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哈維法師，基礎冥想法
「這個辦法可行！」
聽完索恩一番剖析，多倫愁雲密布的臉上豁然開朗。
平日裡他多費些心思也能想通，可近期變故接踵而至，父親驟然離世、弟弟失蹤、積蓄被執事盤剝一空，一連串打擊讓他心神不寧，根本無力理清思緒。
看著眼前一改怯懦，沉著冷靜的弟弟，多倫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滿是欣慰。
「先祖保佑，索恩，你真的長大了。如果父親能看到你的改變，一定會很欣慰。」
「時間不早了，哥哥，你早點休息吧。」
索恩拿起桌上的法術捲軸回了房間，他不擔心捲軸被多倫發現後泄露。
……
……
翌日清晨，薄霧籠罩庫索托小鎮。
多倫早早起身，把家中閒置舊農具，體面衣裝上板車，拉去集市低價變賣，只換得幾枚零碎銀索，勉強應付開銷。
隨後他按索恩的提醒，鑽進陰暗潮濕的地窖，從泥磚下翻出父親珍藏的兩瓶老酒，兄弟倆提著酒，又宰了一隻鵝，前往鎮子東頭的雜貨鋪。
雜貨鋪老闆老巴克，常年往返輕風城進貨。
葡萄酒、羊皮紙、香料、鍊金催化劑都能弄到，人脈駁雜、消息靈通。
貝爾蒙特家常年給他供應粗陶罐裝酒，兩家交情頗深。
「巴克大叔，打擾您了。」多倫站在門口，客氣叩響門框。
櫃檯後，身材圓潤的紅鼻頭老巴克正戴單片黃銅眼鏡，聞聲抬頭，看清兄弟倆後立刻露出溫和笑意。
「噢，是貝爾蒙特家的兩個孩子啊。索恩，你能從森林裡平安回來，真是先祖恩賜，快進來，外面風大。」
老巴克拖來兩條長凳，目光掃過兩人手裡的老酒，眉頭微蹙又鬆開。
「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家裡剛辦喪事，地契的事我也聽說了，這般光景還拿好酒出來，是把我當外人？」
「巴克大叔，不是的。」多倫連忙把酒推到柜上，神色懇切，「父親在世常說，鎮上最照拂我們的就是您，這是晚輩一點心意。」
老巴克看著侷促的多倫，又看了眼氣質沉穩的索恩，輕嘆一聲收下酒。
「禮我收了，多倫，你是老實孩子，有話直說。」
多倫看了索恩一眼，壓低聲音道：「巴克大叔，實不相瞞，父親走了，弟弟死裡逃生後懂事很多，他不想一輩子做陶匠，身子弱幹不了重活，但識字快、算術好，求您給指條明路。」
老巴克點起菸斗，煙霧繚繞中盯著索恩：「想讓他去城裡商行做事？」
「不是。」索恩適時開口，聲音謙卑又透著少年的清晰，「我聽聞您常去輕風城，和法師老爺們有往來，求您引薦，我想在法師身邊謀份差事，照顧起居，整理書架，搬材料都願意。」
老巴克吐出煙圈，失笑道：「孩子，法師身邊從不是輕省活計，他們脾氣古怪，稍有差池就有性命之憂，也不缺只會幹活的人。」
「所以才求您。」多倫連忙補充，「索恩聰明，嘴嚴，手腳麻利，更敬畏知識。我們沒錢送他進奧法互助會，只求能讓他耳濡目染，學點東西就夠了。」
老巴克沉默，面露回憶。
老陶坊主和他交情匪淺，在他初到庫索托小鎮謀生，差點被餓死的時候幫了他不少，說是半個救命恩人也不過分……
於是開口道：
「傑德男爵莊園裡，來了位三級法師學徒哈維，曾是源水奧法互助會的人，天賦一般退了會，現在被男爵聘請教他兒子。
你們去找他，提我老巴克的名字就行，能不能留下，看你們自己。」
兄弟倆對視一眼，滿是驚訝，本只想打聽線索，沒想到能直接得到男爵貴客的引薦機會。
「別抱太大希望，我不過是當年他落魄時收留過一段時日，還借過他一筆銀索進入奧法會，就這點交情。」老巴克說道。
多倫連忙躬身致謝：「多謝巴克爺爺，往後您在陶坊拿貨，一律成本價。」
「不必，按規矩來，有空多來陪我聊聊天就好。」老巴克笑著擺手。
告別老巴克，兄弟倆直奔男爵莊園。
整個庫索托小鎮及周邊村落都屬傑德男爵領地，莊園坐落在河谷最肥沃的地段。
外圍是農奴勞作的農田，采邑長騎馬巡視，內牆旁騎士訓練場上傳來木劍碰撞與教官呵斥聲，處處透著森嚴。
「我們求見哈維法師老爺。」多倫對著門口侍衛拘謹說道。
侍衛打量兩人破舊衣著，本想驅趕，卻因他們能準確說出哈維的名字，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侍衛返回，冷聲道：「哈維法師在教導丹尼爾少爺冥想，你們在外等候。」
兄弟二人沒有異議，可這一等，就從晌午等到黃昏。
天色漸暗，侍衛換崗數次，都勸他們明日再來，多倫惦記著陶坊的窯爐與醒泥，滿心糾結。
