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考核
時間一晃過去兩個月。
這兩個月內，索恩一直深居簡出，全程讓使徒眼魔潛伏在暗處，時時刻刻監視庫洛特的一舉一動。
他平日裡極少出門，唯一的外出活動，便是每周一次的例行法術學習，並且每次外出，都有同為二級學徒的基利安陪在身邊。
庫洛特居住的庭院之內，氣氛整日壓抑低沉。
一名跟班低頭小聲匯報：「那小子又出去了，還是和基利安一起。」
「我知道了。」
庫洛特坐在石椅上，面色陰沉冷淡，心底早已恨得牙痒痒。
他萬萬沒有料到，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索恩居然變得這般謹慎，讓他根本找不到半點下手的機會。
庫洛特面露冷意，淡淡開口：「你總不可能躲一輩子。」
城外曠野冷風呼嘯不止，明明是秋天，卻已經有了冬天的寒冷。
今日又到了學法術的日子。
寒風之中，少年平穩的法術吟唱聲傳來。
「泥土要聽從我的呼喚，讓堅實大地化為沉淪沼澤，凡踏足者，皆被淤泥桎梏，沉淪不前，寸步難行。」
「泥沼術！」
話音落下，地面驟然劇烈翻湧震動，原本堅硬幹裂的荒地，轉瞬化作一片潮濕泥濘的沼澤旋渦。
幾隻剛剛逃出鐵籠的惡犬當場被困其中，不斷發出哀鳴，死死陷在淤泥里無法動彈。
基利安站在一旁，見狀微微挑了挑眉毛。
「不錯，學得挺快了，只用了兩個月就學會這道法術，快比上當初的我了。」
這兩個月以來，基利安收下索恩的報酬，每周都會抽出一點時間，教導索恩修習泥沼術。
「多謝學長誇獎，我還差很多。」
索恩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這已經是壓制的結果，就連法術吟唱速度，也刻意放慢放緩。
以他現如今真正的實力水準，僅僅只需要三秒，便能施展泥沼術，法術覆蓋範圍，還能比眼下擴大兩倍。
這兩個月里，索恩沒有虛度光陰。
除去每日不間斷的高強度冥想探索之外，他還積攢下大量材料，只需要找時間賣掉。
體內魔法迴路一路穩步提升，已然達到第十七條，還積攢了許多骷髏頭，只需要解決冥想法問題，便能立刻吸收。
等補齊剩餘二十三條魔法迴路，就能完成第二道迴路閉環，順利晉升二級學徒。
「回去吧，今天是測試的日子，我覺得有樂子看。」
基利安不再多言，直接帶著索恩動身返回奧法會。
他心裡清楚前因後果，索恩當初拒絕加入小法會，因此得罪了庫洛特。
即便知曉其中恩怨麻煩，基利安依舊按照約定完成教導。
一方面是他十分看好索恩身上潛力，另一方面二人同為二級學徒，他根本無需忌憚庫洛特。
「謝謝基利安學長。」索恩輕聲說道。
基利安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
「謝什麼？這錢真是給你收少了，你就該補給我。」
原本雙方約定只傳授法術，根本不包含貼身充當免費保鏢，一路擋麻煩護安全，讓他覺得十分吃虧。
「嘿嘿……」
索恩只是靦腆一笑，沒有再接話。
二人一同回到內城駐地，奧法會教廳外圍早已聚集大批學徒。
拖延醞釀兩個月的學徒臨時考核，今日正式開啟。
不少自知天賦平庸、毫無把握通過考核的學徒，乾脆直接沒有到場露面。
基利安沒有立刻離開，饒有興致地看向索恩。
「你也要參加考核？」
「不行嗎？」索恩反問。
「不是不行，是我勸你最好這次別參加。」基利安語氣帶著幾分勸告。
「沒事，我有自信。」
索恩神色淡然從容，目光緩緩掃過人群，一眼望見不少熟悉面孔。
人群最前方，身著二級學徒袍的庫洛特被眾人簇擁環繞。
他第一時間捕捉到索恩的視線，當即回以目光，敵意毫不掩飾。
站在庫洛特身旁的歐曼面露尷尬，連忙偏過頭不敢對視。
索恩沒有在意二人，平靜移開目光，看向廣場另一側。
丹尼爾與西奧多站在一起，二人身邊還立著一名面色十分倨傲的少年。
索恩稍加思索，男爵一家畢竟為自己支付過一學期學費，出於體面禮數，他主動上前向丹尼爾打招呼。
「丹尼爾少爺。」
丹尼爾看見索恩，神情有些不自然，顯得侷促尷尬。
正是他聽從表兄建議，勸說父親單方面停止了對索恩的學費資助。
這種背棄承諾的行為，在他眼裡並不光彩，因此滿心彆扭。
「索恩。」丹尼爾乾巴巴的回應。
索恩點了點頭。
「下學期的學費我會自己想辦法，丹尼爾少爺不用擔心，許久不見，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行事乾脆，沒有拖沓。
西奧多望著索恩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滿臉愧色的丹尼爾，淡淡開口。
