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帥旗倒,全線反撲,二十萬鐵甲席捲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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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翼戰場。

  「錚——!」

  柳含煙手中的紅袖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劍鋒精準無誤地刺穿了一名草原悍卒的喉嚨。

  滾燙的鮮血順著血槽噴涌,濺在她銀甲紅袍上,開出一朵妖冶的血蓮。

  她面若冰霜,手腕輕靈一抖,抽劍。

  正準備以雷霆之勢迎接下一個撲上來的敵人。

  然而,對面的壓力卻在這一瞬間,毫無預兆地一松。

  原本那些雙眼赤紅要撲上來的草原騎兵,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們死死勒住狂奔的戰馬,滿臉見鬼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大陣深處。

  隨後爆發出變了調的怪叫,直接撥轉馬頭,拼了命地往後擠。

  柳含煙清冷的柳葉眸微微一眯。

  反手一劍,削掉了那個因戰馬受驚跌落的逃兵腦袋。

  她沒理會噴血的無頭屍體,猛地抬起頭。

  視線穿透漫天風雪和飛濺的血沫,死死看向戰場中央。

  那裡,原本不可一世的巨大黑狼帥旗……沒了。

  只有鉛灰色的蒼穹,空空蕩蕩。

  柳含煙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殺機!

  「大嫂!」

  身側不遠處,鍾離燕猶如一尊狂暴的女戰神。

  手中的擂鼓瓮金錘帶著狂風呼嘯,「砰」的一聲悶響。

  將一個試圖逃跑的蠻兵連人帶馬砸得胸骨塌陷。

  她用滿是血污的護腕粗暴地抹了一把臉,赤紅的鳳目中滿是疑惑。

  扯著嗓子大喊:「這幫孫子怎麼不沖了?!怎麼全他娘的在往後縮!」

  「看中軍。」柳含煙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狂喜。

  「敵方帥旗倒了。九弟……他成功了。」

  這幾個字一出,周圍渾身浴血的鎮北軍將士,猛地打了個激靈。

  柳含煙以內力催動聲音,清冷霸道的嬌喝如驚雷炸響:

  「全軍聽令!敵軍主帥已死!帥旗已斷!」

  「左路的弟兄們!隨我衝鋒!殺光這幫草原雜碎!一個不留!」

  「殺——!!!」

  疲憊不堪的將士們看著對面亂成一鍋粥的蠻兵,眼睛瞬間紅得滴血。

  身邊袍澤慘死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徹底化作焚天業火!

  不需要防守!不需要陣型!

  全線反撲,殺瘋了!

  ……

  右翼戰場。

  雷烈身上的玄鐵重甲破爛不堪,插著七八根羽箭。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修羅,硬生生擰斷了一個偷襲蠻兵的脖子。

  「咔嚓」一聲,蠻兵的腦袋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雷烈大口喘著粗氣,猛地吐出一口濃稠血沫。

  但他突然發現,對面的蠻兵不打了。

  那些自詡為狼的草原悍卒,此刻像喪家之犬,拼命抽打戰馬想逃。

  但戰場太擠,前方的想退,後方的還在往前擠。

  兩股人流狠狠撞在一起,急得他們揮起彎刀砍殺自己人。

  雷烈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眼睛,順著蠻兵逃跑的方向看去。

  中軍方向,那根高聳入雲的鐵木大纛,消失得無影無蹤。

  雷烈仰起頭,粗獷的臉龐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撕心裂肺,眼淚混著血水肆無忌憚地砸在玄鐵甲上。

  「少帥做到了!少帥做到了!!!」

  他猛地轉過身,瞪著布滿血絲的牛眼,看著身後的弟兄們。

  「弟兄們!都他娘的睜大眼睛看清楚!蠻子沒膽了!」

  雷烈接著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暴烈咆哮:

  「跟老子一起剁了他們!為兄弟們報仇!殺——!!!」


  雷烈猶如一頭髮狂的魔熊,帶著右翼騎兵化作燒紅的鐵錘。

  毫無保留地砸進了黑狼部潰散的陣型之中!

  ……

  中路。

  李虎的面色沉如寒鐵,面前是黑狼部最精銳的重裝鐵騎。

  但此刻,這些重甲怪物因為失去指揮,成了笨重的鐵棺材。

  李虎高高舉起戰刀,嘶啞著嗓子怒吼:

  「中路的弟兄們!趁他病,要他命!」

  「全軍突擊!給我把這群鐵王八的殼子撬開!一個不留!」

  「殺!!!」

  整個戰場,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黑狼部數萬大軍失去了大腦,陷入極度恐慌,互相踐踏。

  鎮北軍三路鐵騎,像三把鋒利的剔骨尖刀。

  順著混亂的陣型,無情分割、包圍、瘋狂絞殺。

  滾燙的鮮血,徹底染紅了北境雪原。

  ……

  雁門關。

  巍峨的城牆之上。

  老太妃蕭秦氏拄著龍頭拐杖,如豐碑般站在青磚垛口後。

  凜冽的北風卷著雪沫,刮過她布滿滄桑的臉龐。

  城樓上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遠方的黑色帥旗。

  突然。

  那面旗,倒了。

  沒有任何預兆,就那麼一瞬間墜入泥沼。

  城牆上,陷入了長達一息的死寂。

  「二嫂!」

  蕭靈兒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死死抓住沈靜姝的手臂。

  聲音帶著哭腔與狂喜:「旗倒了!九弟他成功了!」

  沈靜姝身體在風中劇烈發抖,眸子睜得極大。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只是死死盯著北方,淚水如決堤春水撲簌簌落下。

  老太妃一直沒動。

  她像一尊歷經風雨的石雕,老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遠方潰散的黑色潮水。

  良久。

  一滴滾燙的濁淚,從她深陷的眼窩裡緩緩滾落。

  砸在冰冷的青磚上。

  那裡面,承載了蕭家滿門忠烈的血債。

  也承載了對那個孤身鑿陣的孫兒,最深沉的驕傲。

  ……

  城牆下方。

  雁門關前。

  二十萬步兵方陣,如同一座沉默的鐵壁,死死釘在凍土上。

  狂風卷著雪沫,刮過老將趙鐵山那張布滿刀疤的臉。

  他騎在戰馬上,眼睛死死盯著北方。

  視線的盡頭,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突然,那條代表著黑狼部大軍的黑線上,最高、最顯眼的那根杆子,折了。

  那面在風雪中隱約可見的巨大黑旗,消失了。

  趙鐵山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盯過去。

  真的沒了。

  「將……將軍……」旁邊,副將指著遠方,手指在劇烈地發抖,「黑狼旗……倒了!」

  趙鐵山渾身猛地一震。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老眼裡,兩行濁淚奪眶而出,瞬間滾落進臉上的皺紋里。

  「老王爺……您在天有靈……您看到了嗎……」趙鐵山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隨後,這位老將猛地直起腰。

  他一把抽出腰間那柄跟了他整整四十年的戰刀。刀鋒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趙鐵山將戰刀高高舉起,刀尖直指蒼穹。

  他扯著那已經嘶吼到破碎的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那聲等待了許久的軍令——

  「全軍——!!!」

  「壓上!隨我踏平一切!!」

  「轟——!!!」

  二十萬步兵。

  二十萬大夏的好男兒。

  在聽到這聲軍令的瞬間,如同一座被徹底釋放了封印的鐵山,轟然啟動。

  「殺!!!」

  震天的喊殺聲,撕裂了鉛灰色的蒼穹。

  密密麻麻的鐵甲方陣,如同一片黑色的鋼鐵海洋,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遠方那片混亂的戰場,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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