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守株待楊昭
陳肖當即行動，石山會在古城的，平日裡關係好的，其他會的，統統問人家以一靈石收符籙，別人收不來，他陳肖當掮客十多年，還沒這點渠道？
煞氣可不好采，山下修士雲集，但凡有煞氣出產之地，皆是兇險之所。
散修往往連根采盡，唯有些能穩定出產的地方，被如石山會這等勢力占據才會養著。
可即便如此仍時常火併，死傷慘重。
再大些的，則是萬靈門布下陣法禁制的養煞地，絕非他們可以覬覦。
四十張符籙，按當下市價，足足五百縷煞氣，能餵養出近十隻蟲王。
十隻蟲王轉手便是上千靈石。
符籙雖然石山會也不寬裕，但你若以煞氣來買，便是五仙丹全套藥引，都能替你湊一湊。
再等天劍宗攻勢疲軟，符籙價格回落，以煞氣向南疆收毒蟲藥材，再與中原互易煞氣、符籙、法器歸來倒賣，這一進一出，至少能賺上千靈石。
五仙丹五分之一藥引錢便這般到手，他豈能不激動！
楊昭辭別陳肖，隱於暗處稍滯身形，確認無人尾隨，方才鬆了口氣。
他擔心陳肖見財起意，殺人奪煞。
畢竟是魔門中人，換做他……換做他，倒也未必將這點煞氣放在眼裡，不值得冒此風險。
他先去坊市轉了一圈。
法器寥寥，即便擺售也多為破損之物，需自行設法修復。
如今天劍宗截斷了萬靈門與中原的商路，南疆修行物資緊俏。
除卻零星聲音主張罷兵互市，絕大數南疆苗修終究無法忍受中原人占據他們世代生息之地。
一圈下來，只購了幾隻便宜毒蟲給焰火蠍當血食和遮掩之物。
「天劍宗也太菜了。這南疆修士連修行框架都沒構建起來，這都攻不進來？」楊昭心下嘀咕。
既然陳肖未露惡念，楊昭便折回分堂，點了一桌靈食，凝神坐等他收購符籙。
「南疆修士境界低微也是好事，前來伏殺我的，手段想必也高明不到哪去。菜雞互啄，自己全憑符籙砸便是，這群窮鬼怕是掏不出幾張。」
念及此處，楊昭美滋滋地抿了口酒。
下一瞬——
「噗！」
「媽的！又給老子下毒！這群苗修就不會別的嗎！？」
「金甲術！」
靈力猛然催動，金甲爆亮，護住周身。
「他中招了！上！速戰速決！」碧蟾峰修士厲聲暴喝。
三人呈三角之勢合圍逼來。
楊昭心底一沉，暗恨自己大意，怒意直衝頭頂，心中破口大罵，在自己分堂殺自己人，當真荒唐！
他猛地放聲厲喝：「我乃磨骨峰弟子楊昭！誰敢在萬靈門分堂殺我！」
「殺的就是你楊昭！」
「炎陽彈！」
「離火珠！」
兩道法術拖著灼光，一左一右撕裂氣浪直撲而來。
楊昭見此心中一松，連符籙都捨不得祭出，一群窮鬼。
只要不是符籙法器不計代價地轟殺，他便有斡旋的餘地。
練氣四層，七轉練氣的底子，非大妖之毒，已傷不得他。
無色無味的毒藥本就稀罕，這些人豈能尋道？
「神行術。」
淡綠靈光在指尖一閃，楊昭身形斜掠，兩道法術擦著衣角轟入地面，炸開兩團碎石。
翻身落定的瞬間，指尖已夾出三張符籙，對準三人猛擲而出。
三道「斬劍術」凌空化作鐵線寒芒，一閃沒入虛空，下一瞬已重重斬落。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中，三人齊齊被震得踉蹌倒退，合圍之勢裂開一道缺口。楊昭拔腿便跑。
「何人敢在我萬靈門堂口放肆！」
陳肖暴怒的吼聲如悶雷響起。
古鎮分堂向來攥在石山會掌中，平日裡在見不得光的暗處動些手腳也就罷了，今日竟敢當面鬧事，這分明是不給他石山會面子。