「索恩，工坊實在離不開人，我得回去，我們明天再來？」
索恩堅定搖頭，他清楚哈維是故意冷處理，今日一走，往後只會被百般敷衍。
「哥哥你先回去，我留在這裡等。」
「哈維法師讓我等，我就等到他有空為止。」
多倫看著弟弟眼中的執著，無奈叮囑幾句，匆匆趕回小鎮。
莊園內，冥想室中。
哈維看著眼前的雀斑少年丹尼爾，耐心詢問：「冥想如何，進入狀態了嗎？」
丹尼爾滿臉苦惱搖頭：「老師，我感受不到寧靜，也沒有任何畫面，要不我再喝一支引導藥劑？」
「藥劑傷靈魂，今日就到這裡。」哈維輕嘆，丹尼爾立刻歡呼著跑了出去。
他隨即叫來侍從：「找我的那對兄弟還在嗎？」
「只剩那位弟弟，還在門外等候。」
「不用理會，去準備熱水，我要洗漱。」哈維面無表情吩咐。
自從成為法師學徒，上門求幫、拜師的人絡繹不絕，他早已厭煩，又不願落下壞名聲，便想用拖延的方式，讓對方自行離開。
洗漱是他的執念，早晚必沐浴淨身，保持身體潔淨。
等他沐浴完畢，坐在桌前翻閱典籍，直至月亮高懸，準備就寢時，才又想起門外的少年。
「那個少年應該走了，去確認一下。」
侍從快步離去，片刻後神色古怪地返回：「大人，他還在門外等著，從未離開。」
哈維面露些許驚訝，他沒想到一個平民少年，能從正午硬等到深夜。
回想起自己最初的遭遇，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沉默片刻，終於淡淡開口：「我有空了，帶他進來吧。」
…...
…...
從中午一直站到夜晚，夜風微涼，月亮高高懸掛在濃霧森林上空，將稀薄的微光灑在傑德男爵領的莊園內。
索恩在莊園門外站了整整十個小時。
直到月亮高懸，他才終於見到了這位三級法師學徒哈維。
哈維坐在冥想室內，房間裡燃著帶有安神功效的薰香，煙霧繚繞。
他坐在寬大的橡木桌後，手中翻閱著一本厚重的皮質典籍。
索恩甚至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門口躬身行禮。
「哈維大法師，您好……」
「我不是什麼大法師，甚至不是正式法師，不要這樣恭維我……誰讓你來找我的？」
哈維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反問道。
「是雜貨鋪的巴克爺爺。」
索恩老實回答。
「哦，是巴克爺爺……說吧，他讓你來做什麼。」
哈維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還記得這位和善的老人，在他還沒有成為法師學徒之前，窮困潦倒，差點凍死在輕風城街頭，是對方收留了他，後來還借給他一筆錢，讓他得以進入奧法互助會。
儘管他後來已經雙倍還清，但這份在絕境中拉他一把的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我想向您請教，我希望成為一位法師。」
索恩誠懇道。
「奧法會的資質測試做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你怎麼會認為你能夠成為法師？你的祖上有法師血脈嗎？」
哈維皺眉，如果誰都能成為法師，那法師早就爛大街了。
若不是看在巴克的情分上，他早就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趕出去。
「也沒有，我的父親只是一個陶坊主。」
索恩搖頭。
「……」
哈維沉默許久，冥想室內只剩下薰香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從桌下抽屜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扔到索恩面前。
聲音卻已經完全冷漠下來。
「這是流傳最廣的基礎冥想法，教給你不違反奧法會規定。
拿回去，如果你能通過冥想凝聚出精神種子，你可以繼續來找我。
但若是你學不會，我不會再見你第二次。」
「多謝哈維法師。」
索恩很恭敬。
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這畢竟也只是一次嘗試，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願意幫助。
哪怕是看在巴克爺爺的面子上，只是敷衍地給了一門最基礎的冥想法，對他來說也是從零到一的突破，是天大的好消息。
