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絕不退縮！
「八萬！」
「這位競買人出價八萬！」
「八萬第一次！」
「八萬五！」
陳遠航扭頭一看，是滙豐行老闆的吳道華，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上次烏魚子的時候，自己周陽的榮發海味，想要搶自己的訂單，自己當著林定發的面，揭穿他的烏魚子有問題，現在這麼喊價，不太可能是看出船里有極品好貨，只是想要給自己難看。
「九萬。」
陳遠航面無表情，加價。
「十萬。」
吳道華不甘示弱。
「十一萬。」
「十二萬。」
陳遠航和吳道華，你來我往，拉鋸一般，叫價節節攀升，一會的功夫，突破了十五萬。
「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說這船里有好貨？」
……
「誰知道呢！」
……
「不知道這貨是什麼？」
……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陸文君手裡的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每一次叫價，相機舉起來又放下，鏡頭在陳遠航和吳道華之間來回切換。
剛才驗完貨下來的人，大多都說這船貨不值八萬，現在價格，一轉眼間已經被抬到了十五萬。
「爸。」
「吳道華是不是聞到了什麼？」
「這批貨要是只值八萬，不可能追到十五萬還不放手。」
周華湊到周陽耳邊低聲說。
「吳道華沒聞到什麼，只是看見陳遠航在船上待了那麼久，覺得裡面一定有好東西。這不是在賭貨，賭的是陳遠航的眼力。」
「另外，前幾天烏魚子的事情你忘記了？」
「更大的可能是賭氣！」
周陽眯著眼看著吳道華，緩緩搖了搖頭。
「十六萬！」
陳遠航笑了一下，繼續出價。
吳道華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剛才上船驗貨，沒看到什麼好東西，本來是想著不喊價的，但一看陳遠航喊了第一個價，前幾天的事情一下湧上腦門，忍不住開口，但是，幾輪下來，價格越來越高，陳遠航剛開出來的十六萬，迫近接近自己的心理底限。
「十七萬！」
吳道華不服輸，咬了咬牙，大聲喊道。
「十八萬。」
陳遠航看了一眼吳道華，毫不猶豫直接加了一萬。
吳道華腮幫子猛地一下繃緊。
十八萬！
不能再衝動了！
陳遠航是個愣頭青！
不能和這樣的人計較！
吳道華雙手反覆握緊又鬆開，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再開口。
陳遠航撇了一下嘴，吳道華這是認慫了。
「十九萬！」
陳遠航愣了一下，扭頭看了過去，喊價的是一個大約五十歲的男人，穿著一件舊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穿著一雙沾滿干泥的解放鞋，看起來不像生意人，倒像個剛從工地上下來的搬運工。
陳遠航眉頭擰了一下。
這個人拍賣開始後，沒說過一句話，甚至自己來之就沒有注意到了這個的存在，現在這個時候喊價，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這是誰？」
……
「不是一德路這的的老闆吧！」
……
「嘖嘖嘖！」
「一出手就是十九萬！」
……
「陳遠航遇到硬茬了！」
……
全場譁然。
周陽皺起眉頭，自己認得這個人，龐海樓，隔壁深市的，經營幹貨生意多年，專做罰沒拍賣生意。
此人極少在一德路露面，每次出現都是奔著罰沒拍賣來的，今天出現在這倒是一點不奇怪。
龐海樓出手有個特點，要麼不喊價，一旦開了口，就是奔著拿下來的。
陳遠航仔細打量好一會，心中一動，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龐海樓？
怎麼會來這？
前世自己見過這個人幾次，深市開了三家乾貨行，身家過億的同行，此時看著自己，目光沉穩得像一口老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十九萬！」
「這位競買人出價十九萬！」
「十九萬第一次。」
拍賣師聲調一下拉高。
「二十萬。」
陳遠航志在必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加一萬。
「二十一萬。」
龐海樓跟進。
「二十二萬。」
「二十三萬。」
……
「二十五萬。」
「二十六萬。」
……
陳遠航和龐海樓迅速喊價，咬得極緊，每次加價都只隔了幾秒鐘，碼頭上此起彼伏的報價聲已經分不清是誰先誰後，圍觀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文君手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劃著名，字跡潦草到回去可能自己都認不出來，但已經顧不上，這場面跟自己來這之前預想的「流拍冷場」完全不一樣。
「三十五萬！」
陳遠航一點不帶猶豫，緊緊追著，龐海樓是不是知道裡面有好貨，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有好貨，真實的價值驚人，不要說三十五萬，就算一百萬甚至兩百萬，自己都不帶猶豫。