窸窣聲驟起，地面潮水般湧出蜈蚣、蠍子與密密麻麻的毒蟲。
緊接著一聲悶響，陳肖破壁而出，滿面鐵青，冷電般的目光掃過在場四人。
楊昭警惕地凝視陳肖，一時拿不準這是否是陳肖的布局。
對方搶先開口：「陳堂主，還請行個方便。我今日要殺之人乃是楊昭，他得罪了我碧蟾峰主之子，今日非死不可！」
「碧蟾峰？」陳肖一聲冷笑。
今日若讓人在堂口殺了人，他這個堂主也不必做了，怒道：
「便是你碧蟾峰峰主親至，也不敢在我磨骨峰堂口殺人！什麼時候碧蟾峰能管到我磨骨峰頭上來了？滾，還是死？」
三人對視，心知此行無望，沖陳肖道：
「陳堂主見諒。」隨即轉頭看向楊昭，目光如視死人：「有本事你這輩子莫出堂口。我們走！」
見對方還敢當著自己面放狠話，陳肖怒極反笑：「人我石山會護著，看你們殺不殺得！」
「走！」
就在三人轉身的剎那，楊昭按住了金光符。
三道金光猝然激發，化作三柄利刃直斬三人後心。
三人因先前提防陳肖而緊靠一處，三道符籙齊齊覆蓋而下。
僅有一人倉促反應，反手甩出一道符籙相撞。
靈氣凌空對撞，衝擊波猛然炸開，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另外兩人身軀尚在原地，頭顱卻已被那股力道齊齊炸飛，血雨當空灑落。
活著的碧蟾峰修士重重跌落地面，眼眶欲裂，嘶聲怒吼：「楊昭！你敢偷襲！」
「傻逼。」
楊昭面不改色。
陳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可他心中雪亮，對方只想完成交易，事後斷不會再管他死活。
否則早已一同出手留人，無論陳肖態度如何，碧蟾峰的修士今日一個都不能活。
敵暗我明，縱虎歸山，此時不打一個心理差，難道等他們調頭再來？
楊昭指尖又夾出兩道符籙，毫無遲疑，接連打出。
對方厲聲尖嘯：「陳肖！你石山會如此行事，就不怕惹怒我碧蟾峰嗎！」
陳肖抱臂而立，冷笑不語。
兩道符籙破空而去。
第一道碎開護體法衣，第二道貫穿胸腹，血線自身上滲出，那修士的聲音戛然而止，身軀撲倒在地。
眨眼間，碧蟾峰三人，被楊昭斬盡。
楊昭心下鬆了口氣，神色卻絲毫不變，反抱拳對陳肖道：「多謝師兄相助。」
陳肖搖頭：「對方敢在堂口動手，眼中便沒有我陳肖。即便師弟不出手，我也斷不會放過他們。」
這話鬼都不信。
楊昭心中嗤笑，面上仍謝過：「既惹了麻煩，師弟當下便得告辭。不知師兄備了多少符籙？再耽擱，恐又給師兄添亂。」
陳肖哈哈一笑：「師弟何其急也！你既是我石山會之人，自然不會任人欺凌。」
楊昭呵呵一笑：「師弟自是信得過師兄。可若被這群雜魚誤了前輩的大事，師弟才真是擔待不起。」
見實在留不住楊昭，陳肖從儲物袋取出三十餘張符籙，道：「殺伐符籙倒好湊，護身的僅有寥寥幾張。這三十五張，算師弟四百縷，如何？」
楊昭接過一翻，皆是九品中階符籙，品類駁雜，還摻了幾張湊數的冰錐術。
他懶得計較。被宰便被宰，人活著才有一切，總不能指望人人都如周進那般護著他。
他收起符籙，丟出四隻採氣瓶，乾脆道：「錢貨兩訖，多謝師兄。」
陳肖啟瓶一探，四百縷火毒煞氣分毫不差，臉上登時露出喜色：「師弟若還需符籙，儘管來尋我。」
「好。師兄往後可得多替師弟備些斬劍術和金光術。」楊昭言罷，轉身而去。
陳肖立於原地，望著楊昭遠去的背影，尷尬一笑。