聽完索恩一番剖析，多倫愁雲密布的臉上豁然開朗。
平日裡他多費些心思也能想通，可近期變故接踵而至，父親驟然離世、弟弟失蹤、積蓄被執事盤剝一空，一連串打擊讓他心神不寧，根本無力理清思緒。
看著眼前一改怯懦，沉著冷靜的弟弟，多倫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滿是欣慰。
「先祖保佑，索恩，你真的長大了。如果父親能看到你的改變，一定會很欣慰。」
「時間不早了，哥哥，你早點休息吧。」
索恩拿起桌上的法術捲軸回了房間，他不擔心捲軸被多倫發現後泄露。
……
……
翌日清晨，薄霧籠罩庫索托小鎮。
多倫早早起身，把家中閒置舊農具，體面衣裝上板車，拉去集市低價變賣，只換得幾枚零碎銀索，勉強應付開銷。
隨後他按索恩的提醒，鑽進陰暗潮濕的地窖，從泥磚下翻出父親珍藏的兩瓶老酒，兄弟倆提著酒，又宰了一隻鵝，前往鎮子東頭的雜貨鋪。
雜貨鋪老闆老巴克，常年往返輕風城進貨。
葡萄酒、羊皮紙、香料、鍊金催化劑都能弄到，人脈駁雜、消息靈通。
貝爾蒙特家常年給他供應粗陶罐裝酒，兩家交情頗深。
「巴克大叔，打擾您了。」多倫站在門口，客氣叩響門框。
櫃檯後，身材圓潤的紅鼻頭老巴克正戴單片黃銅眼鏡，聞聲抬頭，看清兄弟倆後立刻露出溫和笑意。
「噢，是貝爾蒙特家的兩個孩子啊。索恩，你能從森林裡平安回來，真是先祖恩賜，快進來，外面風大。」
老巴克拖來兩條長凳，目光掃過兩人手裡的老酒，眉頭微蹙又鬆開。
「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家裡剛辦喪事，地契的事我也聽說了，這般光景還拿好酒出來，是把我當外人？」
「巴克大叔，不是的。」多倫連忙把酒推到柜上，神色懇切，「父親在世常說，鎮上最照拂我們的就是您，這是晚輩一點心意。」
老巴克看著侷促的多倫，又看了眼氣質沉穩的索恩，輕嘆一聲收下酒。
「禮我收了，多倫，你是老實孩子，有話直說。」
多倫看了索恩一眼，壓低聲音道：「巴克大叔，實不相瞞，父親走了，弟弟死裡逃生後懂事很多，他不想一輩子做陶匠，身子弱幹不了重活，但識字快、算術好，求您給指條明路。」
老巴克點起菸斗，煙霧繚繞中盯著索恩：「想讓他去城裡商行做事？」
「不是。」索恩適時開口，聲音謙卑又透著少年的清晰，「我聽聞您常去輕風城，和法師老爺們有往來，求您引薦，我想在法師身邊謀份差事，照顧起居，整理書架，搬材料都願意。」
老巴克吐出煙圈，失笑道：「孩子，法師身邊從不是輕省活計，他們脾氣古怪，稍有差池就有性命之憂，也不缺只會幹活的人。」
「所以才求您。」多倫連忙補充，「索恩聰明，嘴嚴，手腳麻利，更敬畏知識。我們沒錢送他進奧法互助會，只求能讓他耳濡目染，學點東西就夠了。」
老巴克沉默，面露回憶。
老陶坊主和他交情匪淺，在他初到庫索托小鎮謀生，差點被餓死的時候幫了他不少，說是半個救命恩人也不過分……
於是開口道：
「傑德男爵莊園裡，來了位三級法師學徒哈維，曾是源水奧法互助會的人，天賦一般退了會，現在被男爵聘請教他兒子。
你們去找他，提我老巴克的名字就行，能不能留下，看你們自己。」
兄弟倆對視一眼，滿是驚訝，本只想打聽線索，沒想到能直接得到男爵貴客的引薦機會。
「別抱太大希望，我不過是當年他落魄時收留過一段時日，還借過他一筆銀索進入奧法會，就這點交情。」老巴克說道。
多倫連忙躬身致謝：「多謝巴克爺爺，往後您在陶坊拿貨，一律成本價。」
「不必，按規矩來，有空多來陪我聊聊天就好。」老巴克笑著擺手。
告別老巴克，兄弟倆直奔男爵莊園。
整個庫索托小鎮及周邊村落都屬傑德男爵領地，莊園坐落在河谷最肥沃的地段。
外圍是農奴勞作的農田，采邑長騎馬巡視，內牆旁騎士訓練場上傳來木劍碰撞與教官呵斥聲，處處透著森嚴。
「我們求見哈維法師老爺。」多倫對著門口侍衛拘謹說道。
侍衛打量兩人破舊衣著，本想驅趕，卻因他們能準確說出哈維的名字，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侍衛返回，冷聲道：「哈維法師在教導丹尼爾少爺冥想，你們在外等候。」
兄弟二人沒有異議，可這一等，就從晌午等到黃昏。
天色漸暗，侍衛換崗數次，都勸他們明日再來，多倫惦記著陶坊的窯爐與醒泥，滿心糾結。
「索恩，工坊實在離不開人，我得回去，我們明天再來？」
索恩堅定搖頭，他清楚哈維是故意冷處理，今日一走，往後只會被百般敷衍。
