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強勢收網,死罪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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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啷!」

  泛著藍幽幽冷光的匕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那名殺手,他連抽搐都沒來得及,瞪圓了眼睛便倒地絕氣。

  即便事先就知道今天是個引蛇出洞的局,可當那柄毒刃真的逼近到身前三尺,當殷紅的鮮血真真切切濺落到腳邊的積雪上時,靈兒的臉色還是忍不住發白。

  但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沒有往後退半步,生怕自己一動,會打亂了夫君的全部安排。

  蕭塵收回腿,目光冷冷掃過地上的死屍,隨後立刻側過身。他用自己寬大的玄色衣袖,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靈兒的視線。

  「沒事了,別看。」蕭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少了方才殺人時的暴烈,透著一絲安撫的溫度。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拇指輕輕擦去靈兒臉頰上不小心濺到的一滴微小血污。

  靈兒深吸了一口氣,身子還在微微發顫,卻固執地伸出雙手,回握住蕭塵的手。

  「我不怕的,夫君。」她仰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一旁的柳含煙也終於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她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紅袖掩在身後,鳳眸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屋頂與人群,確認安全後,才壓低聲音對蕭塵說道:「九弟,沒事了。剛才夜梟打過暗號,這四周潛伏的刺客,已經全部伏誅了。」

  蕭塵微微點頭,拍了拍靈兒的手,將她交到大嫂身邊:「大嫂,照顧好她和紅袖,接下來的場面,可能不太好看。」

  柳含煙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這些只會玩弄暗殺手段的京城雜碎,還不至於嚇倒我們蕭家的女眷。你放手去辦。」

  「少帥!屬下該死!」

  就在這時,長街外圍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粗獷急切的怒吼。

  北煜寒帶著十幾名閻王殿精銳,滿頭大汗地「撕開」了外圍亂民的包圍圈,氣喘吁吁地衝到近前。他甲冑上甚至還沾著些許剛才推搡時蹭上的爛菜葉,臉上的驚恐與焦急演得入木三分。

  他衝到蕭塵面前,單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大聲告罪:「屬下護主來遲!方才外圍那群地痞突然暴動,推搡百姓,死死擋住了兄弟們的路。若非少帥武功高強,今日險些釀成大禍,請少帥重罰!」

  這番話中氣十足,不僅是說給蕭塵聽的,更是故意喊給周圍那些還沒散去的百姓和暗探們聽的。三言兩語,便將「護衛被亂民刻意阻擋」的邏輯徹底坐實。

  蕭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投向二十米外。

  那裡,柳安和尚書府的護衛們已經停了手。而挑起事端的王燦等一眾世家子弟,正滿臉是血、不知所措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刺殺變故。

  「既然路被堵了,那就去把路清開吧。」蕭塵拍了拍衣袖上的落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嘮家常,「順便幫我問問那些王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製造暴亂、掩護刺客,這筆帳該怎麼算?」

  北煜寒立刻領會。既然主子和女眷的安全已經確認,魚兒也徹底咬死了鉤,接下來,就該是收網清算的時候了!

  「得令!」

  北煜寒霍然起身,臉上的驚恐瞬間化作實質般的暴怒。他一把拔出腰間半截戰刀,指著不遠處的王燦等人厲吼出聲:「鎮北軍聽令!把這群蓄意製造暴亂、掩護刺客的賊子,全給老子拿下!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喏!」

  十幾名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閻王殿老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這根本不是什麼鬥毆,而是單方面的軍法鎮壓。

  那些世家公子平日裡帶著的護衛,對付普通百姓還行,對上這群煞神,連一招都走不過。幾聲沉悶的骨肉相撞聲接連響起,伴隨著幾聲慘叫,還在發懵的王燦等人便被粗暴地反剪雙臂。

  「放肆!你們敢動我!」王燦掙扎著大罵。

  一名老兵冷笑一聲,一腳踹在王燦的膝彎上。王燦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臉頰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蹭出一道血痕。

  蕭塵理了理袖口,邁著沉穩的步子,緩緩走到王燦面前。

  「蕭塵!你是不是瘋了?!」王燦半邊臉貼著地,滿嘴都是血腥味,卻依舊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大吼,「這裡是天啟皇城,不是雁門關!我爹是當朝侍郎!你敢縱容手下當街毆打朝廷官眷,我爹絕不會放過你!我要去御前告你!」

  直到這一刻,這位高高在上的侍郎公子,依然覺得這只是兩派勢力之間一次互有勝負的街頭摩擦。他心裡甚至還在盤算,只要今天回去就把事情鬧到皇上面前,非要扒了蕭塵一層皮不可。

  看著他這副愚蠢的模樣,蕭塵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度譏誚的輕笑。

  「當街毆打?」

  蕭塵微微彎下腰,軍靴不輕不重地踩在王燦臉側不到兩寸的青石板上。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那具胸骨塌陷的殺手屍體,聲音毫無起伏,卻字字如刀。

  「剛才那個人,拿著見血封喉的毒刃,趁著你們挑事引發的混亂,摸過來刺殺我的妻子。要不是我反應快,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蕭塵直視著王燦驟然放大的瞳孔,繼續說道:「你帶人尋釁在先,製造騷亂堵我護衛在後。殺手借著你們造出的空當發難。你現在跟我說,你們只是在普通的挑事?」

  王燦的呼吸猛地一滯。他順著蕭塵的手指看去,那具悽慘的屍體和地上泛著藍光的匕首刺痛了他的雙眼。

  這一瞬間,他那遲鈍的腦子終於轉過了彎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相府的方謀士明明只讓他來出言挑釁、激怒蕭家,根本沒提過什麼暗殺!

  這要是被扣上掩護殺手的罪名,那就是刺殺鎮北軍主帥家眷、意圖挑起邊軍兵變的死罪啊!別說是他,就是他那個侍郎爹,也扛不住這等抄家滅族的罪名!

  「不……不是的!」王燦駭得臉色慘白,劇烈地掙紮起來,歇斯底里地辯解,「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殺手!是相府……是我們自己看你不順眼!這刺客跟我們絕對沒有任何關係!你這是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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