「不要再去管他了，你又不欠他什麼。一個平民出身的學徒，就算有些天賦，失去資源扶持，也走不長遠。」
「話是這麼說……」
丹尼爾撓了撓頭髮，神情糾結猶豫。
他心思單純善良，內心始終覺得背信棄義有所不妥。
但父親早已叮囑過他，凡事多聽從表兄安排，閱歷更廣的西奧多，定然不會害自己。
「那位就是你們此前資助的少年吧？聽說是中等冥想天賦，他今天也敢來參加學徒考核？」
一旁神色倨傲的少年凱修忽然開口，不等兩人作答，他便高高揚起下巴，滿是自信。
「既然敢來，想必是有些底氣。不過短短几個月時間就想成為一級學徒，實在太過異想天開，不久的將來，他只會被我遠遠甩在身後。」
凱修的確擁有狂妄的資本。
從測出修行天賦，到正式開始冥想修煉，前後加起來僅僅只有一個多月。
丹尼爾和西奧多彼此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眼前這名少年，便是他們扶持的天才，凱修。
他冥想天賦出眾，天賦測試時，能夠瞬間將檢測黑水晶映照得通體純白。
擁有這般頂尖天賦，成為正式法師只是早晚之事。
此前一直有傳聞，身份尊貴的希爾德小姐此行來到輕風城，是為了在獸潮中挑選合適的人選。
不管是誰，只要能搭上大公之女這條線，未來不可限量。
城內本土貴族權貴無法干預上位者的決定，便早早提前下注扶持天才，提前積攢一份人情，如同賭桌上提前買下保險，穩賺不賠。
「說是這麼說，但時間實在太短，那傢伙未免太過托大。」
西奧多點點頭，頗為認可的開口定下結論。
他從心底不相信，索恩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成功晉升一級學徒。
對方最初的天賦測試結果眾人皆知，資質平平，再加上斷了資助，怎麼看也不可能。
寬闊空曠的考核廣場之上，漸漸安靜下來。
負責主持本次一級學徒考核的亞法登緩步走出，他輕咳一聲，目光掃視下方學員。
「人都差不多了，沒來參加的人，自動視為放棄考核。」
「本次考核內容很簡單。」
亞法登抬手指向身後空地。
「所有人在場地上釋放自己已經熟練掌握的法術即可。我會從吟唱時間、法術效果、施法熟練度多個方面進行綜合評判。」
「考核一共分為五個等級，完美、優秀、中等、差、極差。」
「最終評定為差、極差的學徒，直接判定考核不通過，中等的酌情考慮。」
亞法登雙手背在身後。
「每人擁有三次施法機會，取最好成績。
誰先來？」
這兩個月內，索恩一直深居簡出，全程讓使徒眼魔潛伏在暗處，時時刻刻監視庫洛特的一舉一動。
他平日裡極少出門，唯一的外出活動，便是每周一次的例行法術學習，並且每次外出，都有同為二級學徒的基利安陪在身邊。
庫洛特居住的庭院之內，氣氛整日壓抑低沉。
一名跟班低頭小聲匯報：「那小子又出去了，還是和基利安一起。」
「我知道了。」
庫洛特坐在石椅上，面色陰沉冷淡，心底早已恨得牙痒痒。
他萬萬沒有料到，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索恩居然變得這般謹慎，讓他根本找不到半點下手的機會。
庫洛特面露冷意，淡淡開口：「你總不可能躲一輩子。」
城外曠野冷風呼嘯不止，明明是秋天，卻已經有了冬天的寒冷。
今日又到了學法術的日子。
寒風之中，少年平穩的法術吟唱聲傳來。
「泥土要聽從我的呼喚，讓堅實大地化為沉淪沼澤，凡踏足者，皆被淤泥桎梏，沉淪不前，寸步難行。」
「泥沼術！」
話音落下，地面驟然劇烈翻湧震動，原本堅硬幹裂的荒地，轉瞬化作一片潮濕泥濘的沼澤旋渦。
幾隻剛剛逃出鐵籠的惡犬當場被困其中，不斷發出哀鳴，死死陷在淤泥里無法動彈。
基利安站在一旁，見狀微微挑了挑眉毛。
「不錯，學得挺快了，只用了兩個月就學會這道法術，快比上當初的我了。」
這兩個月以來，基利安收下索恩的報酬，每周都會抽出一點時間，教導索恩修習泥沼術。
「多謝學長誇獎，我還差很多。」
索恩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這已經是壓制的結果，就連法術吟唱速度，也刻意放慢放緩。
以他現如今真正的實力水準，僅僅只需要三秒，便能施展泥沼術，法術覆蓋範圍，還能比眼下擴大兩倍。
這兩個月里，索恩沒有虛度光陰。
除去每日不間斷的高強度冥想探索之外，他還積攢下大量材料，只需要找時間賣掉。
體內魔法迴路一路穩步提升，已然達到第十七條，還積攢了許多骷髏頭，只需要解決冥想法問題，便能立刻吸收。
等補齊剩餘二十三條魔法迴路，就能完成第二道迴路閉環，順利晉升二級學徒。
「回去吧，今天是測試的日子，我覺得有樂子看。」
基利安不再多言，直接帶著索恩動身返回奧法會。
他心裡清楚前因後果，索恩當初拒絕加入小法會，因此得罪了庫洛特。
