，抄家滅族！」
「可抄家只能抄一次啊。」
韓碩聳聳肩，一攤手。
眾人都懵了，不是，合著你的意思，還想多抄幾次？
抄家啊！不是收稅啊。
誰好人抄家還分幾次抄的？
「留著一隻會一直下蛋的雞比殺了他只吃一頓雞肉要好的多吧？」
「下蛋？」
「對啊，這頂意圖刺殺公子的帽子一天甩不掉，他們就得一輩子提心弔膽，生怕父皇哪一天心情不好會清算他們。」
「可是，刺殺這事，他們確實是替六國遺族背了黑鍋的。」
「那是咱們知道，老百姓不知道啊，那些世家也不敢賭，父皇是真知道還是知道假裝不知道。」
眾人琢磨了一下韓碩的話，愈發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
懸在頭頂的劍，永遠比捅進肚子裡來的更折磨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刺殺皇子這事，還是得安在世家頭上？」
「必須的，不論他們如何解釋，發生的地點確實是在郭家的田頭上，刺客也是佃戶的打扮。」
「難道他們不會辯解嗎？世家手底下，可也是有不少人的。」
「辯解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他們害怕。」
「害怕？」
嬴政一挑眉，韓碩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啊。
這小子，不會想著怎麼坑自己吧？
果然，韓碩咧嘴一笑，目光迎上嬴政：「你們說，從宮裡面傳出消息，父皇得到扶蘇遭遇刺殺的消息，震怒之餘，差點將咸陽殿拆了。」
「外面的人知道後，會怎麼想？」
「為父確實震怒，但還不至於拆了這咸陽殿。」嬴政聽完後一陣無語。
「演戲嘛，父皇不是挺擅長的嘛。」韓碩狡黠的眉眼讓嬴政不自覺的有些尷尬。
演戲這事還是自己剛才先說的呢。
「你的意思是，營造出陛下震怒的假象，讓那些世家害怕，皇帝會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不管不顧的下死手？」
李斯倒是琢磨過韓碩的味來了。
「對嘍，就是這樣，然後一道旨意都不往外發，讓他們猜，讓他們時刻承受著死亡的威脅。」
「這個時候，再派人私底下去接觸他們，給他們一個可以不用死的希望。」
「這不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嘛！」
「那不然呢？都打劫了，可不得趁人之危？不然哪裡要那麼多好處？」
韓碩說的那是一副理所應當，給其他人都聽沉默了。
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它對嘛？
王翦倒是想到了一點：「可是，他們要是真的硬到底呢？畢竟這事兒，他們確實沒做過的。」
「難不成，到時候真的全殺了？」
王翦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理想化的狀態下，這樣當然是很好的展開方式。
但是同樣的，那些世家又不是笨蛋。
他們能不知道自己是替別人背了黑鍋嘛。
他們難道就不會替自己開解嗎？
「殺了就殺了，他們又能如何？」
韓碩冷笑一聲。
「父皇身上的罵名，也不差這一個吧。」
嬴政黑臉：我謝謝你嗷。
「當然，這是下下策，最後一步的做法。」
韓碩表示，殺人這種事，嬴政肯定熟門熟路，不過太過激，能不用最好不用。
「那你的上上策呢？」
王翦一捋自己的鬍鬚，微微眯起眼睛。
以他們對韓碩的了解，這小子絕對有應對的法子。
「上上策，不戰而屈人之兵，還是用輿論。」
「官報可以先出一份，反正紙張的製造已經成熟，數量方面肯定管夠，上面除了一些簡單的減稅的消息，用一小塊地方。」
韓碩說著，用手掌大致比了一塊面積：「就寫：扶蘇公子為民生工程奔走，郭家惡意阻撓，疑似發生流血事件，其中真相到底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民生工程？流血事件？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小子說話往明白了說啊。
「嗯，還可以加個副標題：究竟是多占多拿，還是為國為民？」
韓碩這麼一說，扶蘇不願意了。
「兄長，可不能胡說啊，扶蘇所做，一切皆為百姓而非個人利益啊。」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為了博人眼球嘛。」
「博人眼球？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嗎？倒是個好說法，可是……」
李斯沉吟了一會後開口：「可是，就算不這麼說，一位公子遇刺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能很好的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經過他這麼一說，韓碩一拍腦門，是了。
這個時代還沒有經歷過後世那種信息轟炸的過程。
現在他們的娛樂「閾值」還挺低的。
隨便一件事，都能讓他們津津樂道好幾天。
就跟郭忠那事一樣的，已經成了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固定談資。
「那就直接寫：郭家田頭，公子遇刺，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眾人：……
你特麼是油鹽不進啊。
「不是等會……」李斯好像抓住了盲點。
「你剛才不是說，老百姓不認字，這官報要等上一等嘛，怎麼現在又要發了？」
李斯一說，嬴政和王翦也反應過來了。
你哐哐在這說一大堆，沒人看的懂不是白瞎了嘛。
「這份官報，不是給老百姓看的，是給那些認字的人看的。」
幾個人這下又不懂了。
「現在認字的，都是什麼人？」
「大多是為官者，世家子弟。」
「對，就是給他們看的。」
韓碩點點頭，老百姓看完，就算義憤填膺又如何？他們還能指著世家的鼻子罵？
而那些認字的則不一樣了，他們有身份有地位。
他們嘴裡面只是稍微傳出來一丁點信息。
對於那些世家來說，就是朝堂的風向標。
到時候，整個官場都知道，扶蘇在你世家的地盤上遇刺，你世家在其中是不是有參與？
結果不重要，懷疑的過程很重要。
到時候，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加上皇帝「震怒」的戲碼，他們絕對不敢賭……他們能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
以往那一點點錯誤或者對皇帝的不滿都會被拔出來，被放大。
所以他們只能期望，有一個減輕自己「罪責」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韓碩「正好」能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