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索恩的天賦
傑德男爵瞥見走近的索恩，轉頭問道：「這位是？」
「一位平民少年，我此前給過他一份基礎冥想法。」
哈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掃過索恩，隨後轉過身，對著男爵欠身，「男爵大人，我先失陪片刻。」
「哎，不必如此。」
傑德男爵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爽朗的笑意，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索恩，語氣和善，「這少年既然現在主動來找你，說不定已經完成了冥想的修行。」
他沒有尋常貴族高高在上的跋扈，待人親切，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索恩立刻微微躬身，垂首答道：「索恩，索恩·貝爾蒙特，小鎮上陶坊主的小兒子，見過男爵大人。」
傑德男爵面露回憶，最後的念頭：「哦，我知道你，老貝爾蒙特還在世的時候，莊園裡的各式陶具，全都交由他一手燒制。」
這時，哈維法師走到索恩身前，上下來回打量著他。
他教導男爵之子丹尼爾冥想，耗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期間每天都要服用一支引導藥劑，才完成冥想入門。
而他只給了索恩一份最基礎的冥想法，前後不過短短數日，對方這麼快就修行有成？
「你真已經完成了冥想修行？」哈維問道。
索恩迎上審視的目光，沒有躲閃。
「是，哈維大人。」
他語氣不卑不亢，從容回話，「我已經完成了冥想，您當初說過，我若是做到這一點，便可以再來找您。」
「好，那就當場檢測一番。」
哈維不再多說多餘的話語。
他也想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騙他。
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晶塊，晶塊邊緣鑲嵌著一圈精緻的白銀紋路，做工十分考究。
他托著黑水晶，緩緩解釋道：「這是測試法師學徒入門的專用道具，黑水晶，能夠檢測人的靈魂強度。
尋常人無法讓它產生變化，你若是真的完成了冥想，水晶中心，至少會浮現出一枚白點。」
「呼，總算結束冥想了。」
庭院繁茂的橡樹下，丹尼爾長長伸了個懶腰，揉著發酸發僵的脖頸站起身來。
他轉頭一眼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小跑著湊上前，目光先是落在索恩身上，隨即盯住了哈維手中的黑水晶，滿臉好奇地追問：「哈維老師，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在做什麼？快告訴我。」
哈維無奈，只好將黑水晶的用途與作用，又對著丹尼爾複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我也要測試，我先來試試！」
少年丹尼爾興致大漲，根本不容旁人推辭，徑直一把將黑水晶搶了過去，雙手緊緊攥住晶體，憋紅了臉頰，全力向內注入精神力。
片刻過後，漆黑暗沉的水晶中心，緩緩浮現出一枚黃豆大小的微弱白點。
丹尼爾立刻氣喘吁吁，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渾身疲憊不堪，隨即鬆開了緊握水晶的雙手。
「不行了，腦袋昏沉發脹，實在太累了。」
隨著他鬆手，那一點微弱的白光瞬間消散，黑水晶重新恢復了通體漆黑的模樣。
哈維接過水晶，面無表情地遞到索恩面前：「丹尼爾少爺的水平，堪堪達到入門及格線。你若是連他都比不上，就自行轉身離開吧。」
「老師，您這要求也太嚴格了。」丹尼爾在一旁不滿地小聲嘟囔，「我才修煉短短几天，能達到及格線，已經很不錯了。」