三十五萬？
這小子瘋了！
龐海樓臉色一變，沒有馬上開口。
船里有好貨！
驗貨的時候看到了幾袋子螢光墨魚乾，憑藉著多年罰沒拍賣的經驗，這一船極有可能會有更好的貨。
可惜的是一個時間太短，沒來得察看，另外一個是人多眼雜，擔心引起別人的注意，不敢細看，沒辦法真正確定這一船里的貨到底值多少錢。
三十五萬！
是底價的四倍要多了！
船里就算是好貨，不可能值這麼多。
本來想著沒有人會和自己競爭，或者就算有人和自己競爭都是周陽和盧森這樣的一德路的老手，沒想到猛地一下冒出一個自己從來沒打過交道才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這個年紀的，血氣方剛，上了頭，就算是不賺錢都得拍，非常難對付。
龐海樓盯著陳遠航看了幾秒，又看了一眼那艘鏽跡斑斑的漁船，最後微微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不再開價。
「三十五萬第一次！」
「三十五萬第二次！」
「三十五萬第三次！」
「成交！」
拍賣師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壓不住議論聲，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搖頭，有人直呼瘋了。
三十五萬！
能在一德路能盤下一間位置不錯的鋪子，現在有人拿來買了一船別人看都不看的垃圾貨。
陸文君的相機快門咔嚓咔嚓連響了好幾張，鏡頭對準陳遠航簽確認書的側臉，做記者這些年，見過不少拍賣現場，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價三十五萬買下一般賭貨事情，不是親眼看到肯定不相信。
陳遠航簽好確認書，一份自己折好塞口袋裡，輕輕地拍了一下。
「各位同行！」
「三十五萬拿下這一船的貨！」
「大家是不是有一點好奇？」
「我當場分揀！」
「讓大家看看我的眼光準不準！」
陳遠航看了一下周圍看熱鬧的人，氣沉丹田，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陸文君立刻端起相機，意識到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新聞，不是拍賣本身，而是拍賣後當眾開箱的這一刻。
看熱鬧的本來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現在非但沒有散，反而圍得更緊，消息迅速傳開，人，越來越多。
「這位競買人出價八萬！」
「八萬第一次！」
「八萬五！」
陳遠航扭頭一看，是滙豐行老闆的吳道華，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上次烏魚子的時候，自己周陽的榮發海味，想要搶自己的訂單，自己當著林定發的面，揭穿他的烏魚子有問題，現在這麼喊價，不太可能是看出船里有極品好貨，只是想要給自己難看。
「九萬。」
陳遠航面無表情，加價。
「十萬。」
吳道華不甘示弱。
「十一萬。」
「十二萬。」
陳遠航和吳道華，你來我往，拉鋸一般，叫價節節攀升，一會的功夫，突破了十五萬。
「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說這船里有好貨？」
……
「誰知道呢！」
……
「不知道這貨是什麼？」
……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陸文君手裡的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每一次叫價，相機舉起來又放下，鏡頭在陳遠航和吳道華之間來回切換。
剛才驗完貨下來的人，大多都說這船貨不值八萬，現在價格，一轉眼間已經被抬到了十五萬。
「爸。」
「吳道華是不是聞到了什麼？」
「這批貨要是只值八萬，不可能追到十五萬還不放手。」
周華湊到周陽耳邊低聲說。
「吳道華沒聞到什麼，只是看見陳遠航在船上待了那麼久，覺得裡面一定有好東西。這不是在賭貨，賭的是陳遠航的眼力。」
「另外，前幾天烏魚子的事情你忘記了？」
「更大的可能是賭氣！」
周陽眯著眼看著吳道華，緩緩搖了搖頭。
「十六萬！」
陳遠航笑了一下，繼續出價。
吳道華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剛才上船驗貨，沒看到什麼好東西，本來是想著不喊價的，但一看陳遠航喊了第一個價，前幾天的事情一下湧上腦門，忍不住開口，但是，幾輪下來，價格越來越高，陳遠航剛開出來的十六萬，迫近接近自己的心理底限。
「十七萬！」
吳道華不服輸，咬了咬牙，大聲喊道。
「十八萬。」
陳遠航看了一眼吳道華，毫不猶豫直接加了一萬。
吳道華腮幫子猛地一下繃緊。
十八萬！
不能再衝動了！
陳遠航是個愣頭青！
不能和這樣的人計較！
吳道華雙手反覆握緊又鬆開，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再開口。
陳遠航撇了一下嘴，吳道華這是認慫了。
「十九萬！」