此番確有趁人之危之嫌，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魔門修士之間，難不成還指望雪中送炭不成？
煞氣可不好采，山下修士雲集，但凡有煞氣出產之地，皆是兇險之所。
散修往往連根采盡，唯有些能穩定出產的地方，被如石山會這等勢力占據才會養著。
可即便如此仍時常火併，死傷慘重。
再大些的，則是萬靈門布下陣法禁制的養煞地，絕非他們可以覬覦。
四十張符籙，按當下市價，足足五百縷煞氣，能餵養出近十隻蟲王。
十隻蟲王轉手便是上千靈石。
符籙雖然石山會也不寬裕，但你若以煞氣來買，便是五仙丹全套藥引，都能替你湊一湊。
再等天劍宗攻勢疲軟，符籙價格回落，以煞氣向南疆收毒蟲藥材，再與中原互易煞氣、符籙、法器歸來倒賣，這一進一出，至少能賺上千靈石。
五仙丹五分之一藥引錢便這般到手，他豈能不激動！
楊昭辭別陳肖，隱於暗處稍滯身形，確認無人尾隨，方才鬆了口氣。
他擔心陳肖見財起意，殺人奪煞。
畢竟是魔門中人，換做他……換做他，倒也未必將這點煞氣放在眼裡，不值得冒此風險。
他先去坊市轉了一圈。
法器寥寥，即便擺售也多為破損之物，需自行設法修復。
如今天劍宗截斷了萬靈門與中原的商路，南疆修行物資緊俏。
除卻零星聲音主張罷兵互市，絕大數南疆苗修終究無法忍受中原人占據他們世代生息之地。
一圈下來，只購了幾隻便宜毒蟲給焰火蠍當血食和遮掩之物。
「天劍宗也太菜了。這南疆修士連修行框架都沒構建起來，這都攻不進來？」楊昭心下嘀咕。
既然陳肖未露惡念，楊昭便折回分堂，點了一桌靈食，凝神坐等他收購符籙。
「南疆修士境界低微也是好事，前來伏殺我的，手段想必也高明不到哪去。菜雞互啄，自己全憑符籙砸便是，這群窮鬼怕是掏不出幾張。」
念及此處，楊昭美滋滋地抿了口酒。
下一瞬——
「噗！」
「媽的！又給老子下毒！這群苗修就不會別的嗎！？」
「金甲術！」
靈力猛然催動，金甲爆亮，護住周身。
「他中招了！上！速戰速決！」碧蟾峰修士厲聲暴喝。
三人呈三角之勢合圍逼來。
楊昭心底一沉，暗恨自己大意，怒意直衝頭頂，心中破口大罵，在自己分堂殺自己人，當真荒唐！
他猛地放聲厲喝：「我乃磨骨峰弟子楊昭！誰敢在萬靈門分堂殺我！」
「殺的就是你楊昭！」
「炎陽彈！」
「離火珠！」
兩道法術拖著灼光，一左一右撕裂氣浪直撲而來。
楊昭見此心中一松，連符籙都捨不得祭出，一群窮鬼。
只要不是符籙法器不計代價地轟殺，他便有斡旋的餘地。
練氣四層，七轉練氣的底子，非大妖之毒，已傷不得他。
無色無味的毒藥本就稀罕，這些人豈能尋道？
「神行術。」
淡綠靈光在指尖一閃，楊昭身形斜掠，兩道法術擦著衣角轟入地面，炸開兩團碎石。
翻身落定的瞬間，指尖已夾出三張符籙，對準三人猛擲而出。
三道「斬劍術」凌空化作鐵線寒芒，一閃沒入虛空，下一瞬已重重斬落。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中，三人齊齊被震得踉蹌倒退，合圍之勢裂開一道缺口。楊昭拔腿便跑。
「何人敢在我萬靈門堂口放肆！」
陳肖暴怒的吼聲如悶雷響起。
古鎮分堂向來攥在石山會掌中，平日裡在見不得光的暗處動些手腳也就罷了，今日竟敢當面鬧事，這分明是不給他石山會面子。
窸窣聲驟起，地面潮水般湧出蜈蚣、蠍子與密密麻麻的毒蟲。
緊接著一聲悶響，陳肖破壁而出，滿面鐵青，冷電般的目光掃過在場四人。