嘴上雖是抱怨，他的視線卻落在索恩身上。
他已然知曉，眼前的少年是鎮上陶坊主的兒子，嚴格說來，就是隸屬於自己領地的領民。
索恩深吸一口氣，心中清楚，此刻正是決定自己未來命運的關鍵時刻。
他伸出手，穩穩握住冰涼的黑水晶，沉下心神，引導意念緩緩下沉，將體內的精神力平穩注入水晶之中。
下一刻，在場幾人的目光全都緊緊匯聚在黑水晶之上。
漆黑的晶體中央，驟然亮起一枚醒目的白點，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外擴張。
從黃豆大小，一路蔓延生長，最後化作雞蛋大小的光暈，足足占滿了黑水晶三分之一的範圍。
索恩適時停下精神力的輸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面前的幾人。
丹尼爾滿臉震驚，嘴巴微微張開，下意識發出驚呼：「哇哦……好厲害。」
哈維法師沉默不語，眼底閃過意外之色，他沒想到，這個少年說的竟是真的。
傑德男爵也有些驚訝，隨後露出笑容，索恩終歸是自己領地上的子民，能出這樣的好苗子，他自然十分樂見。
他和藹地開口問道：「索恩，你的祖上，曾經出過施法者嗎？」
「抱歉，傑德男爵，據我所知，並沒有。」索恩輕輕搖了搖頭，如實回道。
「哈哈，不必緊張，這是好事。」
傑德男爵爽朗一笑，轉頭對著身旁的丹尼爾吩咐道，「帶索恩去庭院屋內落座，再吩咐女僕，端上幾盤精緻的甜點過來。」
丹尼爾縱然心裡有些不情願，但依舊領著索恩往庭院屋走去。
待得兩人離開後，傑德男爵臉上的笑意收斂，神色變得認真，看向哈維法師問道：「哈維法師，依你看，這孩子的天賦究竟如何？」
哈維微微沉吟，很快壓下了心中的詫異，語氣平淡地評價道：「他的天賦還算不錯。
比起尋常普通人，算得上天資拔尖，但放眼整個王國，僅僅只是中等水準，甚至比起當年的我，還要稍差一籌。」
「若是源源不斷投入資源悉心培養，他日或許能成長為三級法師學徒。
但想要跨過門檻，成為一名真正的正式法師……」哈維微微搖頭，語氣篤定，「難。」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真正能稱得上天才的，握住黑水晶的瞬間，便能將整塊水晶徹底點亮。」
「我明白了。」傑德男爵聽完，點了點頭，「我本就打算將丹尼爾送往輕風城，加入奧法會結交人脈。索恩天賦尚可，我順手資助幫扶一番，也並無不可。」
「讚美您的仁慈寬厚，能得到您的賞識，是他的榮幸。」哈維恭維著。
傑德男爵擺了擺手，立刻招來門外值守的衛兵，沉聲吩咐：「去一趟鎮上，把貝爾蒙特陶器作坊的主人，傳喚到莊園來。」
「是！」衛兵高聲領命，鐵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大人們各有算計，暗自權衡利弊，另一邊少年人的相處，卻格外簡單純粹。
庭院屋內，陽光透過雕花彩繪玻璃窗灑落，鋪陳在精緻的地毯上。
丹尼爾大大咧咧坐在鋪著軟墊的座椅上，上下反覆打量著索恩，嘖嘖驚嘆道：「你一個天天和陶土打交道的陶坊主之子，魔法天賦居然比我還要出色。」
「……」
索恩沒有接話，安靜坐在對面的座椅上，目光掃過屋內素雅華貴的白色裝潢，餘光留意到站在門外身姿挺拔的鎧甲侍從，心中默默復盤著方才的測試全過程。
他方才有在刻意藏拙，沒有使出全部實力。
依照精神力的消耗速度與黑水晶的反應來看，只要他毫無保留全力催動精神力，完全能將整塊黑水晶徹底點亮。
但稍微低調一些還是有好處的，不然暴露了身為死靈法師繼承人的身份，會很麻煩。
「別坐著發呆了，快嘗嘗甜點。」
丹尼爾將一盒精緻的鐵製點心盒推到索恩面前，拿起一塊薄餅咬在口中，酥脆的咀嚼聲響起，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是莊園廚師長賈帕親手烤制的香酥薄餅，我特意囑咐他，加了雙倍的蜂蜜。
……吃了我的點心，往後我們就是朋友，在領地里我護著你，等到以後修習魔法，就要換你多多照拂我了。」
