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勝者巡街,影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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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不知是誰眼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激動得扯破了嗓子高喊:「出來了!蕭少帥出來了!蕭少帥毫髮無損地出來了!」

  這一嗓子,瞬間點燃了整個街頭的氣氛。

  「真的是少帥!」

  「沒有枷鎖!不僅沒降罪,少帥身後還有皇家禁衛親自護送呢!」

  「去他娘的百官死諫!皇上聖明!鎮北軍威武!」

  百姓們可不懂什麼帝王心術,更不懂這是皇上的「罰步」。在他們眼裡,文官放出狂言說蕭塵死定了,結果蕭塵當街廢了那群辱罵忠烈的世家子弟後,不僅全須全尾地走出了皇宮,身後甚至還有禁衛軍像儀仗隊一樣畢恭畢敬地跟著!

  文官的造勢,反而成了蕭塵威望的最佳墊腳石!

  一時間,街道兩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與叫好聲。

  蕭塵走在長街中央,聽著周圍百姓如海嘯般的歡呼,索性徹底放開了手腳。他沒有半分被皇帝罰走路的狼狽,反而像個剛剛在沙場上斬將奪旗、凱旋而歸的常勝將軍!

  他步伐穩健,腰杆筆挺,滿臉笑意地抬起手,時不時衝著街道兩側歡呼的百姓揮揮手,點頭致意。

  跟在後頭的那幾個禁衛全都看傻了。

  這他娘的叫罰走路?這分明是被他硬生生走成了耀武揚威的遊街誇官啊!那架勢,簡直比新科狀元郎遊街還要風光十倍!

  「走,去前頭的太白樓。」

  路過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時,蕭塵大搖大擺地停下了腳步。

  他進門扔下一錠銀子,親自拎了兩壇最烈的極品美酒出來。一手提著一壇酒,蕭塵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得愈發慢悠悠的,步伐中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愜意。

  他可是答應了柳震天,唱完這齣戲,要打兩壇好酒回去一醉方休的。

  寒風中,長街鼎沸。

  蕭塵提著兩壇太白樓的烈酒,步履從容。周圍百姓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一口一個「少帥威武」,倒把跟在後頭負責「押送」的幾名皇家禁衛襯托得像是開道的隨從。禁衛們心裡別提多憋屈了,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跟著。

  不多時,兵部尚書府厚重的朱漆大門已在眼前。

  府里顯然是早已得到了宮中傳出的准信,台階上,兵部尚書柳震天穿著一身常服,負手站在冷風中。大嫂柳含煙、靈兒與紅袖等人也都早早迎在了門前。

  見蕭塵不僅全須全尾地走回來,手裡還悠哉地拎著酒,身後跟著的禁衛更是規規矩矩,靈兒懸了半天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緊繃的小臉終於露出了笑意。

  蕭塵走到台階下,卻沒有急著上前,而是轉過身,笑眯眯地對著身後那幾名皇家禁衛拱了拱手,語氣十分客氣:

  「今日多謝各位兄弟一路護送了。這大冷天的辛苦一趟,要不一起進府喝杯薄酒暖暖身子?」

  那幾個禁衛聽了這話,心裡頓時一陣發苦。

  喝杯薄酒?這幾個禁衛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一路走來,他們時刻提心弔膽,生怕這位煞神再整出什麼么蛾子。如今好不容易把這尊大佛全須全尾地送到了地頭,算是有驚無險地交了差,哪裡還敢停留半步?

  領頭的禁衛嘴角抽搐了兩下,連忙拱手回禮,乾巴巴地說道:「少、少帥客氣了。卑職等還要趕回去交付皇命,就不叨擾了,告辭!」

  說罷,幾個人就像是終於解脫了一般,逃也似的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禁衛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蕭塵不由得輕笑一聲。他這才轉過身,揚了揚手裡的酒罈,衝著台階上的眾人笑了笑,語氣輕鬆平常:

  「伯父,宮裡的事結了。您說好的下酒菜,備齊了嗎?」

  柳震天看著眼前這個沉穩從容的年輕人,原本緊繃的臉色徹底舒展開來。他撫鬚髮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中氣十足:

  「好小子,後廚的肉早就燉爛了,就等你這口酒!走,回府,今夜咱們爺倆好好喝幾杯!」

  ……

  此時的丞相府,暖閣書房。

  門外急促的叩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管家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仍舊掩不住其中的驚懼與慌亂:「相爺!高公公親自帶了一隊御前侍衛來,說是奉陛下口諭,請相爺即刻入宮!」

  方謀臉色驟變,下意識望向秦嵩。


  秦嵩沒有開口,只是拿起桌上的紫砂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片刻後,秦嵩緩緩抬眼,看了方謀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慌亂,只有一片沉沉壓下來的陰冷。

  「計劃怕是徹底黃了。」

  方謀喉結滾了滾,強撐著低聲道:「相爺,或許只是例行宣召。百官畢竟還跪在養心殿外,陛下要問一問百官之首,也是情理之中……」

  「例行宣召,高福會親自出宮?」

  秦嵩慢慢站起身,扯了扯袖口,語氣平靜的說道。

  「老夫在陛下跟前當了這麼多年差,這點眼力氣還是有的。」

  方謀沉默了。

  秦嵩垂眸看著案上那盞還未喝完的熱茶。

  茶湯微微晃著,映出他蒼老卻依舊陰鷙的面容。

  「走吧,去看看。」

  他說完,往外邁了半步。可剛走兩步,又在裡間門口停住,冷冷補了一句:

  「去把老夫那件最厚重的灰鼠皮大氅取來,再備個添足了銀炭的隨身暖爐。還有,把裡間藥爐上正熬著的苦參湯端過來,在老夫的袖口和領口過兩遍氣。既然老夫告了病,總要有點生病的模樣。」

  「是!」方謀恍然,連忙低聲吩咐下人。

  不多時,幾個丫鬟捧著衣物匆匆入內。方謀親自上前,將那件能把人捂出汗來的灰鼠皮大氅替秦嵩披上,又將一個精緻的隨身暖爐塞進他懷裡。

  濃郁苦澀的藥味瞬間掩蓋了書房裡的沉水香,縈繞在秦嵩周身。

  秦嵩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放下時,方才那位運籌帷幄的權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大氅壓得微微佝僂、被風寒之症折磨得畏冷乏力的年邁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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