楊昭警惕地凝視陳肖，一時拿不準這是否是陳肖的布局。
對方搶先開口：「陳堂主，還請行個方便。我今日要殺之人乃是楊昭，他得罪了我碧蟾峰主之子，今日非死不可！」
「碧蟾峰？」陳肖一聲冷笑。
今日若讓人在堂口殺了人，他這個堂主也不必做了，怒道：
「便是你碧蟾峰峰主親至，也不敢在我磨骨峰堂口殺人！什麼時候碧蟾峰能管到我磨骨峰頭上來了？滾，還是死？」
三人對視，心知此行無望，沖陳肖道：
「陳堂主見諒。」隨即轉頭看向楊昭，目光如視死人：「有本事你這輩子莫出堂口。我們走！」
見對方還敢當著自己面放狠話，陳肖怒極反笑：「人我石山會護著，看你們殺不殺得！」
「走！」
就在三人轉身的剎那，楊昭按住了金光符。
三道金光猝然激發，化作三柄利刃直斬三人後心。
三人因先前提防陳肖而緊靠一處，三道符籙齊齊覆蓋而下。
僅有一人倉促反應，反手甩出一道符籙相撞。
靈氣凌空對撞，衝擊波猛然炸開，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另外兩人身軀尚在原地，頭顱卻已被那股力道齊齊炸飛，血雨當空灑落。
活著的碧蟾峰修士重重跌落地面，眼眶欲裂，嘶聲怒吼：「楊昭！你敢偷襲！」
「傻逼。」
楊昭面不改色。
陳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可他心中雪亮，對方只想完成交易，事後斷不會再管他死活。
否則早已一同出手留人，無論陳肖態度如何，碧蟾峰的修士今日一個都不能活。
敵暗我明，縱虎歸山，此時不打一個心理差，難道等他們調頭再來？
楊昭指尖又夾出兩道符籙，毫無遲疑，接連打出。
對方厲聲尖嘯：「陳肖！你石山會如此行事，就不怕惹怒我碧蟾峰嗎！」
陳肖抱臂而立，冷笑不語。
兩道符籙破空而去。
第一道碎開護體法衣，第二道貫穿胸腹，血線自身上滲出，那修士的聲音戛然而止，身軀撲倒在地。
眨眼間，碧蟾峰三人，被楊昭斬盡。
楊昭心下鬆了口氣，神色卻絲毫不變，反抱拳對陳肖道：「多謝師兄相助。」
陳肖搖頭：「對方敢在堂口動手，眼中便沒有我陳肖。即便師弟不出手，我也斷不會放過他們。」
這話鬼都不信。
楊昭心中嗤笑，面上仍謝過：「既惹了麻煩，師弟當下便得告辭。不知師兄備了多少符籙？再耽擱，恐又給師兄添亂。」
陳肖哈哈一笑：「師弟何其急也！你既是我石山會之人，自然不會任人欺凌。」
楊昭呵呵一笑：「師弟自是信得過師兄。可若被這群雜魚誤了前輩的大事，師弟才真是擔待不起。」
見實在留不住楊昭，陳肖從儲物袋取出三十餘張符籙，道：「殺伐符籙倒好湊，護身的僅有寥寥幾張。這三十五張，算師弟四百縷，如何？」
楊昭接過一翻，皆是九品中階符籙，品類駁雜，還摻了幾張湊數的冰錐術。
他懶得計較。被宰便被宰，人活著才有一切，總不能指望人人都如周進那般護著他。
他收起符籙，丟出四隻採氣瓶，乾脆道：「錢貨兩訖，多謝師兄。」
陳肖啟瓶一探，四百縷火毒煞氣分毫不差，臉上登時露出喜色：「師弟若還需符籙，儘管來尋我。」
「好。師兄往後可得多替師弟備些斬劍術和金光術。」楊昭言罷，轉身而去。
陳肖立於原地，望著楊昭遠去的背影，尷尬一笑。
此番確有趁人之危之嫌，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魔門修士之間，難不成還指望雪中送炭不成？