「多謝丹尼爾少爺。」
索恩道謝過後，拿起一塊薄餅放入口中。
薄餅烤得酥香鬆脆，濃郁醇厚的蜂蜜甜香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
在這個平民連黑麥麵包都吃得粗糙酸澀的年代，這般純粹又香甜的味道，對底層百姓而言，無疑是少見的美味。
兩人隨即閒聊起來，說的都是些輕鬆瑣碎的閒話，氣氛融洽。
丹尼爾性格活潑外向，身為男爵子嗣，有過不少見聞，言談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小虛榮，不停訴說著輕風城的繁華熱鬧。
索恩也適時裝作憧憬的模樣，滿足對方虛榮心。
說到底，丹尼爾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對於擁有兩世閱歷的索恩而言，應對起來得心應手，總能恰到好處地接話附和。
沒一會兒就相處得十分融洽。
丹尼爾很滿意這個新朋友。
沒過多久，傑德男爵與哈維法師並肩走入屋內，隨行的還有那名前去傳信的衛兵，以及一路匆匆趕來，神色有些惶恐不安的多倫。
多倫方才還在工坊里埋頭揉捏陶土，突然被莊園衛兵強行傳喚，一路上滿心惶恐，生怕弟弟闖下大禍。
一進門，他就看見了安然端坐的索恩，又看了看地位尊崇的傑德男爵，雙腿瞬間發軟，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開口：「男爵大人，我的弟弟年紀尚小，不懂貴族規矩，若是有半點衝撞冒犯了您，還請您恕罪！要責罰，便全都責罰我吧！」
屋內氣氛驟然一靜，傑德男爵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出聲，士兵見狀，將惶恐跪地的多倫攙扶起身。
「哈哈，多倫，你完全誤會了。」他伸手指向一旁從容靜立的索恩，語氣滿是欣喜，「你的弟弟非但沒有闖下任何禍事，反倒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驚喜。」
「一位平民少年，我此前給過他一份基礎冥想法。」
哈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掃過索恩，隨後轉過身，對著男爵欠身，「男爵大人，我先失陪片刻。」
「哎，不必如此。」
傑德男爵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爽朗的笑意，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索恩，語氣和善，「這少年既然現在主動來找你，說不定已經完成了冥想的修行。」
他沒有尋常貴族高高在上的跋扈，待人親切，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索恩立刻微微躬身，垂首答道：「索恩，索恩·貝爾蒙特，小鎮上陶坊主的小兒子，見過男爵大人。」
傑德男爵面露回憶，最後的念頭：「哦，我知道你，老貝爾蒙特還在世的時候，莊園裡的各式陶具，全都交由他一手燒制。」
這時，哈維法師走到索恩身前，上下來回打量著他。
他教導男爵之子丹尼爾冥想，耗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期間每天都要服用一支引導藥劑，才完成冥想入門。
而他只給了索恩一份最基礎的冥想法，前後不過短短數日，對方這麼快就修行有成？
「你真已經完成了冥想修行？」哈維問道。
索恩迎上審視的目光，沒有躲閃。
「是，哈維大人。」
他語氣不卑不亢，從容回話，「我已經完成了冥想，您當初說過，我若是做到這一點，便可以再來找您。」
「好，那就當場檢測一番。」
哈維不再多說多餘的話語。
他也想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騙他。
