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驚鴻溫柔相遇，遺憾沉痛相別
病房內，站著兩個人。
他們兩人皆是身穿一襲白色大褂，眼神落在病床上的那道身影上。
「唉，心臟破碎，體內生機正在飛速消逝，若是早十分鐘送來還有希望......」
為首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之色，輕嘆一聲。
在為一條生命的即將離去感到惋惜。
他身旁站著的另一個女子不語，靜靜地維持著手中一束綠色的瑩光。
綠光之中散發著生命的氣息，不斷湧入病床上躺著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是一位看起來溫婉的年輕女子，柔美之中帶有些許知性。
此刻她穿著病號服，卻是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儼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能撐到現在，全憑綠色光束中的生息吊著她的一口氣，猶如一朵即將凋零的玫瑰。
她的眼神卻是緊緊盯著病房緊閉的房門。
突然，病房門開了。
「蘇媽！」
一個身穿校服，戴著黑色眼罩的少年急匆匆的沖了進來。
剎那間，心中那個期待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中，同時耳邊傳來了對方的熟悉聲音。
聲音中充斥著焦急、不安、擔憂。
蘇塵來到病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病床上的蘇傾顏。
他渾身如墜冰窟，整個身軀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不可能！
蘇塵不相信。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床上躺著的這個宛若風中殘燭的女人會是蘇傾顏！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蘇傾顏見到蘇塵，眸光柔和地望向他，眼波瀲灩極盡柔情與惜。
為首的男子見狀給身旁的女子遞了個眼色，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病房。
女子對著蘇傾顏打出一團濃郁的瑩光後，也離開了病房。
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對方。
過往的一幕幕畫面，宛若幻燈片在蘇塵的眼前不斷放映。
「小蘇塵，不用擔心啦，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的！哪怕跑遍全世界！」
星空之下，一個年輕女子牽著一個小男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女子輕撫著小男孩的腦袋，揚起自己的粉拳，溫柔的俏臉上滿是信誓旦旦。
「若治不好呢？」
小男孩似乎已經習慣了「看不見」的生活，微微垂下眼帘，似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等我死後，便把我的眼角膜給你！」
女子沒有絲毫遲疑，婉轉溫柔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聞言，小男孩身軀一顫。
額前的一縷黑髮垂至眼前，遮住了他眼眸中晶瑩的閃爍。
他很想告訴對方，自己已然習慣了「看不見」的世界，沒有這個必要。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語。
喉嚨彷佛被一隻名為「愛」的大手包裹住，迫使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真是......可惜......到生命盡頭，也......沒有......帶小蘇塵治好眼睛呢......」
病床上，蘇傾顏溫柔地注視著蘇塵，艱難的開口道。
聲音斷斷續續，唯有說到「帶小蘇塵治好眼睛」這句話時。
沒有絲毫的停頓無比的熟練流暢。
仿佛這件事於她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
無論在口頭上還是心裏面亦或者是在她的夢中。
她真的把這個當時在死亡山脈撿到的嬰兒。
與她毫無血緣的嬰兒。
甚至是先天失明的嬰兒。
當作了自己的親生孩子！
蘇塵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猛地一顫，徹底清醒過來。
「我眼睛能看見了，蘇媽，我能看見了！」
「你快看啊！」
「我能看見了！你不用死了，我不需要你的眼角膜了，我需要你活著！」
他連忙蹲下身子，取下眼前的黑色眼罩。
顫抖著的雙手握住蘇傾顏冰涼透骨的雙手。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看見蘇傾顏。
沒想到重見光明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瀕臨死亡的「母親」。
為什麼？為什麼？！
蘇塵心中發出咆哮，他不甘憤懣的不斷質問著「天」。
為何要這樣對他。
他的眼睛終於能看見。
可為何他的「另一雙眼睛」卻要永久失明了？！
若是他足夠強大，是不是蘇傾顏就不用受這麼重的傷。
是不是就會像現在這樣......
