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送走煞神,再查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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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淵州知州府,後堂。

  淵州知州陳長泰披著睡袍,臉色鐵青。

  他雙目赤紅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管事,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罪淵被人挑了?!」

  「大、大人……」管事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著,「那二十多個羽林衛被人救走,最要命的是……三位供奉大人,全、全都被殺了!」

  陳長泰腦子裡發出一聲轟鳴,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那二十多個被割了舌頭的羽林衛老兵被人救走,對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癢。

  可那三位半步宗師的死,卻讓他肝膽欲裂!

  那可是他在淵州城裡作威作福、掌控黑市的最強底牌!這三人一死,等於直接折斷了他暗部最鋒利的獠牙!

  「到底是誰幹的?!」陳長泰歇斯底里地咆哮。

  「據逃出來的死士說,對方只有一個戴面具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戰刀。那人邪門得很,三位供奉聯手,居然被他如砍瓜切菜一般全宰了……」

  陳長泰臉上的暴怒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秒殺三位半步宗師?這淵州城什麼時候進了這種過江猛龍?!」

  「傳本府死令!封鎖全城!」陳長泰狀若瘋魔地咆哮,「把淵州城所有三教九流的幫派、殺手組織全給老子篩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戴面具的混蛋挖出來,老子要將他碎屍萬段!」

  管事嚇得連連磕頭應下。

  陳長泰喘著粗氣跌坐回椅子上,端起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少頃,他眼神陰鷙地抬起頭,問起了另一件心腹大患。

  「對了……鎮北軍那位蕭少帥,今晚有什麼動靜?」

  管事咽了口唾沫,連忙答道:「回大人,小的派人死死盯著呢。那五百多黑甲軍進了通達客棧後,就再沒動靜。小的們盯了一宿,絕對沒人出來過,毫無異常活動。」

  「查過那間通達客棧的底細了嗎?」陳長泰皺眉問道。

  「查過了,就是一家開了十多年的普通客棧。掌柜和夥計身家清白,應該沒什麼問題。」管事趕緊回答。

  陳長泰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如釋重負地癱靠在椅背上。

  「沒動靜就好……」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嘟囔著。

  「這黑市被挑的事,已經夠讓本府焦頭爛額了!那蕭塵可是個敢在北境活剮二品大員的活閻王,今晚他要是也在咱們淵州城裡鬧出點什麼亂子來……!」

  陳長泰沒有再繼續說,而是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袍衣襟,咬了咬牙。

  「相爺在京城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呢,咱們決不能節外生枝。傳令下去,明早撤走所有盯梢的眼線,客客氣氣地把這尊煞神送出淵州。」

  說到這,陳長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狐疑。

  「不過……等他們的人出了城,你派人去一趟通達客棧,里里外外給老子好好調查一番,不要留下任何遺漏!」

  ……

  翌日清晨。

  淵州城風雪未歇,天色灰濛濛的,街道上的積雪凍得堅如鐵石。

  通達客棧門外,五百名閻王殿鬼面騎早已集結完畢。

  玄鐵重甲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戰馬打著響鼻,噴出的白氣在半空中迅速消散。

  整支隊伍沒有一絲雜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鐵血死寂。

  蕭塵一身玄鐵黑甲,外罩黑狐大氅。待靈兒上了車後,他上前替她仔細掖好擋風的邊角,這才放下了厚重的棉簾。

  大嫂柳含煙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墨色大氅迎風翻飛。她清冷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長街,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殘影昨夜就走了?」柳含煙壓低聲音問。

  「嗯。」蕭塵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乾脆,「他提前去前面探路,拔拔釘子。」

  他拉住韁繩,目光漠然地投向長街盡頭。

  十幾騎快馬正朝這邊疾馳而來。為首之人穿著淵州府的官服,正是昨夜來迎候的那個州衙吏員。

  吏員勒馬停住,翻身下地。他快步走到蕭塵馬前,腰彎得很低,臉上堆滿了殷勤的假笑。


  「少帥起得真早!知州大人本想親自來送行,奈何昨夜城裡出了點亂子,大人忙於公務,實在脫不開身。」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隨從捧著幾個錦盒走上前:「特命下官備了些薄禮,恭送少帥出城。」

  蕭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看穿了這副卑劣的皮囊。

  「替我謝過陳大人。」蕭塵聲音冷淡至極,「公務要緊,不必遠送。」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錦盒一眼,直接抬起右手,向前猛地一揮。

  「出發。」

  轟!

  五百鐵騎轟然開拔。沉重的馬蹄聲碾碎了街道上的堅冰,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朝著淵州城南門滾滾而去。

  那吏員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死在嘴角。

  他死死盯著那面漸漸遠去的黑色戰旗,眼神逐漸變得陰鷙怨毒。直到隊伍徹底消失在風雪中,他才直起身,朝雪地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狂什麼狂?等進了天啟城,看你怎麼死!」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隨從,擦了擦臉上的雪水,語氣陰冷入骨:「去,給王捕頭傳話。通達客棧里里外外,給我搜個底朝天。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要放過!」

  ……

  通達客棧內。

  大堂里靜悄悄的。老掌柜孫得福正站在櫃檯後,手裡撥弄著算盤,算珠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幾個夥計拿著抹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桌椅。一切看起來再尋常不過。

  「砰!」

  客棧兩扇厚重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夾雜著雪渣的寒風猛地灌進大堂,吹得櫃檯上的帳本嘩啦啦直響。數十名腰挎單刀的州衙捕快如狼似虎地涌了進來。

  帶頭的王捕頭滿臉橫肉,手裡提著帶鞘的腰刀,目光兇狠地掃過大堂。

  「都別動!州衙辦案!」

  一名夥計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順勢往後猛地一縮,恰好撞翻了長凳,整個人抖成了一團。

  孫掌柜臉色大變。他扔下算盤,連滾帶爬地從櫃檯後面跑出來,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上。

  「哎喲!王爺,王爺您這是怎麼了?」孫掌柜滿臉堆笑,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都在打顫,「小店一直本分做生意,沒犯什麼事啊!」

  王捕頭冷笑一聲,大馬金刀地在一張桌子旁坐下。

  「本分?昨夜城西出了大案子,有朝廷要犯潛逃。知州大人下了死令,全城搜捕!」

  王捕頭抽出腰刀,重重拍在桌面上:「昨晚那幫當兵的就住在你這兒。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私藏逃犯?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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