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晶塊，晶塊邊緣鑲嵌著一圈精緻的白銀紋路，做工十分考究。
他托著黑水晶，緩緩解釋道：「這是測試法師學徒入門的專用道具，黑水晶，能夠檢測人的靈魂強度。
尋常人無法讓它產生變化，你若是真的完成了冥想，水晶中心，至少會浮現出一枚白點。」
「呼，總算結束冥想了。」
庭院繁茂的橡樹下，丹尼爾長長伸了個懶腰，揉著發酸發僵的脖頸站起身來。
他轉頭一眼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小跑著湊上前，目光先是落在索恩身上，隨即盯住了哈維手中的黑水晶，滿臉好奇地追問：「哈維老師，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在做什麼？快告訴我。」
哈維無奈，只好將黑水晶的用途與作用，又對著丹尼爾複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我也要測試，我先來試試！」
少年丹尼爾興致大漲，根本不容旁人推辭，徑直一把將黑水晶搶了過去，雙手緊緊攥住晶體，憋紅了臉頰，全力向內注入精神力。
片刻過後，漆黑暗沉的水晶中心，緩緩浮現出一枚黃豆大小的微弱白點。
丹尼爾立刻氣喘吁吁，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渾身疲憊不堪，隨即鬆開了緊握水晶的雙手。
「不行了，腦袋昏沉發脹，實在太累了。」
隨著他鬆手，那一點微弱的白光瞬間消散，黑水晶重新恢復了通體漆黑的模樣。
哈維接過水晶，面無表情地遞到索恩面前：「丹尼爾少爺的水平，堪堪達到入門及格線。你若是連他都比不上，就自行轉身離開吧。」
「老師，您這要求也太嚴格了。」丹尼爾在一旁不滿地小聲嘟囔，「我才修煉短短几天，能達到及格線，已經很不錯了。」
嘴上雖是抱怨，他的視線卻落在索恩身上。
他已然知曉，眼前的少年是鎮上陶坊主的兒子，嚴格說來，就是隸屬於自己領地的領民。
索恩深吸一口氣，心中清楚，此刻正是決定自己未來命運的關鍵時刻。
他伸出手，穩穩握住冰涼的黑水晶，沉下心神，引導意念緩緩下沉，將體內的精神力平穩注入水晶之中。
下一刻，在場幾人的目光全都緊緊匯聚在黑水晶之上。
漆黑的晶體中央，驟然亮起一枚醒目的白點，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外擴張。
從黃豆大小，一路蔓延生長，最後化作雞蛋大小的光暈，足足占滿了黑水晶三分之一的範圍。
索恩適時停下精神力的輸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面前的幾人。
丹尼爾滿臉震驚，嘴巴微微張開，下意識發出驚呼：「哇哦……好厲害。」
哈維法師沉默不語，眼底閃過意外之色，他沒想到，這個少年說的竟是真的。
傑德男爵也有些驚訝，隨後露出笑容，索恩終歸是自己領地上的子民，能出這樣的好苗子，他自然十分樂見。
他和藹地開口問道：「索恩，你的祖上，曾經出過施法者嗎？」
「抱歉，傑德男爵，據我所知，並沒有。」索恩輕輕搖了搖頭，如實回道。
「哈哈，不必緊張，這是好事。」
傑德男爵爽朗一笑，轉頭對著身旁的丹尼爾吩咐道，「帶索恩去庭院屋內落座，再吩咐女僕，端上幾盤精緻的甜點過來。」
丹尼爾縱然心裡有些不情願，但依舊領著索恩往庭院屋走去。
待得兩人離開後，傑德男爵臉上的笑意收斂，神色變得認真，看向哈維法師問道：「哈維法師，依你看，這孩子的天賦究竟如何？」
哈維微微沉吟，很快壓下了心中的詫異，語氣平淡地評價道：「他的天賦還算不錯。
比起尋常普通人，算得上天資拔尖，但放眼整個王國，僅僅只是中等水準，甚至比起當年的我，還要稍差一籌。」
「若是源源不斷投入資源悉心培養，他日或許能成長為三級法師學徒。