即便知曉其中恩怨麻煩，基利安依舊按照約定完成教導。
一方面是他十分看好索恩身上潛力，另一方面二人同為二級學徒，他根本無需忌憚庫洛特。
「謝謝基利安學長。」索恩輕聲說道。
基利安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
「謝什麼？這錢真是給你收少了，你就該補給我。」
原本雙方約定只傳授法術，根本不包含貼身充當免費保鏢，一路擋麻煩護安全，讓他覺得十分吃虧。
「嘿嘿……」
索恩只是靦腆一笑，沒有再接話。
二人一同回到內城駐地，奧法會教廳外圍早已聚集大批學徒。
拖延醞釀兩個月的學徒臨時考核，今日正式開啟。
不少自知天賦平庸、毫無把握通過考核的學徒，乾脆直接沒有到場露面。
基利安沒有立刻離開，饒有興致地看向索恩。
「你也要參加考核？」
「不行嗎？」索恩反問。
「不是不行，是我勸你最好這次別參加。」基利安語氣帶著幾分勸告。
「沒事，我有自信。」
索恩神色淡然從容，目光緩緩掃過人群，一眼望見不少熟悉面孔。
人群最前方，身著二級學徒袍的庫洛特被眾人簇擁環繞。
他第一時間捕捉到索恩的視線，當即回以目光，敵意毫不掩飾。
站在庫洛特身旁的歐曼面露尷尬，連忙偏過頭不敢對視。
索恩沒有在意二人，平靜移開目光，看向廣場另一側。
丹尼爾與西奧多站在一起，二人身邊還立著一名面色十分倨傲的少年。
索恩稍加思索，男爵一家畢竟為自己支付過一學期學費，出於體面禮數，他主動上前向丹尼爾打招呼。
「丹尼爾少爺。」
丹尼爾看見索恩，神情有些不自然，顯得侷促尷尬。
正是他聽從表兄建議，勸說父親單方面停止了對索恩的學費資助。
這種背棄承諾的行為，在他眼裡並不光彩，因此滿心彆扭。
「索恩。」丹尼爾乾巴巴的回應。
索恩點了點頭。
「下學期的學費我會自己想辦法，丹尼爾少爺不用擔心，許久不見，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行事乾脆，沒有拖沓。
西奧多望著索恩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滿臉愧色的丹尼爾，淡淡開口。
「不要再去管他了，你又不欠他什麼。一個平民出身的學徒，就算有些天賦，失去資源扶持，也走不長遠。」
「話是這麼說……」
丹尼爾撓了撓頭髮，神情糾結猶豫。
他心思單純善良，內心始終覺得背信棄義有所不妥。
但父親早已叮囑過他，凡事多聽從表兄安排，閱歷更廣的西奧多，定然不會害自己。
「那位就是你們此前資助的少年吧？聽說是中等冥想天賦，他今天也敢來參加學徒考核？」
一旁神色倨傲的少年凱修忽然開口，不等兩人作答，他便高高揚起下巴，滿是自信。
「既然敢來，想必是有些底氣。不過短短几個月時間就想成為一級學徒，實在太過異想天開，不久的將來，他只會被我遠遠甩在身後。」
凱修的確擁有狂妄的資本。
從測出修行天賦，到正式開始冥想修煉，前後加起來僅僅只有一個多月。
丹尼爾和西奧多彼此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眼前這名少年，便是他們扶持的天才，凱修。
他冥想天賦出眾，天賦測試時，能夠瞬間將檢測黑水晶映照得通體純白。
擁有這般頂尖天賦，成為正式法師只是早晚之事。
此前一直有傳聞，身份尊貴的希爾德小姐此行來到輕風城，是為了在獸潮中挑選合適的人選。
不管是誰，只要能搭上大公之女這條線，未來不可限量。
城內本土貴族權貴無法干預上位者的決定，便早早提前下注扶持天才，提前積攢一份人情，如同賭桌上提前買下保險，穩賺不賠。
「說是這麼說，但時間實在太短，那傢伙未免太過托大。」
西奧多點點頭，頗為認可的開口定下結論。
他從心底不相信，索恩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成功晉升一級學徒。
對方最初的天賦測試結果眾人皆知，資質平平，再加上斷了資助，怎麼看也不可能。
寬闊空曠的考核廣場之上，漸漸安靜下來。
負責主持本次一級學徒考核的亞法登緩步走出，他輕咳一聲，目光掃視下方學員。
「人都差不多了，沒來參加的人，自動視為放棄考核。」
「本次考核內容很簡單。」
亞法登抬手指向身後空地。
「所有人在場地上釋放自己已經熟練掌握的法術即可。我會從吟唱時間、法術效果、施法熟練度多個方面進行綜合評判。」
「考核一共分為五個等級，完美、優秀、中等、差、極差。」
「最終評定為差、極差的學徒，直接判定考核不通過，中等的酌情考慮。」
亞法登雙手背在身後。
「每人擁有三次施法機會，取最好成績。
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