陳遠航愣了一下，扭頭看了過去，喊價的是一個大約五十歲的男人，穿著一件舊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穿著一雙沾滿干泥的解放鞋，看起來不像生意人，倒像個剛從工地上下來的搬運工。
陳遠航眉頭擰了一下。
這個人拍賣開始後，沒說過一句話，甚至自己來之就沒有注意到了這個的存在，現在這個時候喊價，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這是誰？」
……
「不是一德路這的的老闆吧！」
……
「嘖嘖嘖！」
「一出手就是十九萬！」
……
「陳遠航遇到硬茬了！」
……
全場譁然。
周陽皺起眉頭，自己認得這個人，龐海樓，隔壁深市的，經營幹貨生意多年，專做罰沒拍賣生意。
此人極少在一德路露面，每次出現都是奔著罰沒拍賣來的，今天出現在這倒是一點不奇怪。
龐海樓出手有個特點，要麼不喊價，一旦開了口，就是奔著拿下來的。
陳遠航仔細打量好一會，心中一動，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龐海樓？
怎麼會來這？
前世自己見過這個人幾次，深市開了三家乾貨行，身家過億的同行，此時看著自己，目光沉穩得像一口老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十九萬！」
「這位競買人出價十九萬！」
「十九萬第一次。」
拍賣師聲調一下拉高。
「二十萬。」
陳遠航志在必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加一萬。
「二十一萬。」
龐海樓跟進。
「二十二萬。」
「二十三萬。」
……
「二十五萬。」
「二十六萬。」
……
陳遠航和龐海樓迅速喊價，咬得極緊，每次加價都只隔了幾秒鐘，碼頭上此起彼伏的報價聲已經分不清是誰先誰後，圍觀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文君手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劃著名，字跡潦草到回去可能自己都認不出來，但已經顧不上，這場面跟自己來這之前預想的「流拍冷場」完全不一樣。
「三十五萬！」
陳遠航一點不帶猶豫，緊緊追著，龐海樓是不是知道裡面有好貨，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有好貨，真實的價值驚人，不要說三十五萬，就算一百萬甚至兩百萬，自己都不帶猶豫。
三十五萬？
這小子瘋了！
龐海樓臉色一變，沒有馬上開口。
船里有好貨！
驗貨的時候看到了幾袋子螢光墨魚乾，憑藉著多年罰沒拍賣的經驗，這一船極有可能會有更好的貨。
可惜的是一個時間太短，沒來得察看，另外一個是人多眼雜，擔心引起別人的注意，不敢細看，沒辦法真正確定這一船里的貨到底值多少錢。
三十五萬！
是底價的四倍要多了！
船里就算是好貨，不可能值這麼多。
本來想著沒有人會和自己競爭，或者就算有人和自己競爭都是周陽和盧森這樣的一德路的老手，沒想到猛地一下冒出一個自己從來沒打過交道才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這個年紀的，血氣方剛，上了頭，就算是不賺錢都得拍，非常難對付。
龐海樓盯著陳遠航看了幾秒，又看了一眼那艘鏽跡斑斑的漁船，最後微微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不再開價。
「三十五萬第一次！」
「三十五萬第二次！」
「三十五萬第三次！」
「成交！」
拍賣師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壓不住議論聲，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搖頭，有人直呼瘋了。
三十五萬！
能在一德路能盤下一間位置不錯的鋪子，現在有人拿來買了一船別人看都不看的垃圾貨。
陸文君的相機快門咔嚓咔嚓連響了好幾張，鏡頭對準陳遠航簽確認書的側臉，做記者這些年，見過不少拍賣現場，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價三十五萬買下一般賭貨事情，不是親眼看到肯定不相信。
陳遠航簽好確認書，一份自己折好塞口袋裡，輕輕地拍了一下。
「各位同行！」
「三十五萬拿下這一船的貨！」
「大家是不是有一點好奇？」
「我當場分揀！」
「讓大家看看我的眼光準不準！」
陳遠航看了一下周圍看熱鬧的人，氣沉丹田，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陸文君立刻端起相機，意識到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新聞，不是拍賣本身，而是拍賣後當眾開箱的這一刻。
看熱鬧的本來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現在非但沒有散，反而圍得更緊，消息迅速傳開，人，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