但想要跨過門檻，成為一名真正的正式法師……」哈維微微搖頭，語氣篤定，「難。」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真正能稱得上天才的，握住黑水晶的瞬間，便能將整塊水晶徹底點亮。」
「我明白了。」傑德男爵聽完，點了點頭，「我本就打算將丹尼爾送往輕風城，加入奧法會結交人脈。索恩天賦尚可，我順手資助幫扶一番，也並無不可。」
「讚美您的仁慈寬厚，能得到您的賞識，是他的榮幸。」哈維恭維著。
傑德男爵擺了擺手，立刻招來門外值守的衛兵，沉聲吩咐：「去一趟鎮上，把貝爾蒙特陶器作坊的主人，傳喚到莊園來。」
「是！」衛兵高聲領命，鐵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大人們各有算計，暗自權衡利弊，另一邊少年人的相處，卻格外簡單純粹。
庭院屋內，陽光透過雕花彩繪玻璃窗灑落，鋪陳在精緻的地毯上。
丹尼爾大大咧咧坐在鋪著軟墊的座椅上，上下反覆打量著索恩，嘖嘖驚嘆道：「你一個天天和陶土打交道的陶坊主之子，魔法天賦居然比我還要出色。」
「……」
索恩沒有接話，安靜坐在對面的座椅上，目光掃過屋內素雅華貴的白色裝潢，餘光留意到站在門外身姿挺拔的鎧甲侍從，心中默默復盤著方才的測試全過程。
他方才有在刻意藏拙，沒有使出全部實力。
依照精神力的消耗速度與黑水晶的反應來看，只要他毫無保留全力催動精神力，完全能將整塊黑水晶徹底點亮。
但稍微低調一些還是有好處的，不然暴露了身為死靈法師繼承人的身份，會很麻煩。
「別坐著發呆了，快嘗嘗甜點。」
丹尼爾將一盒精緻的鐵製點心盒推到索恩面前，拿起一塊薄餅咬在口中，酥脆的咀嚼聲響起，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是莊園廚師長賈帕親手烤制的香酥薄餅，我特意囑咐他，加了雙倍的蜂蜜。
……吃了我的點心，往後我們就是朋友，在領地里我護著你，等到以後修習魔法，就要換你多多照拂我了。」
「多謝丹尼爾少爺。」
索恩道謝過後，拿起一塊薄餅放入口中。
薄餅烤得酥香鬆脆，濃郁醇厚的蜂蜜甜香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
在這個平民連黑麥麵包都吃得粗糙酸澀的年代，這般純粹又香甜的味道，對底層百姓而言，無疑是少見的美味。
兩人隨即閒聊起來，說的都是些輕鬆瑣碎的閒話，氣氛融洽。
丹尼爾性格活潑外向，身為男爵子嗣，有過不少見聞，言談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小虛榮，不停訴說著輕風城的繁華熱鬧。
索恩也適時裝作憧憬的模樣，滿足對方虛榮心。
說到底，丹尼爾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對於擁有兩世閱歷的索恩而言，應對起來得心應手，總能恰到好處地接話附和。
沒一會兒就相處得十分融洽。
丹尼爾很滿意這個新朋友。
沒過多久，傑德男爵與哈維法師並肩走入屋內，隨行的還有那名前去傳信的衛兵，以及一路匆匆趕來，神色有些惶恐不安的多倫。
多倫方才還在工坊里埋頭揉捏陶土，突然被莊園衛兵強行傳喚，一路上滿心惶恐，生怕弟弟闖下大禍。
一進門，他就看見了安然端坐的索恩，又看了看地位尊崇的傑德男爵，雙腿瞬間發軟，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開口：「男爵大人，我的弟弟年紀尚小，不懂貴族規矩，若是有半點衝撞冒犯了您，還請您恕罪！要責罰，便全都責罰我吧！」
屋內氣氛驟然一靜，傑德男爵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出聲，士兵見狀，將惶恐跪地的多倫攙扶起身。
「哈哈，多倫，你完全誤會了。」他伸手指向一旁從容靜立的索恩，語氣滿是欣喜，「你的弟弟非但沒有闖下任何禍事，反倒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