「哥哥你先回去，我留在這裡等。」
「哈維法師讓我等，我就等到他有空為止。」
多倫看著弟弟眼中的執著，無奈叮囑幾句，匆匆趕回小鎮。
莊園內，冥想室中。
哈維看著眼前的雀斑少年丹尼爾，耐心詢問：「冥想如何，進入狀態了嗎？」
丹尼爾滿臉苦惱搖頭：「老師，我感受不到寧靜，也沒有任何畫面，要不我再喝一支引導藥劑？」
「藥劑傷靈魂，今日就到這裡。」哈維輕嘆，丹尼爾立刻歡呼著跑了出去。
他隨即叫來侍從：「找我的那對兄弟還在嗎？」
「只剩那位弟弟，還在門外等候。」
「不用理會，去準備熱水，我要洗漱。」哈維面無表情吩咐。
自從成為法師學徒，上門求幫、拜師的人絡繹不絕，他早已厭煩，又不願落下壞名聲，便想用拖延的方式，讓對方自行離開。
洗漱是他的執念，早晚必沐浴淨身，保持身體潔淨。
等他沐浴完畢，坐在桌前翻閱典籍，直至月亮高懸，準備就寢時，才又想起門外的少年。
「那個少年應該走了，去確認一下。」
侍從快步離去，片刻後神色古怪地返回：「大人，他還在門外等著，從未離開。」
哈維面露些許驚訝，他沒想到一個平民少年，能從正午硬等到深夜。
回想起自己最初的遭遇，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沉默片刻，終於淡淡開口：「我有空了，帶他進來吧。」
…...
…...
從中午一直站到夜晚，夜風微涼，月亮高高懸掛在濃霧森林上空，將稀薄的微光灑在傑德男爵領的莊園內。
索恩在莊園門外站了整整十個小時。
直到月亮高懸，他才終於見到了這位三級法師學徒哈維。
哈維坐在冥想室內，房間裡燃著帶有安神功效的薰香，煙霧繚繞。
他坐在寬大的橡木桌後，手中翻閱著一本厚重的皮質典籍。
索恩甚至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門口躬身行禮。
「哈維大法師，您好……」
「我不是什麼大法師，甚至不是正式法師，不要這樣恭維我……誰讓你來找我的？」
哈維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反問道。
「是雜貨鋪的巴克爺爺。」
索恩老實回答。
「哦，是巴克爺爺……說吧，他讓你來做什麼。」
哈維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還記得這位和善的老人，在他還沒有成為法師學徒之前，窮困潦倒，差點凍死在輕風城街頭，是對方收留了他，後來還借給他一筆錢，讓他得以進入奧法互助會。
儘管他後來已經雙倍還清，但這份在絕境中拉他一把的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我想向您請教，我希望成為一位法師。」
索恩誠懇道。
「奧法會的資質測試做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你怎麼會認為你能夠成為法師？你的祖上有法師血脈嗎？」
哈維皺眉，如果誰都能成為法師，那法師早就爛大街了。
若不是看在巴克的情分上，他早就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趕出去。
「也沒有，我的父親只是一個陶坊主。」
索恩搖頭。
「……」
哈維沉默許久，冥想室內只剩下薰香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從桌下抽屜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扔到索恩面前。
聲音卻已經完全冷漠下來。
「這是流傳最廣的基礎冥想法，教給你不違反奧法會規定。
拿回去，如果你能通過冥想凝聚出精神種子，你可以繼續來找我。
但若是你學不會，我不會再見你第二次。」
「多謝哈維法師。」
索恩很恭敬。
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這畢竟也只是一次嘗試，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願意幫助。
哪怕是看在巴克爺爺的面子上，只是敷衍地給了一門最基礎的冥想法，對他來說也是從零到一的突破，是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