力量！
他需要力量，需要無與倫比的力量。
不然他什麼都保護不了，只能像現在這樣。
明明自己珍視的人，自己的親人就在眼前，生命垂危。
他可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在強烈的情緒刺激下，他的眼睛傳來一陣陣強烈的刺痛。
血水夾雜著淚水從眼眶奪目而出。
那雙本各有一顆勾玉的眼睛，瞬間浮現出另一顆勾玉。
這僅僅只是開始，沒有絲毫的阻頓。
猩紅的雙目中再次浮現出一顆勾玉。
三顆勾玉圍繞著瞳孔緩緩轉動，開始相互纏繞蔓延交錯。
幾乎在頃刻之間，驟然形成了六芒星陣狀的瑰麗紋路。
這是獨屬於萬花筒的紋路！
一勾玉直達萬花筒需要多大的能量，蘇塵他不知。
但看著眼前宛若風中殘燭的養母，他寧可去捨棄這雙代表著失去的眼睛。
只願對方能好起來。
「好......好美的......眼睛......」
蘇傾顏雙手顫顫巍巍的放在蘇塵的臉上。
蒼白的手指顫抖著為他緩緩拭去紅色的淚水。
「不......不哭......」
「小蘇塵......」
「看......來......我們......緣分......到頭了呢......」
「我的......人生......就要就此......止步了......」
「答應......我......用這雙......美麗的......眼睛替我看完......剩下的風景......」
蘇傾顏說完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氣，她的雙手緩緩從蘇塵臉上垂落。
她雙眸含笑的注視著蘇塵，她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靜靜的訴說著二人之間的往事。
柔情、寵溺、悲痛、不舍、遺憾，釋懷逐漸閃過她的眼眸。
「好，我答應你！」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傾顏毫無血色的唇角微微揚起。
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才心滿意足的緩緩閉合。
蘇塵雙眸緊緊的注視著眼前這個女子。
仿佛將她的模樣死死的刻進自己腦海中。
他們兩人皆是身穿一襲白色大褂，眼神落在病床上的那道身影上。
「唉，心臟破碎，體內生機正在飛速消逝，若是早十分鐘送來還有希望......」
為首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之色，輕嘆一聲。
在為一條生命的即將離去感到惋惜。
他身旁站著的另一個女子不語，靜靜地維持著手中一束綠色的瑩光。
綠光之中散發著生命的氣息，不斷湧入病床上躺著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是一位看起來溫婉的年輕女子，柔美之中帶有些許知性。
此刻她穿著病號服，卻是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儼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能撐到現在，全憑綠色光束中的生息吊著她的一口氣，猶如一朵即將凋零的玫瑰。
她的眼神卻是緊緊盯著病房緊閉的房門。
突然，病房門開了。
「蘇媽！」
一個身穿校服，戴著黑色眼罩的少年急匆匆的沖了進來。
剎那間，心中那個期待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中，同時耳邊傳來了對方的熟悉聲音。
聲音中充斥著焦急、不安、擔憂。
蘇塵來到病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病床上的蘇傾顏。
他渾身如墜冰窟，整個身軀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不可能！
蘇塵不相信。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床上躺著的這個宛若風中殘燭的女人會是蘇傾顏！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蘇傾顏見到蘇塵，眸光柔和地望向他，眼波瀲灩極盡柔情與惜。
為首的男子見狀給身旁的女子遞了個眼色，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病房。
女子對著蘇傾顏打出一團濃郁的瑩光後，也離開了病房。
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對方。
過往的一幕幕畫面，宛若幻燈片在蘇塵的眼前不斷放映。
「小蘇塵，不用擔心啦，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的！哪怕跑遍全世界！」
星空之下，一個年輕女子牽著一個小男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女子輕撫著小男孩的腦袋，揚起自己的粉拳，溫柔的俏臉上滿是信誓旦旦。
「若治不好呢？」
小男孩似乎已經習慣了「看不見」的生活，微微垂下眼帘，似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等我死後，便把我的眼角膜給你！」
女子沒有絲毫遲疑，婉轉溫柔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聞言，小男孩身軀一顫。
額前的一縷黑髮垂至眼前，遮住了他眼眸中晶瑩的閃爍。
他很想告訴對方，自己已然習慣了「看不見」的世界，沒有這個必要。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語。
喉嚨彷佛被一隻名為「愛」的大手包裹住，迫使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真是......可惜......到生命盡頭，也......沒有......帶小蘇塵治好眼睛呢......」
病床上，蘇傾顏溫柔地注視著蘇塵，艱難的開口道。
聲音斷斷續續，唯有說到「帶小蘇塵治好眼睛」這句話時。
沒有絲毫的停頓無比的熟練流暢。
仿佛這件事於她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
無論在口頭上還是心裏面亦或者是在她的夢中。
她真的把這個當時在死亡山脈撿到的嬰兒。
與她毫無血緣的嬰兒。
甚至是先天失明的嬰兒。
當作了自己的親生孩子！
蘇塵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猛地一顫，徹底清醒過來。
「我眼睛能看見了，蘇媽，我能看見了！」
「你快看啊！」
「我能看見了！你不用死了，我不需要你的眼角膜了，我需要你活著！」
他連忙蹲下身子，取下眼前的黑色眼罩。
顫抖著的雙手握住蘇傾顏冰涼透骨的雙手。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看見蘇傾顏。
沒想到重見光明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瀕臨死亡的「母親」。
為什麼？為什麼？！
蘇塵心中發出咆哮，他不甘憤懣的不斷質問著「天」。
為何要這樣對他。
他的眼睛終於能看見。
可為何他的「另一雙眼睛」卻要永久失明了？！
若是他足夠強大，是不是蘇傾顏就不用受這麼重的傷。
是不是就會像現在這樣......
力量！
他需要力量，需要無與倫比的力量。
不然他什麼都保護不了，只能像現在這樣。
明明自己珍視的人，自己的親人就在眼前，生命垂危。
他可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在強烈的情緒刺激下，他的眼睛傳來一陣陣強烈的刺痛。
血水夾雜著淚水從眼眶奪目而出。
那雙本各有一顆勾玉的眼睛，瞬間浮現出另一顆勾玉。
這僅僅只是開始，沒有絲毫的阻頓。
猩紅的雙目中再次浮現出一顆勾玉。
三顆勾玉圍繞著瞳孔緩緩轉動，開始相互纏繞蔓延交錯。
幾乎在頃刻之間，驟然形成了六芒星陣狀的瑰麗紋路。
這是獨屬於萬花筒的紋路！
一勾玉直達萬花筒需要多大的能量，蘇塵他不知。
但看著眼前宛若風中殘燭的養母，他寧可去捨棄這雙代表著失去的眼睛。
只願對方能好起來。
「好......好美的......眼睛......」
蘇傾顏雙手顫顫巍巍的放在蘇塵的臉上。
蒼白的手指顫抖著為他緩緩拭去紅色的淚水。
「不......不哭......」
「小蘇塵......」
「看......來......我們......緣分......到頭了呢......」
「我的......人生......就要就此......止步了......」
「答應......我......用這雙......美麗的......眼睛替我看完......剩下的風景......」
蘇傾顏說完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氣，她的雙手緩緩從蘇塵臉上垂落。
她雙眸含笑的注視著蘇塵，她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靜靜的訴說著二人之間的往事。
柔情、寵溺、悲痛、不舍、遺憾，釋懷逐漸閃過她的眼眸。
「好，我答應你！」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傾顏毫無血色的唇角微微揚起。
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才心滿意足的緩緩閉合。
蘇塵雙眸緊緊的注視著眼前這個女子。
仿佛將她的模樣死死的刻進自己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